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的真相在這裏~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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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不如就讓朕,親口來告訴你。”門被打開,連子期的聲音傳來,秦伯牙和孟如錦,同時轉過頭,一襲明黃色的龍袍,就映入了眼簾,“不知,你想要知道什麽呢?”

還是那張清秀俊麗的臉,沒有了往日那種溫和的偽裝,原本壓抑著的霸主之氣,就毫不掩飾地飛揚跋扈起來,秦伯牙望著他,卻一時沒有要什麽的欲望。

“這就不出來了嗎?那不如,就讓朕,一點一點,一滴一滴,告訴你。”連子期坐下,然後同孟如錦示意,“太妃娘娘請回避一下,有些話,不如讓朕來明白。”

“是,陛下,錦兒告退。”孟如錦淡淡一笑,然後合上了門,離開了房間。

“你是在怨我吧?”連子期著他,忽然笑道,帶著那麽一點點嘲諷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剛剛錦妃的,是真的?”秦伯牙回望他,那雙漆黑的眼珠裏,倒映著自己失神的面色,他已經二十七歲了,這個身體,還很年輕,但是在這個朝代,在連子期的眼裏,卻大概已經行將就木,垂垂老矣,後宮三千,本來就沒有他的位置,他也並不想去稀罕那樣的位置,所以,他只求全身而退,但是誰承想,這個男人,會給他這樣的答案。

“是,那封聖旨,是我親手寫下,我只不過是物歸原主,你不應該,感謝我嗎?”

“物歸原主?”秦伯牙啞然地著他,“連子期,你是什麽意思?”

“被我中了嗎?難道,你要告訴我,你根本就不認識他,你只是和他有一面之緣?”連子期冷笑著,“秦伯牙,你以為,每個人,都要這麽被你玩弄於鼓掌之間嗎?”

“如果我是,你會相信我嗎?”秦伯牙問他,答案,顯然不需要再問一遍,但是,他沒有辦法,不去想,不去知道,連子期的真實想法。

“你以為我是鐘寶?你以為我沒有調查過你,什麽烏鴉,什麽風滿樓,難道不是你與他之間的游戲嗎?我以為我一手操縱著整個棋局,到你,我才自愧弗如,不過,你確實帶給了我,我想要的,你利用我又怎麽樣?我想,這只是我們各取所需而已。”

“利用?操縱?連子期,原來你一直是想的嗎?”秦伯牙一疊聲地問著,忽然卻停了下來,“你要告訴我,從紅樓的一開始,就是你計劃的嗎?你救我,只是為了容敬歡的消息?”

“是,這就是我一直想的,甚至一開始,我是打算借子息的手,來殺掉你,引出一點點容敬歡的消息的,因為你,是唯一能夠聯系上容敬歡的人……”

章節目錄 第三個過肩摔

“果然,你一出事,桑媽媽就秘密地派人去了容敬歡那裏,我也才掌握了一點他的消息,你,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你呢?”

連子期冷笑著,站了起來,然後走到了秦伯牙的面前,“但是,我沒有想到,你醒過來,會給我這麽的驚喜,當然,包括你這個銷、魂勾、魄的身體,秦伯牙,你確實,足夠讓我驚喜了,所以,我決定,把你送還到榮敬歡的身邊。”

血液從頭頂倒流到身體的腳底,他的執著,他的付出,居然只換回了,連子期一個驚喜的定義?就連身體的定義,原來是四個字嗎,銷魂勾魄,可惜連這個身體,都不是他自己的,秦伯牙驀地閉上了眼睛,他需要平覆自己的情緒,他不能在這樣的人面前,失了自己最後的尊嚴,利用,他們只是相互利用而已,從頭到尾,無一幸免。

“陛下,我們只是相互利用,我已經很明白了,現在,請你離開,我和敬歡的事情,我會再想明白的。”他不能罵人,這有失他的教養。

“呵,把我像一個替代品一樣用完,發現了新歡,就想把我這麽一腳踹開嗎?”

利用,他終於肯承認了,他也不過是在利用他,敬歡,這麽親昵的稱呼,還什麽並不相識,他以為,他就這麽容易被欺騙嗎?胸膛裏像有一團烈火燃燒開來,連子期就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一般,用自己的右手,扣住了秦伯牙的下巴。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把我當做什麽嗎?秦子期,我的對嗎?因為一個名字,你就把我當成是她的替代品,你很快樂嗎?找到了這麽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替代品!”

