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的真相在這裏~ (2)

關燈
快就被都端了出來,色香味俱全,一就是細致的女人做得出來的東西,當然,是除了那一盤血淋淋的,像是根本沒有煮熟過的肉塊。連子期著那塊還泛著血絲的微紅色的肉,忽然笑容就變大了,然後舉起筷子,一口咬了下去。

帶著濃烈的血腥味的肉被口中鋒利的牙齒撕咬著,散發出難以言喻的味道,連子期不知道該用什麽來形容這種味道,這是一塊牛肉,但是和他以往吃的都不用,不同於那種爛俗的肉香,這是一種鮮活的體驗,或者,這就是秦伯牙本身給他的體驗,一盤血淋淋的牛肉。

周圍的大官員都不敢置信地望著一臉享受的連子期,茹毛飲血,這是未開化的野蠻人才做的事情啊,他們的女眷都不會做出這樣有辱門楣的菜色,為什麽尊貴的二皇子,偏偏這麽享受這盤菜,也喜歡那個透著妖異氣息的男人。

結果也出來的毫無疑問,這盤血腥的菜,就是那個叫秦伯牙做的,從後廚出來的時候,他走在最前面,昂首挺胸,一點都不似他身後的女人們一般,溫順可人,他是一個男人,而不是一個男寵,秦伯牙,要借這次的迎春大會,明這樣一個事實。

“味道怎麽樣?”秦伯牙笑了一下,他知道,連子期一定會是第一個找到那道菜的人,他想要知道的是他是以什麽樣的心情,吃下這塊七分熟的牛排的。

“和你一樣。”連子期笑了一下,“走吧,我們該去接受春神的祝福了,我很期待的。”

連子期著就挽住了他的手,然後兩個人就並肩走了最高的摘星臺,東風烈烈,衣袂翩飛,樓下是人頭攢動的人群,他們在最高處,的話,底下的人,未必聽得到,但是,上達天際,所以傳就是,如果一個人在這裏了謊,那麽這一輩子,就再也得不到對面那個人的真心了。

連子期的白衣在風中獵獵作響,溫柔的臉上帶著一絲不茍額微笑,秦伯牙站在他的面前,身後是無數雙眼睛,身下也是無數雙眼睛,停頓了久,才終於開口,“我秦伯牙,在此對春神起誓,對於連子期,我必當真心以對,君若不離,我必不棄。”

他大聲地著,他的是連子期,而非子期,這個誓言,是他對連子期許下的。

“君若不離,我必不棄,我連子期,在此許下諾言,願與秦伯牙共享這一世的繁華,共度一生的苦難。”他的臉上仍然帶著笑容,這個偽裝太過有力,秦伯牙不知道這個人的是真是假,共享一世繁華,共度一生的苦難,這個誓言,太有誘惑力了。

連子期完的一刻,高樓下的人群忽然發出了震天的歡呼聲,為了連子期,秦伯牙不得不承認,這個人,太會收攏人心了。他步步為營,他讓所有人都接受了他溫文爾雅,有勇有謀,求賢若渴,情深似海的形象。

可是,這麽層面具背後的連子期,究竟是什麽樣子,誰也沒有見過。

“伯牙,這個,你可滿意?”連子期又牽過了他的手,讓他們在萬人欽羨的目光裏,一步一步走下了高臺,“你是不是要讓我們,再為你驚艷一把?”

章節目錄 越人歌

“殿下你高我了,伯牙別無所長。”秦伯牙低頭。

“你的別無所長,也足夠讓人驚艷了,今天,你是打算一身衣裳跳舞?”

“不是,我想為殿下獻上一曲,寶,去幫我把琴從馬車上帶下來。”

鐘寶走得很快,那把花哨的古琴也也快被擡了上來,這是紅樓裏帶出來的東西,脂粉氣,很重。秦伯牙用眼角一瞄,果然在場的很人,眼裏又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秦伯牙沒有刷,只是把琴放到了琴案的最中間,然後撥動十指,慢慢開始挑出一個個音符,這是一首很簡單的曲子,很附庸風雅的人都會彈,當時陪子期了那場據很煽情的電影,結果什麽都沒有到,唯一記住的這首曲子,是因為子期,“這首歌,真的非常的聽,哥哥。”

於是他學會了古琴,也學會了這首曲子,還有這支簡單的歌,“今夕何夕兮,中搴洲流,今日何日兮,得與王子同舟,蒙羞被兮,不訾羞恥,心幾煩而不絕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他唱了一遍又一遍,場上的聲音,也有喧鬧變到安靜,所有人都在聽他唱,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我那麽喜歡你,你知道嗎?

