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的真相在這裏~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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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一樣燦爛的男子,也是在場的,那時候,他稱呼秦伯牙為妻,兩個人的關系,不言自明,可是為什麽,他們會分開呢?

鐘寶則是吃了一驚,怎麽,會是容大官人呢?他們不是,相互利用的關系嗎?

“公子,他真的要來嗎?”聲音,卻止不住有一點點顫抖,這不是他第一次要見到容大官人,可是,心臟跳動的速度,卻比上一次要快很,“他什麽時候來?”

“我怎麽會知道,我又不是他,不過,既然衣服已經到了,他應該也快要來了……”秦伯牙的眉已經舒展不開,容敬歡要來,是來做什麽呢?真的有那麽念念不忘?該給的東西,他也已經全部都給了……

“那我們要準備離開這裏嗎?還來得及嗎?”鐘寶見秦伯牙臉色不,不由地擔心起來,容敬歡要來,上一次,就是一起去了帝都商城,這一次呢?

“你還會來得及嗎?衣服都送來了,再逃,也是枉然,不如靜觀其變,若是容大官人只是沖著你家公子來的,我們瞎逃個什麽勁兒……”納蘭容也沈著臉,低聲地著。

“你這是什麽意思,公子的事情與你無關,我的事情,也與你無關,你要走要留,悉聽尊便,我是不會管你的!”

“你……你簡直是無理取鬧!”鐘寶立即反唇相譏,納蘭容簡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原本秦伯牙覺得自己才是這件事情的起因,現在來,他們兩個爭吵得臉紅脖子粗,壓根兒已經沒有了他什麽事情,但是,容敬歡,還是不得不讓他氣悶,“了,該來的,總是要來的,容大官人,不是想躲就能躲開的,納蘭的沒錯,不如靜觀其變。”

章節目錄 本公子不怕

“你,我的不錯吧,還是伯牙有見識,不像你,就是一個廝的命!”納蘭容沾沾自喜地道,目光還頗為得意地落在鐘寶身上。“你……欺人太甚!”鐘寶立即回瞪過去,但是也拿他毫無辦法,一賭氣,就朝門口跑了出去。

“……”納蘭容著那個氣沖沖地跑出去的身影,忽然就笑了一下,帶著一點點的歡喜,一點點的無奈。

“欺負他,和被他欺負,很開心嗎?”秦伯牙低聲地問,嘴角也掩藏著一抹笑意。

“你怎麽會懂呢?哎,都是別人投懷送抱,你怎麽會懂這種相互追逐的快樂呢?”納蘭容清清淡淡地回答,眼底閃著盈盈的光。

什麽時候,有人投懷送抱呢?秦伯牙無言,只是道,“我不懂,但是我知道,寶心眼,你不去追,恐怕他要怨你了……”

“……”納蘭容著他,搖了搖頭,“你得清寶,卻不清自己……”

但是完,納蘭容就沖了出去,秦伯牙立在原地,腦子裏,卻還是納蘭容最後那句話,你得清寶,卻不清自己,他不清自己嗎?為什麽他覺得自己,得異常地清明?只是,有人,故意要攪渾這一片清明而已?

容敬歡什麽時候會過來,沒有人知道,但是根據納蘭容的法,紅樓周圍,顯然已經了許的暗哨,而且這些暗哨,武功都深不可測,即使想逃,根本也就是無處可逃。容敬歡不來,日子卻還得繼續……眼下需要頭疼的是紅樓裏的這點事情。

昨晚晚最後花了重金包下雲雀的那位客人,據很不滿意雲雀活死人一般的表現,現在正在客房等著他們過去處理,真正的雲雀已經被關了起來,所以必須有一個能夠代替雲雀的人,而唯一一個,就是昨晚唱了《越人歌》的秦伯牙。

那個假雲雀應該已經逃了出去,現在只有這個口口聲聲了不滿意的客人在這裏,珠簾半卷,秦伯牙坐在珠簾的後面,只是清了那裏朦朦朧朧坐了一個人,不過只是這一點點的朦朦朧朧,從那些花花綠綠的打扮上,也足夠出,這是個一肚子花花腸子的富二代公子。