長久以來憋悶在心裏的話,終於傾瀉而出,這個男人的臉上,果然,那兩根修長眉糾結起來,又露出難堪又脆弱的表情,對於這個男人,連子期很喜歡用這個動作,仿佛的右手,捏起的不僅是男人的下巴,也有他的尊嚴。

“你根本就不是什麽替代品,子期永遠不會像你一樣,連子期,你比不上子期的一根汗毛,你放手!你讓我覺得惡心!”秦伯牙大叫了起來,替代品,連子期都知道了……

他是子期的替代品,原來他的真心,只配讓連子期聯想到替代品三個字身上,他的真心,原來是這麽的,卑微,廉價,齷齪……

那麽,他還有什麽期待的,還有什麽矜持的,還有什麽去維系他們之間表面的友善和信任?

“我就知道,秦伯牙,你終於肯真話了,我是比不過她啊,她是一個女人,她只有被你上的份,而我,卻可以上你!”

理智像是被驅除出了腦海,連子期扣住了秦伯牙的下巴,然後一口咬下去,帶著發瘋一樣的力度,秦伯牙也毫不客氣地回咬他,他的口腔,他的唇、舌,兩個人都明白,這不是親吻,這是一場角逐,血腥的氣息纏繞在彼此的津液上,帶著赤、果果的疼痛。

連子期的手開始不安分,他想要做什麽,身體已經先於頭腦做出反應,原本是扣著秦伯牙下巴的右手,開始向下移動,毫不留情地在這個身體縱情地揉捏著,他想要這個身體上,留下屬於他的印記,就算是這個人,以後變成了容敬歡的,他也要在他的身上,留下他存在過的印記……

原本咬在秦伯牙已經血跡斑斑的唇上的牙齒,快速地移動了位置,趁著那個人,還氣喘籲籲地沈浸在一腔的怨憤中,鋒利的牙齒飛快地落到了對方光華細致的脖頸上,然後毫不留情地重重咬下……

“痛!”秦伯牙嘶叫了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傾斜,使他的頸部,顯露出優美的曲線,微鹹的味道被舌頭上精密的味蕾貪婪地索求著,連子期覺得自己像是在被什麽妖精吸引著,他不再滿足於血液帶來的腥甜氣息,他想要得更!

於是,(口肯)咬就變成了(口及)(口允),連子期貪婪地索求著這個男人的味道,身體裏的躁、動已經焦躁到極點,他想要他,身體裏橫沖直撞的血液,叫囂著有一個溫軟濕潤的入、口。

什麽替代品,現在,他要讓他明白,他連子期,根本就不是什麽予取予求的替代品!

他快速地剝、去秦伯牙的純白色的衣物,然後把自己還穿戴完整的身體壓了上去,但是緊接著,天旋地轉之間,整個人,又一次被重重地甩到了地上,震得整個腦子,都在“嗡嗡嗡”地鳴叫著。

很痛,非常痛,秦伯牙出手,從來都不會有什麽顧忌,每一次,都是快準狠,能夠把人的五臟六腑都摔出來一樣的疼,連子期甚至覺得真的是有把他的五臟六腑都摔出來的錯覺。

事不過三,這是他第三次出手摔他了,過肩摔,快準狠,秦伯牙自己出手的力度,他冷冷地著躺在地上的青年,蒼白,扭曲,臉上帶著受傷了一般的神情,仿佛自己才是做錯的那一方。

“我們到此為止了,你幫了我三次,鬥獸場救我一命,連子息那次救了寶,最後贖我出紅樓,但是我對你的感激,你對我的信任,大概也在這三次過肩摔中消耗殆盡了,我不在乎你是否利用了我,畢竟,我們也只能算是相互利用,子期,確實是我最愛地人,我愛的,也一直是她……事不過三,連子期,從此,你我就是陌路。”

連子期躺在地上,慢慢地聽他完,忽然就忍不住笑了出來,“到此為止,一個到此為止,你愛的,一直是她……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我憑什麽,就這麽放你離開?憑什麽,我就活該,被你當成是你妹妹的替代品?”

