霍母聽後，渾身一僵，柳眉微蹙。“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雙眸微斂。我淡笑著看向她。直覺告訴我，眼前這個人也不是什麽好人。

聽霍義白提過，他的母親剛認識他父親的時候。也是家境普通，後面兩人分分合合。兜兜轉轉了七八年。才在一起。

我才不信這個女人會有這麽簡單呢，也不會傻傻以為她跑來這邊只是為了看我一眼。

“顧小姐。這就是你對長輩說話的態度嗎？”霍母柔聲問道，連說出這種嚴厲的話，言語裏也沒有絲毫的尖銳。

可真會裝。

我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目光不再停留在她的身上。而是按起了手裏的遙控器。

就在我以為我們要吵起來了的時候，霍義白回來了。

再之後，他們兩個人又出去了。在他們出門的那刻，我就好像脫水的魚一樣。緊閉上了眼，癱在了躺床。任由電視響著。

渾噩之間，我又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是第二天了。

霍義白坐在我身邊，眼底全是紅血絲。他看我醒來，竟然開心的像個孩子一樣笑了起來。

那顆尖尖的虎牙。看的我眼一酸。

“你怎麽在這？”我捂住他搭在我身上有些冰涼的手問道。

“我爸媽說想見見你，我來接你。”淡定地說道，霍義白幫我穿好衣服，理了理有些散亂的頭發，這才把我放在沙發上，拿起還有些溫熱的瘦肉粥，一口一口地餵著我。

“不要了。”搖了搖頭，我推開他的手，穿好鞋子，一人慢慢走在了前面。

因為沒有藥物和化療抑制白血病，我的身體，已經越來越不好了，可能是因為焦慮，竟然沒有化療頭發都會掉，一抓，就是一大把。

好醜。

霍義白用紙擦了擦自己手上溢到的粥湯，跟上我的腳步，用他寬大的胸膛包裹著我。

霍家老宅在遠離市區的東郊，城外空氣很好，聞起來帶著泥土的腥味和雨味，很清新。

不遠處的山頭白霧裊裊，不是傳來一聲清脆嘹亮的鳥啼。

我慢慢靠在了霍義白的肩膀上，面容一片安詳，聲音更是平靜，“霍義白，要是我什麽時候死了，你就找個這樣的地方把我埋了吧。”

“你不會死的。”看了我一眼，霍義白肯定地說。

我蒼白的笑了笑，沒有當真，閉上了眼，默默享受著和他在一起的時間。

我今年二十五，卑微地過了二十一年，開心地過了一年，自由地過了三年，還有餘數不多的九個月，可能要痛苦地度過。

或者在生寶寶時，就大出血死在了手術臺上。

一路上，時間在我們的談話中溜去。

兩個小時後，我們到了霍家老宅。

我看著身前一片死寂的別墅，不禁皺了皺眉，不是很想進去，只是礙於霍義白的面子，猶豫了片刻，還是提起了裙擺，緩步繞過花園，竹林，來到門前。

門旁站著兩排傭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進門後，就是住在主位的霍父，讓我意外的是，他竟然坐在輪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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