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的真相在這裏~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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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嗎?”容敬歡沈聲問道,面上的神情,極其的嚴肅。

“正是蘇卿予,蘇公子。”紫苑也老實地回答。

“那麽你家的少爺,是離恨天的少主嗎?”離恨天的少主姓段,名臨淵,會是他嗎?

“正是我家少爺,他早年,曾經經營過離恨天,但是現在,早已經卸去了宮主一職。”

容敬歡面色一滯,所有的東西,都已經齊備了,那麽蘇卿予想要救的那一個人,必是紅樓地宮之下的齊昭明無疑了,所有的答案,呼之欲出,可是為什麽,蘇卿予要留他們,在段府呢?

難道他就不怕,他們,壞了他策劃已久的事情?

“了,我知道了,”莫名地,容敬歡覺得有些頭疼,額頭上,有青筋暴起的感覺,“那麽敢問紫苑姑娘,蘇卿予,他已經煉了,久的蠱了?”

“奴婢不知道,奴婢只知道,從蘇公子進府開始,我們段府上下,就不得安寧了,而少爺的身體,也正在變得越來越差……”一想到容敬歡剛剛所提到的以活人養蠱,紫苑不由地覺得頭皮一陣發麻,蘇卿予,難道真的這麽忍心嗎?

“很,那謝謝紫苑姑娘了,剩下的事情,我們會處理的,但是還請姑娘,一定要守口如瓶,我請子息,送你回去吧,不然你家少夫人,又該要起疑心了。”

容敬歡擡眼示意了一下,連子息嘟了一下嘴,還是走過來,帶著紫苑出了房間,現在五個人,只有他的武功最了,這種事情,出了他,還能有誰能做的呢?

待連子息完全走了出去,秦伯牙才轉過身,向容敬歡,“現在,要怎麽辦?”

“不怎麽辦,靜觀其變吧,”容敬歡搖了搖頭,“我並不十分清楚,曼珠三重雪,到底是怎麽煉制的,仙術典籍上,對這種邪術,以及那種長生蠱蟲,提及甚少。”

“我並不是怪你,只是有些不安罷了,若不是因為我,你們,也不會被連累進來的。”秦伯牙垂下了頭,他知道的,現在什麽也於事無補了,若是按照他原來的個性,他是絕不會感到愧疚的,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你心了,我們是自願進來的,和你無關,若是有事,只怕我們也是早就被這位蘇公子算計上了,伯牙,你不用自責的,我們都是自願的,你們,是這樣吧……”

容敬歡皺著眉頭,卻故作輕松地向連子期和南風淺,秦伯牙也跟著望了過去。

“自然,我不曾埋怨過,這一切,都是我的報應。”連子期苦笑了一聲,他並不覺得辛苦,但是卻無時無刻,不再後悔。

“報應什麽,這是福氣,雖然伯牙醜了點老了點,但是跟我回鬼醫谷幫我照顧師妹已經足夠了,反正現在鬼醫谷,也就我和師妹兩個人,放心吧,沒人會嫌你醜的。”南風淺不悅地努了努嘴,挑釁地向連子期。

連子期也不回答,只是怔怔地站在原地,想什麽,卻都全部咽了進去。

“……謝謝你們……”秦伯牙覺得,自己也有些語塞了,若是他們,全部是他的家人,該有,嬉笑怒罵,家長裏短,也會很有意思吧……

章節目錄 是去是留?

“……謝謝你們……”秦伯牙覺得,自己也有些語塞了,若是他們,全部是他的家人,該有,嬉笑怒罵,家長裏短,也會很有意思吧……

“什麽謝謝,你可是要跟我回鬼醫谷的,謝謝,那就沒意思了。”南風淺擺了擺手,笑道。

“是啊,什麽謝謝呢,我過的,我的,就是你的。”容敬歡微微笑著,向他。

“……”但是連子期,卻還是沈默了,剛剛那一句,於他而言,已經是苦澀了,現在再讓他什麽場面話,他怎麽可能還的出來?

三個人都在著他,秦伯牙的目光,尤其讓他覺得刺眼,可是,他什麽都不出來,連安慰性的謊話,也難以從喉嚨裏吐出來。

沈默了半餉,連子期卻開口道,“我還是先回去吧,我身體,有一些不舒服了。”

“不舒服了?”秦伯牙帶著疑惑向連子期,他不出連子期有哪裏不舒服了,可是連子期臉上的疲累,是掩飾不住的,難道,他真的是病了?還是,又在鬧什麽別扭了?