“官人有何地方不滿意?”秦伯牙受細了自己的聲音,讓語氣感覺上能夠嫵媚一些,也像一些這樓裏的倌。

“無處滿意,我想要的,是昨晚唱了《越人歌》的那個男人,你們,未免太能作弄人了……居然行了魚目混珠移花接木的計策,敢問這紅樓的生意,是不是還打算做下去呢?”那人有些生氣,已經站了起來。

“公子息怒,我們紅樓,打開門做生意,奴家確實是上了臺唱曲,但是寶公子也了,紅樓提供的,也就是這個房間,昨夜既然公子沒有發現是送錯了人,到了今日,就沒有什麽的了……”秦伯牙並不慌張,那套辭,是他和鐘寶商量了的,萬無一失,除非遇上真正不講理的客人,否則應該可以應付過關。

“如此來,昨日唱了《越人歌》的,就是你咯?”那個富二代公子顯然是來了興趣,又走近了一步,低聲問道,“哥兒能否讓在下一睹芳容?以慰相思之苦?”

“奴家天生貌醜,不敢見人,昨日才委了別的姐妹,來伺候公子,公子見了,不準會倒胃口的……”秦伯牙福了福身,溫聲道。

“不怕不怕,哪怕你再老再醜,本公子也不會怕的,只管讓本公子瞧上一瞧。”

再老再醜,昨日根本就沒有人見到他,光聽那首歌,根本不能判斷出來他的年紀的,難道這個人,是為了確鑿的目的來的?“那麽奴家獻醜了……”

不算修長細致的右手擡起來,一點點掀開珠簾,滿目珠光閃閃,那客人直起了眼,一點一點著珠簾後面那滿頭珠翠慢慢擡起頭來……

“天啊,救命啊……!”只聽得富二代大叫一聲,然後就是重物跌坐在地上的聲音……

這是哪裏來的怪物,滿頭雜七雜八的手勢,活像一個珠寶架子,臉上施了厚厚的粉黛,卻還是遮不住左臉上那塊巨大的紫紅色胎記,下巴上還有一顆碩大的媒婆痣,天哪,這樣難的人,也能夠做倌?!

“公子是被奴家嚇到了吧,哎,早叫你不要了的,來來,奴家扶你起來……”著,那畫了一臉的花花綠綠的男人,就伸出了他塗了五個蔻丹指甲的右手,示意拉他起來……

地上坐著的男人顯然是被驚到了,迅速往後退了一段距離,滿心戒備地著這個所謂的倌,再仔細一,這人的左手裏居然還拿了一把五彩的羽毛扇,他一句話,那五顏六色的扇子,就要抖上三抖……

這人……難不成是……桑媽媽回來了?

“滾,你給我滾回珠簾後面去……我自己會起來的……”失了半刻的神,那人又大聲地叫了起來,一邊叫還一邊往後退,生怕他要過來扶他一般。

“公子……我早就提醒過您了……是您自己不願意相信奴家啊……”秦伯牙著就故意做了一個哀婉的表情,那模樣,要有委屈,就有委屈……

不過這種委屈,在地上那個人來,就完全不是委屈了,惡心,對,那就是惡心!

“你快給我滾回珠簾後面去,昨天的事情,我們也一筆勾銷了,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哎,奴家知道了,公子,那我先進去……我等您……”

秦伯牙會意,張開了那那張鮮紅的血盆大口,微微一笑,就慢步踱到了珠簾後面,那男人見他真的進去了,才粗粗地喘了一口氣,然後拍了拍身上的灰,站了起來,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仿佛剛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

“咳咳,我只是想問你,這紅樓裏面,唱這首《越人歌》,可有人唱的比你要,要更低沈沙啞一些……”雖然已經被重重地嚇過了,但是那個人顯然還不想走,反而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壓低了聲音問道。

章節目錄 你是我的無期

“咳咳,我只是想問你,這紅樓裏面,唱這首《越人歌》,可有人唱的比你要,要更低沈沙啞一些……”雖然已經被重重地嚇過了,但是那個人顯然還不想走,反而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壓低了聲音問道。

秦伯牙笑了笑,果然,不是這麽簡單的,再老再醜,難道這個吊兒郎當的富二代,真的是來找他伯牙公子的?