著,連子期就強忍著身上的劇痛,站了起來,他著秦伯牙,忽然,就覺得委屈,他像,從來都沒有,覺得這麽委屈過。

“那我也是活該,活該被你當成一個魚餌,引容敬歡來上鉤,我不會嫁給他的,我不喜歡的,你也未必強迫得了我,敬歡,至少,是尊敬我的……”

章節目錄 心甘情願,纏綿悱惻

“尊敬?一個尊敬,尊敬,他會把你打入紅樓?尊敬,他會願意用你來和我做交易?尊敬,他會什麽都不告訴你?你知道他現在在哪裏嗎?他在外面,為了完成我和他的交易,正在幫我掃除納蘭家的障礙,你,這些,就是你所的尊敬嗎?”

“交易?原來,你們早就,拿我做了交易……連子期,我該,是我太沒有防備你嗎?”

原來,一直都是交易,他秦伯牙,不過是個用來交易的東西,他的真心,怎麽會比得上他們的算計?他的真心,能換回什麽呢?

“現在,已經晚了,你不願意嫁,我也有辦法讓你心甘情願地嫁了……”連子期忽然就不笑了,臉上露出了類似猙獰的表情,“錦兒,你進來,我要讓伯牙,知道,什麽叫做心甘情願……”

“是,心甘情願,纏綿悱惻……”門被打開,孟如錦笑著走進來,手裏拿著一個紫檀木做的盒子。

纏綿悱惻……解纏綿者,必有悱惻,纏綿悱惻,其實是最厲害的春、藥,鬼醫谷每一代都會有兩個鬼醫,一男一女,按照規矩,這兩人必為夫妻,新婚之夜,兩人分別吃下纏綿和悱惻,交合歡。

容敬歡的話,聲聲在耳,纏綿悱惻,他不相信,連子期,會對他用這個。

“解纏綿者,必有悱惻,伯牙公子,這是鬼醫谷,送給你的,最的禮物……”孟如錦笑著走過來,紫檀木的盒子打開,蔥白的指尖挑起一個紫紅色的藥丸,“這是悱惻,伯牙公子,是要自己吃呢,還是要我幫忙動手?”

“我不會吃這種東西的,你給我滾!連子期,你不要讓我恨你!”秦伯牙大叫了起來,然後飛快地跑向門口的方向,他不要吃這種東西,他不要像一個女人一樣,承歡於一個男人的(月誇)下!何況這個人,是自己根本就沒有感情的一個人!

“這恐怕,由不得你了,來人,把東西給我灌下去!”

連子期高聲喝道,然後秦伯牙還沒有沖到門口,就被連城一把攔住,同時出現的還有其他五個侍衛,城池,亭臺,樓閣,是連子期的六大暗衛,現在,終於到齊了。

連城已經捉住了他的手,然後把人固定在自己的懷裏,另外一個人捏住了他的下巴,孟如錦笑著走近,然後那顆紫紅色的藥丸,就被粗魯地塞入他的口中,“伯牙公子,洞房花燭夜,一刻值千金,請不要辜負了悱惻的效果,纏綿悱惻,黯然銷魂,它會讓你,覺得,快樂的。”

孟如錦的聲音如鬼似魅,但是秦伯牙的眼睛和精神,都只落在一直站在角落裏的連子期身上,冰涼的茶水被灌入咽喉,連同那顆叫做悱惻的藥丸,混亂的記憶開始湧入腦海,是什麽,迷春酒?還是別的什麽……

他像,已經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了,也是這樣六個侍衛,也是這樣被強行灌入不堪的藥物,這個身體的掙紮,那些低俗下流的調笑,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那樣兇猛無歇的撞擊,還有那麽深入骨髓的絕望……

那個時候,站在那裏靜靜地著的人,是連子息,身體的記憶,也是屬於那個變成了烏鴉的伯牙的,現在,站在這裏靜靜地著的人,是連子期,心口地記憶,是屬於自己的,秦伯牙,正在眼睜睜地感受這種,無能為力的慌張,無措,失望,乃至絕望。

眼睛慢慢地合上,秦伯牙覺得,自己所有的力氣,全都被抽空了,什麽纏綿,什麽悱惻,什麽連子期,都只是嘲諷著他的自以為是的見證……

“了,你們可以滾了,連子期,我們,連陌路的機會,都沒有了,他日相見,我必血刃之……咳咳……滾!”