“是,我的頭,有些疼了,我要走了,你休息吧……”

這裏,是他們三個人的世界,連子期覺得,自己是一刻都呆不下去了,他們三個,是一體的,而他連子期,於他們而言,卻是格格不入的,他於他們,似乎就是餘的存在,秦伯牙的關心,也只是虛與委蛇……

“你真的沒事嗎?”秦伯牙又問了一遍,連子期卻只是搖了搖頭。

“我很,不用你擔心了。”連子期又回答了一遍,卻聽得南風淺叫嚷道,“裝什麽金貴,你身上有什麽病,我堂堂南大神醫,會不知道嗎?”

“我只是覺得自己不舒服了,南大神醫,若是這麽有空閑,大可以幫我治一下,能不能治根絕?”連子期冷笑著南風淺,留下這麽一句,就摔門而去。

帶著腥臭氣味的夜風闖了進來,秦伯牙連忙走了過去,合了,才走過來,秦伯牙這段府鬧鬼,果然是沒有錯啊,連那從不知道哪裏吹來的血腥氣,是一般的模樣的。

“現在該怎麽辦?”隱隱地有些擔心連子期,但是眼下,最重要的是處理這段府的事情。

“你要留在這裏,捉鬼嗎?”秦伯牙向了容敬歡,這個人沈浸執迷於修仙練道,也曾經狂熱地喜歡著捉鬼的游戲,白天在那個廚房,他對紫苑要留下來的時候,秦伯牙就隱隱地覺得了,容敬歡的本性,是到了該爆發的時候了。

“哈?”容敬歡向他,眼裏閃動著疑惑,他是不是,誤會了什麽了?

“若是明日一早,我想要離開這裏了,你要留在這裏,我也不會阻止你的。”這種疑惑,到了秦伯牙的眼裏,就變成了確鑿無疑的肯定。

容敬歡最喜歡的,其實還是修仙吧……

一直跟著自己,也許只是,覺得後悔了,畢竟他們曾經有過,那麽開心的時光……

或者是,他只是一時迷惑,現在終於明白了,自己真正喜歡的,是什麽……

“不,我要留在這裏,伯牙你要陪著我!”正當秦伯牙胡思亂想之際,南風淺卻忽然開口了,秦伯牙疑惑地望著他,卻在南風淺的眼裏,到了異常的堅定。

從地下迷宮開始,南風淺的表現,就很古怪,秦伯牙不知道原因,但是也知道,他和蘇卿予有著莫大的關聯,那個黃花梨木的那塊玉佩,以及他堅定地要留在這裏的決心……

“我……是要走的。”

再沒有被動搖前,他就該離開的,這個段府,深埋著很的東西,蘇卿予一心想要讓齊昭明死而覆生,可是齊昭明早已經魂飛魄散了,著蘇卿予那麽癡迷的態度,其實秦伯牙,已經不敢告訴他真相了。

蘇卿予傾盡一生,為那個人,建造了那個地下迷宮,又費勁心機,造下無數殺孽,為那個人,飼養了曼珠三重雪,若是知道了,他執念了這麽年的念想,會在頃刻之間,灰飛煙滅,到時候,他又該,何以為繼?

秦伯牙的不忍心,就擺在那裏,即便是有南風淺有天大的理由,要留在這裏,他也有他的權利,選擇離開。

無論是容敬歡還是南風淺,其實他們沒有了他,還是能夠完成他們想要做的事情的,那麽,他又何必,留在這裏,空等著那個真相揭開?

真相於他,又有什麽關系呢?

“你怎麽可以走……”南風淺執拗地著秦伯牙,仿佛不相信剛剛的話,是從他的嘴裏吐出來的,他為什麽突然想走呢?

“為什麽我不可以走,你們若是願意留在這裏,自可以留在這裏,我和段府,和那個蘇卿予,素不相識,我留在這裏,做什麽呢?”

他是秦伯牙,秦伯牙是他自己,要走要留,都應該是由他自己做主的,憑什麽,他們一個個,都像是這具身體的所有人一樣,因為,來了這個世界以後,他的剛強就被那麽的變故給磨去了嗎?