“沒有了,公子也見過了,奴家長得如此惡形惡狀,若是樓裏有哪個哥兒能唱的比我,寶公子才不會再留我,所以奴家,應該是這樓裏,唱的最的了……”

“若我的不是倌兒,而是樓裏的老倌兒呢?”富二代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一副鬼鬼祟祟神神叨叨的樣子。

秦伯牙的心,卻不由地一沈,果然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那不知公子到底要找怎麽樣的人呢?奴家雖然貌醜,但是在紅樓卻是呆了極長的時間了,公子要找什麽人,只管問奴家,奴家一定知無不答……”

“我要找的人,是會唱《越人歌》,而且要唱的極,年紀大概而是三四歲的一個男人……”富二代低聲地著,“若是你能夠幫我找到了,我一定重謝你。”

果然,是在找他,可是,是為了什麽,又為了誰呢?

“公子您要找的,不是那時候赫赫有名的伯牙公子嗎?他不是跟二皇子殿下,不對,現在是陛下回帝都去了嗎?您這是……”

“算你聰明,可是,你只知道他去了帝都,卻不知道,現在陛下正在重金懸賞找人呢……”富二代得意地笑著,“可是那些畫師畫的,怎麽可能像呢,我那天在迎春大會見過那個伯牙公子的,嘖嘖,要是找到了,這一輩子,可都是想盡榮華富貴了……”

富二代公子嘖嘖有聲地讚嘆著,秦伯牙卻陷入了深思,連子期在懸賞找他,是要抓他回去給容敬歡一個交代?還是,知道了連子息是被他帶出去的消息?無論是其中哪一條,對他現在而言,都不是什麽事。

“對了,你見過伯牙公子嗎?你不會是見過他吧!”珠簾外面,那人卻忽然慌張地問了起來,這個時候,才想起來怕自己搶了他的懸賞嗎?

“奴家只是聽聞過伯牙公子的名號,但是,從未見過,”秦伯牙低聲地回答,“公子也到了,奴家這樣的相貌,無論是桑媽媽還是寶公子,都不敢放我出去的呀,這不是怕砸了紅樓的招牌?”

“這就……”富二代長舒了一口氣,然後繼續不死心地問道,“那你有見過滿足這兩個條件的男人嗎?能歌善舞的,長得其實也是一般而已的?”

“公子,我們紅樓除了我和樓裏的嬤嬤,都是年紀不過雙十的少年郎啊,哪裏來的伯牙公子那麽大年紀的?公子笑了……”

“哎,我這不是正來紅樓找樂子,想著瞎貓碰上死耗子,昨天聽那首《越人歌》,還真以為是撞到了,哪裏知道是你這只……耗子……哎哎哎……”

富二代著還忍不住長籲短嘆著,秦伯牙卻是由衷地松了一口氣,還,這不過是誤打誤撞,要是真的來個精明的,今日這樣的狹路相逢,怎能夠這麽容易,就應對過去?

“奴家會幫公子留意的,公子如果再點奴家的話……”

“算了,了你就是晦氣,真是的,浪費了我這麽銀子,美人沒有摸到,賞金沒有賺到,真是晦氣,晦氣極了!哎!”

“那奴家送公子出門……”秦伯牙作勢要站起來。

“別別別,您老就饒了我吧……哎,真他媽晦氣!”

罵聲漸漸遠了,那個富二代想是也離開了紅樓,秦伯牙這才真的站了起來,抖了抖衣服上的一片脂粉和碎羽毛,他像這才明白那時候桑媽媽的用意,眾生明明大俗,了雅的卻心裏覺著高貴,願意親近,仿佛這樣,自己就是雅了,了俗的,卻心生鄙薄,覺著親近了,就是一身的脂粉和羽毛……

其實大俗大雅,真正不懼怕這一臉的脂粉和一手的羽毛的,想必才是真的會人的,蘇桑桑這個人,想必也是他以前走眼了,不知道她從良嫁人以後,是否還會拿著這麽一把羽毛扇,裝瘋賣傻,欺騙眾生?

“爹爹,還是先把臉上的東西,擦一擦吧……”清涼的男聲傳來,秦伯牙擡頭,只見連子息捧著一個水盆進來,臉上的神色,甚是凝重。

“怎麽了,連你都覺得爹爹醜了?”秦伯牙訕笑道,連這麽已經失去了記憶的連子息尚且不慣這濃墨重彩的偽裝,那個帶走蘇桑桑的男人,該有少的慧眼識珠?少的然世外?

“沒有……”沒想到,連子息卻幹脆的否認了,“爹爹還是爹爹,弄成了什麽樣子,都還是無期的爹爹,無期沒有覺得爹爹這樣子就醜了!”