胃裏沒有什麽特別的感受,但是心裏,已經在翻江倒海了,連城他們已經松開了手,他半躺在地上,心裏剩下的,只有了莫名的悲哀……

連子期站在那裏,眼前的人,躺在地上,眼睛緊閉著,臉上的表情莫名,不喜不哀,他知道,這一次,他是傷了這個人,他們是在相互傷害,可是,他沒有什麽借口,來阻止自己這麽做,和天下相比,秦伯牙太輕,何況這個男人,並不是真的愛他。

他告訴自己,都是對的,他要一洗這十年的恥辱,要拿回屬於他的東西,可是為什麽,耳朵裏,一聲聲,都是秦伯牙咬牙切齒的語句,連子期,我們,連陌路的機會,都沒有了,他日相見,我必血刃之……每一個字,都在耳邊轟鳴……連子期忽然覺得,這個房間,太嘈雜了,是的,太嘈雜了……他要離開這裏,立刻,馬上!

甚至沒有出一句話,連子期就快速地走了出去,孟如錦和連城緊隨其後。

“皇上太妃擺駕回宮,喜娘進朱離宮,為秦公子梳洗打扮……”最後他能聽到的話,是那個叫冬子的公公的,朱紅色的大門開開合合,無數盛裝的女人走進來。

最香氣撲鼻的花瓣澡,最奢華靡艷的大紅喜袍,他被這些女人像個木偶一樣地擺弄著,身上的力氣,不知道是由於悱惻的原因,還是因為別的什麽,仿佛蕩然無存,數不清的油脂香膏被塗到他蜜色的肌膚上,散發著道不明的異國味道……

“這是……什麽?”為了這種味道,秦伯牙還是睜開了眼睛,太熟悉了,這種讓人不安到甜膩的味道,是什麽,為什麽,他就是想不起來?

“這是南疆上貢的番石榴蜜脂,塗在公子的身上,可以讓公子芬芳常在……”正在把東西塗抹到他的後頸的喜娘溫聲地著,另外一個喜娘,已經在幫他把頭發束起來。

南疆……又是南疆……秦伯牙的心,不由地悸動了一下,為什麽,每一次,都是南疆?

“把東西撤下去,我不需要,這種女人的東西!”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力氣,秦伯牙大聲地叫著,這是一個陷阱,他正在步步深入,當年被顧臨行連同蕭言,顧晨曦還有他的兒子秦輝夜算計的感覺,油然而生……

章節目錄 大婚之期

“這個容大官人的吩咐,新嫁娘頭一天,必須要抹上這番石榴蜜脂,秦公子,奴婢們也只是聽命行事,請不要為難奴婢們……”

“算了……你們繼續……”秦伯牙睜開的眼,又驀地合上了,番石榴蜜脂,想必也是那個伯牙的最愛吧,容敬歡,處心積慮,只是想從他的身上,把那個人喚醒過來吧,“容大官人,一開始,就知道我要和他在今天成婚了吧?”

“陛下早已經對容大官人做下了承諾,今日大婚,伯牙公子就請稍安勿躁吧。”

喜娘的聲音,因為他的配合,而愈加的溫存,秦伯牙卻只是想笑,想大笑,原來,換了一個朝代,他還是,只有被算計,只有眾叛親離的下場,眾叛親離……一個眾叛親離!

他不再話,這重重宮闈,恐怕不是他想要逃,就能逃得出去的,喜娘們上下擺弄著他,終於把一整套繁瑣的嫁衣都替他穿戴整齊,是女人的嫁衣,即使不,他也知道。

“公子,真是天人之姿,今個兒奴婢們才明白了,為什麽容大官人對你一見傾心,公子真是妙人啊……”喜娘喋喋不休地讚嘆著,他也終於又一次睜開了眼。

明亮的菱花鏡就放在他的眼前,裏面是一個面白如雪,唇入朱點的女子,是的,這樣的相貌,確實更像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子,妖嬈,纖細,美艷得不可方物……但是這是一個女子,而不是他,秦伯牙,不是他這樣一個,男人。

“擦掉,什麽都不要給我畫。”他冷冷地道,目不轉睛地望著鏡子裏的那個女人,忽然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力氣,從喜娘的手裏搶過鏡子,一下子就狠狠地扔到了地上。

“砰”地一聲,雕工精美的菱花鏡,在地上高亢地尖叫了一聲後,就變成了一片片明晃晃的碎片,喜娘們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著秦伯牙,這個是傳聞中溫文爾雅的伯牙公子嗎?為什麽,暴躁得如同一個潑婦罵街的女人?