“因為,因為……你要陪著我的……”南風淺委屈地著他,又開口道,“我救了你三次了,不定還有第四次呢,你怎麽一點都不懂得感恩圖報的,你怎麽能這麽忘恩負義呢?”

“……”秦伯牙無語地向這個青年,那麽妖艷的臉龐上,卻露出了連子息一樣委屈的神情,南風淺是救過他的,在他最危險的時候,無一例外,都是南風淺,救了他,可是,因為這樣,他就應該為了南風淺,留在這裏?

“如果這算是威脅的話,這條命,你可以收回去的,我欠你的,你大可以拿走……”

這麽的時候,其實連秦伯牙自己,都不明白,何以出了這樣的話,也許是,他在這裏,已經壓抑了太久了,他是伯牙沒有錯,那麽帶著那麽一點點的傻氣的,生活在容家西北角那個院子裏的伯牙,但是,更的,他是秦伯牙,秦伯牙,雷厲風行,何時,被這樣軟弱地威脅過?

章節目錄 我不同意

“你……這是再逼我嗎!”南風淺睜大了眼睛他,“為了要離開這裏,你竟然要還給我,你以為,我不敢嗎?”

“我從來不覺得你不敢,南大神醫。”

“了,留下來吧,輕言生死,是秦伯牙,會做的事情嗎?”容敬歡走了過來,握住了他的手,“留下來吧,我不是強迫你,是請求你,南神醫想要做的事情,必然是於他極為重要的事情,他想你陪在他的身邊,他想要他最重視的人,陪他去度過他最重要的事情,這樣,難道可以被成是,強迫,或者是威脅?我一直,是尊敬你的……”

淡淡的燈光下,容敬歡的眼裏,倒映著秦伯牙自己的面容,清秀,帶一點點憔悴,不年輕了,在容敬歡的眼裏,他到的,其實也是,自己的恐懼,韶華老去,他何以,能在這些人的生命裏,駐足?

“你這樣,以為我就會留下來嗎?”他明明想要逃走的,可是眼前這個人,卻讓他無處可逃,曾經的伯牙,雖然似一直處以弱勢,可是,容敬歡的情緒和心思,其實都是在他的掌握中的,可是,當他變成了秦伯牙,容敬歡,也不再是原來的容歡了。

現在,容敬歡把握住的,是他的心思,透的,是他的感覺。

“我從來,沒有想過,我能左右你,我只是覺得累了,想讓你留下來,陪我過完剩下的歲月,風淺,應該也是這麽想的,我們,是需要你的。”

光影明滅,秦伯牙楞楞地著他,容敬歡也望著他,他們是相愛的吧,可是,他不該再愛這個人了,他不該再去計較,容家那個院子裏那段痛苦的回憶,他也應該去忘記,紅樓裏被淩虐至死的經歷……

可是,總是有那麽一道坎,橫亙在心中,揮之不去,如鯁在喉。

“吧……我知道了……”像是再也忍受不了這樣對視,秦伯牙率先舉了白旗。

“留下來嗎?”容敬歡微微地笑著,握住秦伯牙的手,卻沒有松開。

溫熱的氣息包圍著他,秦伯牙更加難以忍受,一下子推開容敬歡越靠越近的身體,然後穩住了氣息,開口道,“是的,等風淺把事情都做,我再走,這樣可以了吧。”

“是我們一起離開,我過的,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的。”容敬歡繼續笑著,眼睛裏的笑意,簡直忍不住要溢出來,秦伯牙在這樣的笑裏,整張臉,已經燒了起來,待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手,還被容敬歡握在手裏。

秦伯牙連忙地抽出,卻發現怎麽也掙脫不開,“你放開,我……我……不然我馬上就走……”

“……你害羞了嗎?”容敬歡又上前了一步,彎下腰,貼近了秦伯牙的耳根。

“才沒有,你胡!”秦伯牙不禁也些惱羞成怒,憤憤地盯著容敬歡。

“我開玩笑的,我記得你以前,其實也是這個脾氣的,時候地時候,後來長大了,就再也沒有這樣過了……”完這一句,容敬歡的手,就輕輕地松了開來,回到了原來的位置,然後朝著南風淺,笑了一下。

“你,他願意留下來了,下次話,聽一些。”

“你胡,我話,很聽的!”南風淺立即爭辯道,可是他的臉,立即紅透了。

“了,那就這麽了,風淺留在這裏,我,子期和子息,一間房了。”容敬歡向南風淺,笑了笑,南風淺立即驚訝地向他,顯然沒有想到,容敬歡會做這樣的決定。

“你是真的嗎?”南風淺問著,又驚又喜的模樣。

“自然是真的,這是最的安排了,子期像不高興了,我去和他話。”容敬歡答道,風輕雲淡,無欲無求一般。

“我不同意,我過,我要一間房的。”秦伯牙的臉,立即沈了下來,不是過,會尊敬他的嗎?不是過,不會強迫他的嗎?原來也只是為了讓他留下來而用的手段而已嗎?