秦伯牙驚訝地擡起眼,不由地審視著連子息,眼裏,卻有了一分隱隱的光芒,“那麽,叫我洗臉……你是……”

“我只是怕爹爹,臉上不舒服,那麽粉撲在臉上,爹爹,不覺得不舒服嗎?”

連子息天真無邪地著,秦伯牙卻覺得心底某個地方,被輕輕地叩擊了一下,這個身體,長得並不美,但是,容敬歡千方百計地想要和他在一起,是為了這個身體原本的記憶,連子期曾經對他動情,是因為這個淫、蕩的身體的吸引力,鐘寶敬他,是因為烏鴉教會了他許的東西……而連子息,是第一個,真的,因為他本身,而在乎他的人……

即使,只是一個傻了的孩子,他還是覺得,心裏,一下子被漲得滿滿的……

“謝謝你……無期,你是我的無期……我也只是你的爹爹……”

臉上的妝容沒有卸去,秦伯牙卻不顧這麽一臉的濃墨重彩,緊緊地抱住了連子息,這個孩子,從這一刻起,才是真正的不一樣的,是於秦伯牙,不一樣的存在。

“爹爹,你知道就,你記得就,我們,要永遠在一起的……”

房間裏的空氣濕漉漉的,連子息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在他的懷裏睡了過去,秦伯牙抱著他,忽然笑了,有這麽一個孩子,真……

第二天紅樓的生意還是照舊,他依然賣唱,臺上坐著一個要捧紅的倌,動著嘴皮子什麽聲音都不用發出來,他在後面對著樂師的吹拉彈唱跟唱著,其實這些倌也許唱的遠遠要比他聽,聲音也要來得清亮,但是他不敢,再冒一次雲雀的險……

他原本是打算跳舞的,但是跳舞容易辨認身形,怕被識破,就只躲在角落裏,偷偷摸摸地賣唱,不過按下面場場爆滿的情形來,這個叫鴛鴦的倌兒,很快就要紅了,他也不需要再唱幾天了。

“謝謝諸位官人的捧場了,不知哪位官人,願意買鴛鴦一夜?……”一曲完畢,臺上的鴛鴦福了福身,開口道,鴛鴦的嗓音和他最為相近,所以他才最終選了鴛鴦。

鴛鴦一完,臺下就開始躁動了,喊價的人就紛紛開始喊了起來,由低到高,由雜到精,儼然就是一場現代的拍賣會,只是拍賣的東西是個活生生地人而不是死氣沈沈的物件而已。

“我出一百兩,買鴛鴦一夜!”最後開價的是個賊眉鼠眼的男人,一身的綾羅綢緞,卻顯不出一點的貴氣……據坊間傳言,這個爺,是個宵,不僅是個宵,還是個喜歡折騰人的宵,所以一般的倌兒,都不喜歡接他的生意,鴛鴦的臉,已經沈下來了。

不過對於買一個未成名的倌的一夜,一百兩已經接近天價,這裏,已然沒有別的客人,願意出更高的價錢了,鴛鴦,情形,是只能跟他走了,秦伯牙嘆了一口氣,卻只是站著不動,這些人,都是有自己的命的,他改變不了什麽的。

“等等,我家公子,願出兩百兩黃金,買鴛鴦一夜!”忽然,大門口傳來了一聲高叫,鴛鴦的眼直起來了,臺下的客人的眼也直起來了,連秦伯牙的眼,也直起來了……

兩百兩,就算是一個花魁,也不需要這麽高的價錢,何況是兩百兩的黃金,那個剛剛喊一百兩的男人,顯然是不敢做聲了。但是,秦伯牙直起了眼,卻不僅僅是為了這兩百兩所謂的黃金,而是為了這個聲音,太熟悉了……這個聲音……

話音落下許久,一個人影終於走進了門內,雪白的發絲,雪白的胡須,卻有著矍鑠的精神,鶴發童顏……這個人,不是容敬歡的管家,管生,又是何人?!

“不過,我想買的,不僅僅是這個漂亮的娃娃,還有他後面和聲的那個男人,不知道,兩百兩黃金,是否夠了?”