“你們沒有聽懂我的話嗎?如果沒有聽懂,我不介意,去找你們的陛下,讓他給我重新安排!通通給我擦掉!”見那些喜娘只是呆楞楞地著他,秦伯牙原本就高昂的情緒,更是一觸即發。

“是是是,公子得對,是奴婢們欠考慮了,奴婢們立即給你換掉……”這是那些楞在那裏的喜娘才恍然大悟地擡起頭,然後快步地走過來,用沾了水的手帕心翼翼地把堆積在秦伯牙臉上那些厚厚的脂粉,慢慢清洗掉。

眉筆慢慢地描摹著,再睜開眼時,新換來的鏡子裏,只剩下了一個秦伯牙,比之前的臉色要紅潤,比之前的蒼白也要年輕,紅潤年輕得就像,他很樂於接受,這種打扮。

“公子可否滿意,這是西照最流行的同心綰月髻,有了這個,你和容大官人,必然是幸福美滿。”喜娘笑臉盈盈地著,似乎很滿意自己的手藝。

“謝謝,請下去吧,我想自己靜一會兒。”

“是是是,公子的是……奴婢們走了,馬上就走……”

於是那一群紅得晃眼的喜娘也離開了房間,空寂下來的屋子裏,只剩下了他一個人,他轉過頭,鏡子就在眼前,裏面,也是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以前,他總是更偏向於西式的婚禮,白得純粹,白得聖潔,沒有中式婚禮那麽俗艷的一片大紅,其實,現在來,中式婚禮的妙處,也許就在這一片紅裏。白色,單調,單純,無處掩藏,結婚雙方的心情,是喜是悲,都被體現得淋漓盡致。

相反的,中式婚禮,入目就是一片鋪天蓋地的紅色,高興的,是紅光滿面,是朱顏如玉,悲傷的,是血流成河,是傷痕累累,可是,是悲是喜,落入旁人眼裏的,都只剩下了一片靡艷動人的紅,誰又會去真的在意,那些血紅的嫁衣,是染料的紅,還是血染的紅?

鏡子裏的男人,穿著最繁覆的新娘嫁衣,層層疊疊,密密麻麻,緊壓著人喘不過氣來,很美,也很變態,一個男人,穿著這樣的嫁衣,坐在等著另一個男人的臨幸?

他就是坐在那裏,一動也不動,直到一個喜娘走進來,唯一還空蒙著眼睛,蒙上最後一層紅紗,不對,那應該叫,紅蓋頭,桂圓蓮子,喜燭香料,還有那必可不少的合歡酒,整個人都被包圍在,甜膩纏、綿的氣氛裏。

所有人都離開了,秦伯牙還是坐在那裏,身體裏,某些東西,卻開始慢慢燃燒起來,纏、綿悱、惻,是最厲害的春藥……他像是,明白了,他需要一個人,很需要,他想要有人進入他,那個帶著纏、綿的人……他從來不知道,他的身體,可以過他的意志,讓他去需要一個人,一個他毫無感的人。

悱、惻終於發作了,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條被放在火上炙烤著魚,悱、惻就是那一把火,熊熊地把他的身體,燒成一個十八層地獄,萬劫不覆,永不生……

容敬歡進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納蘭家的勢力,比預計中的要更深,一日時間,掃平納蘭家的勢力,對他而言,不是什麽難事,但是要做到滴水不漏,卻也不是易事,以至於,最後,納蘭容還是趁亂逃走,連子期並沒有為難他。

他也沒有別的什麽,鐘寶是跟著納蘭容一起逃跑的,他知道那個孩子在秦伯牙心目中的地位,所以,與其他是不想去追捕納蘭容,還不如,他是想放過鐘寶,他不能再讓秦伯牙傷心,連子期,是最後一次。

打開門,一相撲面而來,番石榴蜜脂,果然已經彌漫開來,秦伯牙,會喜歡嗎?以前,他總是喜歡這種讓他頭疼的香料,太甜膩了,他不喜歡,這樣的甜膩,但是,只要伯牙喜歡,就了,他喜歡的,以後,也會變成他所愛的。

章節目錄 紅燭高燒

紅燭高燒,屋子裏是一片暖洋洋的顏色,而他的伯牙,蒙著蓋頭,正安靜地坐在床上,等著他,今日,他終於如願以償,讓他變成了他的正妻,大喜,喜悅,從來沒有這麽強烈過。“伯牙,你還嗎?”他低聲地叫著,然後坐到了秦伯牙的身邊,喜帕還蒙在他的頭上,他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容敬歡低頭,卻到他緊握著大的雙手。