他真的是忘了,容大官人,仙人之姿,無論是成仙還是為人,都是很有手段的……

當初為了讓自己能夠位列仙班,容敬歡不是,不惜毀了,他的清白,封了他的記憶嗎?

這樣的容敬歡,他不是最了解的嗎?怎麽還會輕易地又去相信了呢?

容敬歡見他神色恍惚,心知秦伯牙又是想偏了,連忙解釋道,“我讓風淺留下,是因為你的傷,晚上沒有人打攪,療傷,會方便一些。”

“……恩?”秦伯牙顯然沒有想到,容敬歡會給出這樣的解釋,一時楞住那裏。

是他想錯了嗎?容敬歡,像真的是換了一個人似的,是他,還在一直糾結於過去的泥淖,不肯給彼此,一條出路嗎?

容敬歡卻以為,秦伯牙還在別扭,於是連忙又加上了一句,“況且段府夜裏不安生,有風淺在,我會放心一點的,這塊紫檀木牌,是容家的祖傳之物,你收著,一般的鬼魅,是不敢來靠近你的。”

“……”這一下,連秦伯牙也知道,容敬歡的意思了。

他是不放心自己,只是關心,無關乎尊重,也沒有強迫和威脅,他只是在用他的方式,在關心著自己,而他,卻一直固步自封,作繭自縛,他似乎,應該從那個繭裏掙脫開來的,畢竟他和他,都已經變了,他是秦伯牙,他也不是容敬歡了……

正當他猶豫著要不要收下紫檀木牌,或者是收下之後,該些什麽的時候,容敬歡卻怕他拒絕自己一般,一下子就把紫檀木牌塞到了秦伯牙的手裏。

“不準扔到,不要跟我置氣了,我只是關心你而已,真的……”

完,容敬歡就朝門口走了去,打開門,然後又關上門,與連子期一般,消失在了秦伯牙的視線中……

“我是在置氣嗎?”著握在手裏玉牌,秦伯牙嘆了一口氣,他都沒有來得及,對他一聲謝謝呢……

章節目錄 情敵越少越?

紫檀木牌,靜躺在他的手裏,閃著瑩瑩的光澤,是很寶貴的東西吧……容家那麽的奇珍異寶,也從來沒有入過連子期的眼,這塊的紫檀木牌,卻讓他貼身拿著,木牌的價值,不言自明……

“你當然是在跟他置氣,不是置氣,還能是什麽?”

秦伯牙其實只是自問自答,卻忘了旁邊還站著一個南風淺。此時,南風淺正煞有介事地著他,那一雙美麗的唇裏,吐出的話,卻是酸溜溜的,如同蘸了醋一般。

“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謝謝而已!”秦伯牙有些斷續地辯解著,這樣的語氣,連他自己都信不過,何況是南風淺這樣的角色。

“哼,撒謊!”南風淺重重地哼了一聲,秦伯牙的態度,尤其是對容敬歡的態度,早已經擺在那裏了,他們這麽五個人,很顯然,秦伯牙最在意的人,是容敬歡……

他應該要很討厭容敬歡的,可是卻怎麽也討厭不起來,因為那個容敬歡,剛剛,還幫他話來著……

情敵不是越少越嗎?南風淺承認,他不懂容敬歡的態度,其實容敬歡再強硬一點,秦伯牙,肯定會跟著他走的……但是容敬歡,卻把人,推給了他們……

而自己,卻站在離秦伯牙最近的地方,默默地,為他做著自己的努力……不求回報……

不求回報!是了,就是這個詞了,南風淺不懂,容敬歡怎麽可以這麽無欲無求,愛和喜歡,不都應該是,專制的,獨占的,飽含(谷欠)望的嗎?