硬朗的聲音,帶著不出的威勢,而這種威勢裏,還有隱隱的怒氣,這怒氣就是沖著他來的,秦伯牙非常的清楚。

章節目錄 娶親之事

“這位老先生,我們後面的琴師,是賣藝不賣身的,所以,若是老先生中了琴師的的技藝,大可以進樓切磋一番。”出來話的是鐘寶,秦伯牙躲在後臺,莫名地有些欣慰,鐘寶,終於可以獨當一面了。

“可是,若是我就是想要躲在後面那個人呢?”管生也毫不相讓,大聲道。

“抱歉了,紅樓雖然是做皮肉生意的,但是,卻從不強人所難,若是老先生執意如此,請不要怪紅樓無禮了。”鐘寶站在那裏,臉上的笑意,也收了起來,他已經記起來這個老人家是誰了,管生,這不是他們第一次交手了。

“那麽我倒要,紅樓,是不是有這個本事了!”管生大聲地著,正準備揮手喚出容家的家養侍衛,後臺卻忽然傳來了聲音,“管先生請稍安勿躁!”

然後一襲青衣就出現在了偌大的舞臺上,出來的人,是納蘭容,那一句話,是秦伯牙想喊的,但是納蘭容出面,總比他要得,“我們都知道管先生與那位嬤嬤情投意合,但是,紅樓,也有紅樓的規矩,贖人,並不是不可以的,但是總要讓當事人同意,你,對嗎?”

納蘭容高聲地著,然後從臺上走下去,一步一步踱到管生的面前。四下也開始傳出竊竊私語,原來那個琴師是個嬤嬤嗎?這老先生,這個架勢,是來給老相贖身的?哎,果然是情深意重啊……

竊竊私語聲綿綿不絕,管生的臉已經完全漲紅了,他活了這麽一把年紀,何曾被人這麽戲耍過,正要發作,納蘭容卻走到了他的跟前,低下頭,低聲道,“管先生不想你家少夫人的身份曝光吧,我們的皇帝陛下,正在重金懸賞呢……”

“你……”管生的臉更紅了,但是還是什麽都不了。

“管先生如此通情達理,來,我們借一步話,後面,秦嬤嬤正等著你呢……”納蘭容笑著道,然後拉過鐘寶,就和管生往樓上走,打開門,秦伯牙已經在屋子裏等著他們了。

“少夫人,老夫有禮了……”管生見到秦伯牙,就雙手抱拳做了一個揖,盡管語氣裏,有那麽顯而易見的不情願。

“管先生有禮了,伯牙受之有愧,我早已經過,我並非是容家的少夫人。”一聽到這三個字,秦伯牙的眉頭就微微地皺起了。

“敢問那日在皇宮和公子拜堂成親的,難道不是少夫人?那日洞房花燭,把公子害成重傷,棄公子而去,難道不是少夫人?”管生的怒氣像一下子就被點起來了,聲聲的逼問著。

“那只是……情勢所逼,我從來不是你容家的少夫人,我一個男人,是絕不會成為你容家的少夫人的,管先生,你不要欺人太盛!”秦伯牙也毫不逼退,該來的,總要來的。

“那麽休怪老夫不客氣了,公子為了你連夜趕路,舊疾覆發,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心腸的人,當日公子逐你出容家,果然是對的!”

“是啊,既然已經把我賣到了紅樓,那就不用再找我回容家了,容家權傾天下,富可敵國,若真的是讓我這樣的人成了少夫人,豈不是貽笑大方?”

“你……若不是公子心心念念,你以為老夫願意來請你回去嗎?你不過是照顧少爺的奴才而已,老夫才不屑來找回你回去!”

“這樣正,管先生請回,我反正是不會走的,有本事,你綁我回去,我殺不了你家公子一次,可以殺第二次,他那個病懨懨的樣子,恐怕是這條命,經不起我幾次折騰吧?”秦伯牙冷笑,不過,容敬歡,怎麽會傷得那麽重,他不過是讓南風淺用了最簡單的藥物,本不應該有什麽毒性的啊……

“可惜,公子一定要見你,那老夫,真的就不客氣了!”管生完,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點住了秦伯牙的穴道,又抽出一把黑色的玄鐵寶劍,來擋住納蘭容的攻勢,秦伯牙被他如老鷹捉雞一般捉在手裏,眼著就要被帶出門去。