那雙手,正在微微地顫抖著,青筋爆出,容敬歡忽然覺得有些舍不得,急忙把自己的手覆上去,“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以後,回了南疆,就再也不會了,連子期,鐘寶,都與我們無關了,我會讓你覺得快樂的……”

著,容敬歡就隔著紅蓋頭,抱住了他的新娘,今夜,他是她的新娘,新嫁娘。

“你已經服了纏、綿嗎?”秦伯牙的聲音從蓋頭底下傳出,帶著顯而易見的難耐。

“是,剛剛服了,連子期給我的,他你,服了悱、惻……”容敬歡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紅暈,纏綿和悱惻有什麽作用,他比誰都清楚,可是面對的人是秦伯牙,他卻有些下不去手了,害羞,膽怯,狂喜,似乎都不足以表達他內心的激動。

“是,我是服了悱、惻,容敬歡……”朱紅色的蓋頭被掀了下來,秦伯牙猶如一只脫韁的野馬一般,撲向了容敬歡,他已經忍耐不住了,什麽禮義,什麽廉恥,都讓它見鬼去吧,他需要這個男人,他體內蟄伏著的悱、惻,也需要這個男人!

瘋、狂地斯扯著容敬歡的衣服,鋪天蓋地的吻落下來,連咬帶啃,像一只餓極了的野、獸,不管不顧地胡亂(口肯)咬著,可惜秦伯牙,一直是個不谙此道的人,以前包括他上一世的婚姻,似乎他都是被動的一方,忽然讓他這麽主動地去挑起一個人的情(谷欠),他似乎,有些力不從心,但是,即使是這樣的力不從心,身下的那個人的(谷欠)望,還是很容易地,就被挑了起來。

“伯牙,我來就……”容敬歡低笑著,抓住了秦伯牙正在四處點、火的雙手,然後一個翻身,把人壓在了自己的申子底下,“我會讓你快樂的,把你交給我吧……”

“給我,給我……”秦伯牙斯啞地叫著,(口申)吟著,他的雙眼,已經開始迷蒙了,在這狂、亂的情(谷欠)的支配下。

被進入那一刻,四肢百骸,都有一種被震撼的感覺,不可否認,他是覺得愉悅,不光是悱、惻的緣故,他的身體,甚至於他的靈魂,都在覺得愉悅,愉悅得讓他忽略掉後面被狠狠地撐開的痛楚,他只是覺得快樂,他只是覺得狂喜……

因為,覺得快樂和狂喜的,不是他……而是蟄伏在這個身體裏的,另外一個伯牙……

“大、力一點,就是那裏……使、勁……口阿……歡……就是那裏……”

他高聲地(氵良)、叫著,把身體裏的(谷欠)望,都用盡全力地吶喊了出來,這不是他,這是另外一個伯牙,這是悱、惻……這些,都與他無關……

章節目錄 南風淺出現

歡,在他叫出這兩個字時,容敬歡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地顫抖起來,然後抓住他的(月要)的手,猛地扣住了他的(月誇)骨,劇、烈地前後擺動起來,深埋入那個滾、燙的甬、道的器官,前所未有地激動起來,一道白光閃過,容敬歡只覺得,即便是死了,他也甘願了,然後他就忽然眼前一黑,撲倒在了秦伯牙的身上……

結束了嗎?秦伯牙睜開了自己迷蒙的眼,終於結束了,可是為什麽,在被猛、烈地撞、擊著的時候,他叫出的是,歡?那個伯牙,真的是要回來了嗎?

“呵,你還真是意猶未盡了,怎麽,舍不得這個男人了?”戲謔的聲音響起,然後一道白色的影子自房梁上落下,落在秦伯牙的眼前,“還不快穿上,難死了,這麽難粗糙的皮膚,怎麽這個男人,還像是吃了春、藥一樣的啊!”