何以,容敬歡,卻可以,卑微到這個地步……

“其實你喜歡他,可以去追他的,如果覺得危險,我可以,帶你去的!”咬了咬牙,南風淺又道,容敬歡可以為秦伯牙做到這個地步,難道他南風淺,就不可以嗎?!

“哈?”秦伯牙望著南風淺,簡直就要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這樣的話,容敬歡會,他一點也不會覺得奇怪,可是南風淺出來,豈不是要貽笑大方嗎?難道,這個南大神醫,是發燒了?

伸出手,探上南風淺的額頭,又對比了一下自己的,秦伯牙不禁有些納悶了,“明明,沒有發燒啊,很正常啊……”

“混蛋,秦伯牙你瞎什麽,我堂堂鬼醫谷神醫,怎麽可能會生病呢?!你不要以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難道他就這麽沒有可信度嗎?南風淺不自覺地有些郁悶,胸口裏,像是被塞進了一團棉花…

“我的,是真的,你要是不放心他,我可以,帶你去他的。”嘆了一口氣,南風淺還是,秦伯牙的心思,就放在臉上,他怎麽會不出來呢?

“他身體不嗎?你這麽……”秦伯牙其實是想去容敬歡的,還有連子期,但是南風淺這麽一,他卻隱隱地有了不的預感。

“那是當然,斷了仙根,廢去了一身的修為,你,他會嗎?”南風淺猶記得那一日天地變色,他知道,那是有人強行以人力逆天改命的天象,但是他沒有想到,這個竟然會是容敬歡……

昨日在地下迷宮,見到容敬歡,他已經再也沒辦法從那個人身上,感覺到一點仙氣了,功力盡廢,仙根被抽,他才確定,真的是容敬歡逆天而行了。

他是為了誰,逆天改命,南風淺,自然是知道的,除了秦伯牙,他想不出另外一個人,可以讓容敬歡,犧牲至此。

“什麽,斷了仙根,廢去了一身的修為!你不要瞎!!!他怎麽可能!!!”

秦伯牙驚叫了起來,斷了仙根,廢去了一身的修為,他知道,那一日,荒原之上,容敬歡受的傷,並不比他輕,但是他從來都不知道,原來,容敬歡,那一日之後,已經再也沒有辦法,修仙問道了……

很年前的願望,終於被實現了,伯牙遙遙地盼了少年,容敬歡都沒有,放棄修仙,結果,這一世,他居然斷得那麽幹脆,那麽果決,甚至都沒有告訴他……

他應該高興的啊,那麽大的夙願,居然就這樣被實現了,可是,他該用什麽,去彌補那個人的殘缺呢?

他和他,其實都已經,無法回到那個時候了,他對他的感情,也已經變了,以前的一心一意,變得四分五裂,他的心裏,終於不止是,有容敬歡一個人了,可是,容敬歡,卻出現了,告訴他,自己做錯了,現在後悔了……

於是,他,又該怎麽去回答,怎麽去應對?

“怎麽不可能,我對自己醫術,很有把握的。”南風淺低下了頭,剛剛秦伯牙的反應,其實已經給他,他想要知道的答案了,雖然這個答案,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還能補得回來嗎?你的醫術這麽?!”秦伯牙緊緊地抓住了南風淺的衣袖,像是抓住了一根稻草。

“……”需要表現得,這麽明目張膽嗎?南風淺嘆了一口氣,道,“怎麽可能呢,我是神醫,又不是醫神,怎麽可能,去補救一個修仙之人的仙術和仙根呢?伯牙,你未免,太得起我了……”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你一定知道,有什麽辦法的……”緊抓住南風淺衣袖的手,輕輕地落了下去,秦伯牙的心,也落了下去。

“確實是有辦法的,至少可以恢覆他的仙術,只是,那被抽去了的仙根,我一介凡人,回天乏術。”南風淺的目光,落在了那頹然落下的手上,秦伯牙,終究是不願意抓緊自己的啊,“只要容敬歡,摒除雜念,一心修煉,那一身的修為,還是能夠回來的。”

只是,你以為,容敬歡,還願意再去修煉嗎?

人生苦短,最長不過百歲的光陰,連他南風淺都明白的道理,容敬歡這樣,險些成神的人物,會不明白?

若是不明白,他也不會,為了眼前這個人,廢去自己仙緣……

章節目錄 控屍術

人生苦短,最長不過百歲的光陰,連他南風淺都明白的道理,容敬歡這樣,險些成神的人物,會不明白?