連子息卻忽然殺了進來,然後淩厲的劍招步步朝管生殺去,加上納蘭容的配合,更是銳不可當,管生的劍法原比連子息高上許,但是礙於手裏捉著秦伯牙,施展不開,只放下人,然後縱身從窗子裏跳了下去。

“老東西,你別走!”連子息還要去追,秦伯牙卻一把拉住了他,“無期,窮寇莫追,他會再來的,只是,下次,就不是他一個人了……”

“什麽意思,爹爹?”連子息收住了步伐,卻不解地望向秦伯牙,他聽到屋子裏有打鬥聲,就急忙提劍殺了進來,到秦伯牙被那個老東西抓著,他就不顧三七二十一沖了上去,可是為什麽,秦伯牙和納蘭容的神情,是這麽的莫測,而鐘寶的臉色,卻那麽的差?

“還能有什麽意思,你爹爹紅鸞星動,老樹開花,桃花開得遍地都是,你,還能有什麽意思?”納蘭容取笑著,眼睛向鐘寶,也不出裏面是得意還是嘲弄。

“你……胡!”連子息的臉一下子漲紅了,“我爹爹根本就沒有娶親!”

“我胡嗎?若是我胡,你爹爹為何不反駁,你爹爹不娶,不代表他不會嫁,剛剛那個你到沒有,就是你未來新家的管家,他是來請你爹爹回去做少夫人的呢,你跟著去了,想必也會對你很的,打傷他,以後你可是要吃虧的哦……”

“爹爹……他胡……”連子息望向了秦伯牙,眼睛裏已經有了急切的意味。

可是秦伯牙只是抿著嘴,卻一句話都不出來,納蘭容講得不算全對,但是有些事情,連子息總是要知道的,早知道和晚知道,還不如早知道,也早做防備。

“他沒有胡……”艱難地開口,秦伯牙,“納蘭公子,你帶寶出去吧,有些話,我要單獨對無期,你照顧寶就……”

章節目錄 我會記住的

“不,為什麽我不能聽,他卻能聽!”鐘寶卻忽然大叫了起來,然後拉住了秦伯牙的袖子,“我不會走的,我要聽完,我要和公子在一起的……”

“納蘭公子,勞煩了,我真的要一些話,只跟無期,寶,就麻煩你了……”秦伯牙沒有想到,鐘寶會是這樣的反應,嘆了口氣,對納蘭容道,但卻不再去鐘寶,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他和鐘寶,總該有這麽一斷的時候。

“乖……寶……他們兩父子的事情,你瞎參合什麽……”納蘭容已經哄著鐘寶,但是鐘寶根本不為所動,只是低低地叫著,“公子……公子……”

秦伯牙不去理會,納蘭容也失去了耐性,最後直接拖著人,就出了門口,門被重重地合上了,那一聲聲“公子”卻還是猶然在耳。

“爹爹……你為什麽,不讓寶聽?”連子息是從頭到尾的,心裏,卻忍不住有了一點點的害怕,“你會不會,像不要寶一樣,不要我?”

“因為這些話,是我要給你聽的啊……”秦伯牙笑了笑,“我們是父子,怎麽會像寶一樣呢,我只是不希望寶在我的身上浪費太無謂的時間,納蘭公子對他這麽,為什麽,他就是不到呢,我只是想給他一個選擇的機會,你,聽懂了嗎?”

“不太懂……”連子息搖了搖頭,“不過,只要,我和寶是不同的,就,爹爹不能不要我,爹爹,你不能不要我的……”

“只要你還叫我一聲爹爹,我就不會不要你的,傻孩子,”秦伯牙摸了摸連子期的腦袋,繼續道,“不過,現在我的話,你先聽,聽了,你再決定,要不要我……”

“我不會不要你的,爹爹!”連子息大聲地辯駁著,卻被秦伯牙阻止,“你只要聽我,就,聽完你再決定,也來得及……”

“剛剛來的那個老先生,我是認識的,他是容家的管家,而我,雖然不是他口中的少夫人,卻確實已經和容家的當家容敬歡發生了關系,那天,其實也能算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

秦伯牙著,瞅了瞅連子息的臉色,果然不佳,陰沈沈地,有些怕人……

“但是那天,也是我逃出皇宮,我是和南風淺一起逃出來的,逃出來的時候,又在無意中,算是救了你吧,可惜你什麽都不記得了,抓住我就喊爹爹,其實,你是西照的四皇子,這麽聲爹爹,委屈你了,以前你還想著怎麽才能除掉我呢……”