“還不快穿上……”話音未落,一件雪白的衣服就被拋了過來,秦伯牙一手接過,那個戲謔的聲音,卻還是沒有停止,“嘖嘖,我都忘了,容大官人確實是吃了纏、綿,你又中了悱、惻,嘖嘖,難怪這麽幹、柴、烈、火,(谷欠)罷不能啊……”

“你轉過身去,南風淺……”秦伯牙難堪地著,剛剛碰到南風淺,真不知道是還是壞了。

纏綿正要發作,他在床上,如果不是最後一點的理智在把持著,險些就要自、尉了,他想要容敬歡快點到來,但是沒有想到,來的人,會是南風淺。

而這一次,南風淺,還是在逃命一般,他慌不擇路地逃進了這個朱離宮,因為只有這裏,沒有他師妹孟如錦的勢力。他來帝都商城,最大的原因還是他的師妹孟如錦,師父過世以前,是叮囑過他們要成親的,纏、綿悱、惻,他有悱、惻,孟如錦有纏、綿,他並不知道成親意味著什麽,但是師傅的遺囑,他必須要遵從。

可是那年病得已經快要死去的,打著西照二皇子的連子期來過鬼醫谷求醫問藥之後,像他和孟如錦之間,就有什麽變了,他的師妹,開始像得了書上的相思癥一樣,食不知味,輾轉反側,然後終於有一天,他的師妹,終於從鬼醫谷消失了。

出了鬼醫谷,他就發現自己被人跟蹤了,那些勢力唯一不跟來的地方,就是紅樓,就在紅樓的那個柴房,他也認識了秦伯牙,直到秦伯牙給了他那份寫著孟如錦參加選妃大典信息的卷軸,他才知道,他的師妹,居然去了帝都商城,即將要成為老皇帝的皇妃!

他不知道夫妻意味著什麽,但是他的師妹,按照鬼醫谷的規矩,就應該要嫁給他啊!

可是,遇見了秦伯牙,不知怎麽的,他卻不想走了,這個男人,沒有他的美貌,沒有師妹的嬌俏,卻深深地吸引住了他,他就像是一本醫書,每一頁,都是能帶給他驚喜的字符,他舍不得離開他了,他卻動手趕走了他。

然後,跌跌撞撞地,他就來到了帝都商城,進皇宮,卻沒有他想象的容易,他不知道,他的師妹,究竟有沒有進到了裏面,成了老皇帝的皇妃,等到真正進去皇宮的時候,已經是幾個月之後了,再找到孟如錦,連逼宮都已經在謀劃了。

孟如錦根本就聽不進去他的勸解,一意孤行要謀劃逼宮,他知道,皇帝已經中了纏、綿,但是他不知道,孟如錦那裏,居然會有纏、綿……唯一的解釋就是,在鬼醫谷,她就已經做了要幫助連子期逼宮的打算,而他的纏、綿,早就被孟如錦掉了包。

原本,他是想要立刻離開皇宮的,但是,後宮裏居然傳出消息,容大官人,將要帶著他的正妻秦伯牙,為西照皇帝尋醫問藥,對於那個傳言中的容大官人,他並不感興趣,那個人,按照師傅的法,少年時已經成為半神,到了現在的年紀,早就應該能夠修仙問道了。

對於這個一個脫生死輪回的仙人,他不感興趣,他感興趣的是,那個變成了容大官人正妻的男人,秦伯牙……那時候,他不是連子期的謀士嗎?怎麽才一轉眼,就成了容大官人的正妻?

孟如錦原本已經勸服了他回去鬼醫谷,但是誰承想,南風淺卻忽然變卦了,前段時間孟如錦一直忙於籌備那場逼宮的夜宴,以及安撫那些存在異心的大官員和貴族,所以把他給忘了,但是等孟如錦回過神來,宮中的侍衛隊和影衛就開始追捕他了。

從昨天夜裏開始,他幾乎已經逃遍了皇宮的每一個角落,直到來到這個地處偏僻的朱離宮。這個地方,算是冷僻,卻有重兵把守,最重要的是,那些皇家侍衛隊和神出鬼沒的影衛,一到了這個宮殿的範圍之內,就如同當時的紅樓一般,不敢再靠近了。

南風淺當然不會錯過這麽的地方,閃身飛入之後,就到穿得紅妝的喜娘和丫鬟,不斷從那扇木門裏魚貫而入,魚貫而出,難不成,這個連子期想要金屋藏嬌的某個妃子?

南風淺這樣想著,就趁著人都走光了,閃身飛了進去,婚床上新娘子,蓋著火紅的蓋頭,一動不動地坐在鋪著大紅喜被的雕花大床上,新娘子很安靜,但是新娘子的呼吸,卻是極度紊亂的,六季桃花的味道,空氣裏,有濃郁的六季桃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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