若是不明白,他也不會,為了眼前這個人,廢去自己仙緣…

“那我們,馬上去找他,去告訴他,可以嗎?”

那雙手,又抓在了他的袖子上,南風淺望著秦伯牙著他的那雙漆黑的眼,終於還是不忍心讓他失望,喉嚨裏難聽的話語被收了起來,他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我帶你,去見他吧,然後,你陪我,去見一個人吧……”

“誰?”秦伯牙側過頭,向南風淺,“是蘇卿予嗎?”

“是,我有些話,想要當面問他。”南風淺低低地回答,纖細修長的指節,不自覺地,撫上了自己臉龐,觸到的,卻只是,一片冰涼,何時,他才能夠,脫下這一張,人皮面具呢?

“完容敬歡,我就陪你去。”秦伯牙捉住了他的手,“這個東西,快要能夠取下來了吧……”

“是的,快了,我會第一個給你的,我也沒有仔細過,自己到底長成什麽樣子。”南風淺回握住他的手,“但是你記得要陪著我,不然,我就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知道了,知道了……”

+++大家有木有想念我,我是代表真相很快就來了的場景分割線+++

容敬歡負著手,腦子裏回想著剛剛秦伯牙那通紅的臉,嘴角,不自覺地,就露出了一抹笑容,只要他開心,就了……

他介意秦伯牙身邊會有很的男人,可是,他更加介意,秦伯牙,為了那些男人難過,剩下的歲月,他寵他還不及,怎麽舍得,讓他去難過?

腳步不由地輕快了很,房間裏的燈,還亮著,連子息應該沒有快回來,那麽裏面的,應該就只有連子期一個人了。

容敬歡擡起腳步,想要去開門,鼻子裏,卻忽然鉆進了一股濃烈的血腥氣,還有強烈的腐敗氣息,是僵屍嗎?

他的腦海裏,第一個閃過的念頭是……不對,沒有陰氣和鬼氣,不可能是僵屍的,糟糕連子期,還在裏面的!

猛地踢開門,容家早就做了面對一群僵屍的打算,可是沒有想到,等待他的,不是僵屍,而是一群行屍走肉……

那些被剖開胸膛,取出心臟的屍體,有的是剛剛下葬的,暗紅的血液還在流淌著,有的卻是一架腐肉,爛肉和漿水,不停地滴落下來。

他們在房間裏不停地漫無目的地游走著,像是在尋找什麽,但是,就在容敬歡打開門的一瞬間之後,那些行屍,卻開始紛紛向他的方向靠攏……

連子期不在裏面,迅速地掃了一眼,容敬歡大概可以確定了,趁著那些行屍沒有走到門口,連忙就把門給關上了,插上了門閂。

連子期應該是逃走了,可是秦伯牙呢?

南風淺還在幫他療傷,若是別的行屍在往他的方向走,該怎麽辦?

容敬歡被自己的想法,驚得出了一身冷汗,急忙就要往秦伯牙所住屋子的方向跑,可是身後的房門,卻忽然傳來了“嘎吱,嘎吱”的聲音,然後就是“砰”地一聲,房門落地,那些行屍走肉,就開始向他蜂擁而來……

容敬歡想要向後跑去,可是在他回過頭的一瞬間,才發現在自己的身後,不知何時,也已經湧上了一群行屍,“哢嚓哢嚓”骨頭相碰的聲音,讓人不由地毛骨悚然,可是他環顧四周左右,卻已經完全沒有路了。

他的手裏,沒有任何的兵器,他的仙術,也已經盡數全失,難不成,他容大官人,容敬歡,這一生,原來是要死在這一群喪屍的手裏嗎?

“接著,你的劍!別傻了,攻這些鬼東西的天靈穴!”正當他正要閉上眼睛,打算拼死一搏的時候,連子期的聲音,卻忽然響了起來,然後明晃晃地寶劍,就被拋了過來,穩穩當當地,落到了他的手裏。

“謝了,子期。”容敬歡笑了一聲,但是這笑容,卻很快地收斂住了,因為那一群喪屍,正在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近。

腥臭的味道撲面而來,熏得容敬歡幾欲作嘔,但是他不得不立即收斂心神,然後揮刀刺向那些已經沒有了神智的喪屍。

手起刀落,血肉翻飛,果然是如連子期所,只要一劍刺入那些喪屍的天靈穴,這些喪屍就不再動彈了,因為那一劍刺下去,那一具喪屍的天靈蓋裏,就會有一條白白胖胖的蟲子爬出來,然後掙紮著扭動著死去。