秦伯牙又了一眼,果然,越發的差了,那兩片紅艷的嘴唇,幾乎都要被咬出血來了……

“不過,現在你也不算是什麽四皇子了,你二哥,也就是當今皇上,正在想方設法地抓住你,你要走要留,我也絕不強迫,我自認沒有什麽對不住你的地方,如果,你一定要取我性命,我無話可,但也不會束手就擒……”

秦伯牙平靜地完,就著連子息,少年的目光如水,秦伯牙不出,他到底是怎麽了,只能靜靜地站在那裏,等著少年的最後決定。

“既然我一直想要殺你,為什麽你還要救我?”許久,連子息才開口道。眼裏閃著明滅的光芒,手卻一直握在那把劍上。

連子息,他是動了殺機嗎?還是什麽都想起來了?秦伯牙有了一點惶惑,站在那裏,等他繼續往下,“我只是想救你,就救了,何況,我一直當你是我的無期……”

“你的無期?”連子息重覆了一遍,又,“你的無期,可是,我是你的無期嗎?”

“只要你願意,你就一直都是……”秦伯牙低聲地回答。

“可是,為什麽,我什麽,都感覺不到?”連子息低下了頭,“爹爹,我叫著你爹爹,你卻從來,從來沒有把我當做是你的孩子吧?你從來,就不相信我,都提防著我吧?”

“沒有……我……只是有一些怕……你以前,畢竟一直想要除掉我的……”秦伯牙嘆了一口氣,原來,連子息是為了這個原因難受了嗎?“過來……”

秦伯牙招招手,半是命令地,連子息也順從地走過去,然後,男人就輕輕地抱住了少年,“是我讓你擔心了,我不是一個合格的爹爹,但是,以後,再也不會了……”

少年安靜地聽他完,擡起手,緩緩地抱住了他,“爹爹,你要記住你的話……”

“是,我會記住的,今日過的每一個字……”秦伯牙低聲地回答著。

“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記得了,什麽連子息,什麽四皇子,二皇子,都和我沒有關系了,我只是你的無期,我會努力地長大,保護你的,那個什麽管家,什麽容大官人,都不會把你從我身邊帶走的,爹爹,你也要答應我……”連子息的臉,埋在他的胸膛,一字一句地著,仿佛是一場宣誓。

“我們都會忘記以前的事情的……以後,就只有無期……我再也不會忘記了……”

……

一番懇談之後,連子息的情緒,終於穩定了,秦伯牙自己,也仿佛找到了什麽依托,鐘寶被納蘭容纏著,紅樓的事情,就交給他打理了,假唱,也已經不需要了,他一心一意把心思放在處理紅樓的日常事務上,容敬歡出乎意料地沒有出現,他原本以為,那個人,會很快地在管生離開以後就出現的。

不過沒有來也,容敬歡一來,必然是少不了一場風波,紅樓太,經不起,這樣的風波,何況他也怕容敬歡會把連子息的事情出去。

“來來,把花放那裏去……”“對,這個紅色正……”

快要新年了,這裏的新年,和以前的農歷是一樣的,紅樓的生意比前段時間要來得冷清,將近年關的時候,無論真情還是假意,到底是呆在家裏和家人一起度過新年的人比較,像紅樓這樣聲色犬馬的地方,即便是花了大力氣做出過年的樣子來,也不可避免地一下子也就冷清下來了。

樓裏是忙著在貼春聯,做打掃,可是稀稀落落的客人,也顯得寂寞了。

“了,大家都停下來吧,這裏的事情,都先不要忙了。”終於站在那裏不下去,秦伯牙拍了拍手,高聲道,那些倌只放下手裏的活,全部圍了上來。

“公子是有什麽事情吩咐嗎?”殷勤地開口的是鴛鴦,現在他可以算是紅樓的花魁,可是,少了秦伯牙的假唱以後,人氣,卻是一落千丈,加上正臨近新年,更是無人問津,所以,這段時間,他往秦伯牙那裏跑的次數,那叫一個。

“並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但是,你們每個人都要準備起來,過兩天,就是城裏的迎春大會了吧,迎春大會之後,是送菜節吧?”秦伯牙問道。

“是,送菜節,確實很快就要到了,公子是什麽意思呢?”鴛鴦擡頭問,其他的倌也露出了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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