控屍蠱……這是北疆特有的邪術,南北疆之間,幾乎是不來往的,南疆執迷於修仙問道,北疆擅長於巫蠱邪術,尤其豢養形形色色的蠱蟲,這種控屍蠱,就是其中的一種,以奸邪著稱於世,因為屍體被操控以後,亡魂不得安寧,會化作厲鬼,需得制蠱之人以外力壓下……

蘇卿予是西照人,按理是不會這樣的邪術的,那麽這府裏,還有誰會?

是那個據被蘇卿予迷得神魂顛倒,願意以身養曼珠三重雪的段少爺嗎?

待所有的喪屍都被刺倒以後,地上已然是一片碎肉橫陳,腐爛的屍臭味彌漫在空氣中,幾欲令人作嘔,容敬歡收斂了一下神情,深吸了幾口氣,向一直躲在樹上的連子期,投去了一個笑容,“你怎麽也不下來幫個忙呢?”

連子期這才從樹上慢慢地爬下來,走到離那一圈腐肉很遠的地方,掩住摳鼻,甕聲甕氣地道,“我身體不,又完全沒有武功,見不得這種邪物,躲起來還來不及,怎麽幫你呢?”

連子期這麽一,容敬歡就沈默了,連子期的身世,他是派人查過的。

少年之時,勤於練武,文采非凡,其母死後,送予納蘭氏撫養,後宮欺壓,西照帝不聞不問,以至於被人下毒,廢去一身武功,其後又被設計掉入湖中,幸得侍衛相救,後該侍衛改名連亭,一直跟隨於其身側。

章節目錄 不能相信的死人

至此連子期處處如履薄冰,收斂鋒芒,於數年之後,自請離開帝都,去往封地葉城,遇伯牙於紅樓。這個,就是當初管生給他的,所有的記錄了。

“重新練回來就,不是有南神醫在這裏嗎?”容敬歡訕笑了一下,連子期所經歷的痛苦,是只有他一個人才能夠明白的,別人的感受,別人的體會,也只是別人的。

誰都代替不了他去經歷,也許秦伯牙卻能夠撫平他的傷口。

“我知道,所以我不會走啊,去他們吧……”

從樹上爬下來的樣子,絕沒有那些武林高手一般的風姿卓絕,連子期對他微笑了一下,除去西照帝王的身份,連子期只是一個平凡人了,而他,也是,比起相互撻伐,他能做的,也只是相互包容。

“……”容敬歡也一笑,他不知道蘇卿予的目的,但是蘇卿予這麽做,與他,必然是脫不了幹系的,可惜,齊昭明魂飛魄散,蘇卿予再怎麽努力,又能怎麽樣呢?

容敬歡往去往秦伯牙屋子的方向一,那裏,卻隱隱地傳來明亮的白光,然後南風淺罵罵咧咧的聲音,就沖進了耳膜。

“都了他們不會有事的,若是那麽幾具喪屍都制不了,還能算什麽皇帝和容大官人嗎?”

“唉唉哎,你走那麽快幹嘛啊,心腳下啊,還有周圍那些花花草草,有些有毒的,你知不知道啊,餵餵餵,你聽我啊!”

“啊,差一點點,你就踩到了那條蛇了,那是七花九步蛇啊,咬一口你要浪費我少藥材知不知道啊……”

……

容敬歡於連子期相視一笑,然後那個人,就從陰陰郁郁的樹叢之中,走了出來,手裏,還提著一盞雪白的燈籠,而他身後,則跟著不停地揮舞著手裏的寶劍的,南風淺。

“你們都還嗎?”秦伯牙走到了他們的面前,上上下下地把人都打量了一遍,然後到後面那一片碎肉和血跡,面上的表情,微微有些抽搐,“都是你除掉的?”

“恩,是子期告訴我怎麽除去的,仙書上沒有寫如何對付北疆的控屍蠱。”後一句是問他的,容敬歡卻把連子期推上前了一步,“還是子期博聞強識,我自愧不如。”

連子期被推上前了一步,臉卻忽然紅了,怕被人到一般,連忙轉過了臉。

“哦……”秦伯牙怎麽會不出容敬歡的意思,連子期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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