那個男人坐在那裏,安靜地彈琴,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紫色的長袍裏的男人,沒有女人的柔媚,但是舉手投足,都散發著一種高雅的風情,只是這種風情,與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沒有關系,連子期甚至能感覺到,這首曲子,根本,與他無關。

“二皇子真是福氣啊,伯牙公子真是妙人,妙人啊……”琴聲已經落下,原本憂心忡忡的太守歡喜地走到了連子期面前,眼睛卻是留在那一抹紫色的身影上。

“我代伯牙謝過了太守大人的誇讚,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帶他離開了。”

“可是晚宴還沒有開始呢……”太守沒有再下去,因為他到連子期著已經走過去占有性地握住了秦伯牙的肩膀,“也對,今天伯牙公子是太辛苦了,是下官沒有做啊。”

“是伯牙身體的緣故,太守大人,我們這就離開了,請帶我祝我葉城子民福壽安康。”連子期拱手,然後示意連城抱琴,拉過秦伯牙就急急地離開了迎春會,一路上連子期都沒有話,那些露骨的目光卻還是都打在了他們的身上。

一回到風滿樓,秦伯牙就被連子期關到了房裏,門一關,直接把連城和鐘寶擋在了門外,連子期走近他,然後一下擡起他的下巴,“剛剛那首曲子,叫什麽?”

鋒利的眼神摻在冰冷的笑裏,秦伯牙不由地有一種要被識破的感覺,“越人歌。”

“這首越人歌,是古時候一個女子,遇到了心愛的男子,而唱的情歌。”怕連子期懷疑,秦伯牙立即解釋道,然後不耐地動了一下自己的喉結,被這樣的姿勢捏住下巴,真的很難受,活像電視劇裏被調戲了的女人,可是連子期偏偏很愛這個動作,他是主,他是臣,又不能做什麽反抗。

“呵,難道你要,這是你要為我而唱的情歌嗎?”連子期冷笑。

章節目錄 殿下,我會讓你著魔的

“呵,難道你要,這是你要為我而唱的情歌嗎?”連子期冷笑。

“我是為子期而唱,如果殿下不是,我不話可。”秦伯牙堅定地著,一開始,這首歌,是因為想到了秦子期而唱的,但是唱到最後,腦海裏剩下的,就只有連子期這張溫文爾雅帶著笑容的臉了,心悅君兮君不知,連子期,果然什麽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就喜歡上了一個男人,明明他最鄙棄的,就是兩個男人的結合,秦子期悲慘的結局,都是因為她的丈夫顧臨行喜歡上了一個男人,一個跟女人完全不一樣的男人。而現在,他卻同樣喜歡上了一個男人,但是既然喜歡上了,那就只能喜歡吧。

“既然你這樣,我就相信你一回,風滿樓就要開業了,那些孩子,你都訓練了?”連子期的聲音終於平靜了下來,手指也松開了對他的鉗制。

“是的,寶本來正在帶著他們熟悉環境,我想下個月,就能全部準備妥當了。”

“很,你果然是值得讓我把你從紅樓接出來的,接下來這前七天,你要隨我去參加很的晚宴,我要讓所有人都以為我是愛你的,我也要讓整個葉城都知道伯牙公子這個稱號,但是後七天,無論你找誰,都要和我撇清關系,風滿樓,會是你名下的財產,和我沒有任何的關系。”連子期一步一步地部署著他的計劃,風滿樓在向他招手,更金光閃閃的東西,也在向他招手。

“我明白的,殿下只要放心就,我不會讓殿下聲明受損的。”

“那麽現在,就讓我們溫習一下,你剛剛在迎春大會的表現,不夠自然。”連子期抱過他,把頭埋到了他的鎖骨之間,紫色的衣袍下,蜜色的肌膚隱隱約約。濕漉漉的舌頭劃過,惹來輕微的戰栗,“不如我們試一次,你像讓我著迷了。”

“殿下請自重,我是你的謀士,不是你的暖床,如果殿下喜歡男人,風滿樓裏,現在燕瘦環肥憑君自選,如果殿下相信我的話,我可以給你找一個年輕又漂亮的男孩子。”秦伯牙沒有推開他,但是卻變相地拒絕了他。

“真是無趣,愧得太守大人剛剛還誇你是個妙人。”連子期的聲音已經沙啞,但是還是把自己的情緒控制得很,“其實我真的很想嘗嘗,男人的味道。”

“殿下,我會讓你著魔的,也許以後,你就抱不了女人的。”秦伯牙淡淡地,同性情人,大概真的會比異性情人更有吸引力,季冬暖和顧臨行,季夏涼和顧晨曦,也許就是例證,但是,在連子期來,這卻像赤果果的挑釁,或者也可以是挑豆。

“我想,我想試試,你是怎麽讓我著迷的。”雪白的牙齒開始口肯咬、上那一片蜜色的皮膚,淡淡的體味,卻如同烈酒一般,連子期覺得自己停不下來了,從輕輕的啃咬變成了或輕或重的吸口允,那一片並沒有太過細膩的皮膚,卻在深深地吸引著他,誘惑著他。

我會讓你著魔的,秦伯牙如是,再把這個人推倒在床上那一刻,連子期覺得,這一句話,他的,一點兒也沒有錯,這個不再年輕的男人,確實已經讓他著魔了。

雪色的羅帳被放下了,身體的火焰熊熊地燃燒起來,紫色的衣袍完全被解開,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層中衣,秦伯牙也沒有拒絕他,其實他也想知道,自己對這個青年,到底是抱了一種怎麽樣的感情?連子期的手已經滑進了中衣,在他沒有任何豐盈的月匈前流連不去,如同一個作惡的孩子一般挑豆著他積壓已久的情谷欠。

章節目錄 容大官人的消息

“我也會讓你著魔的。”連子期的身體已經壓了過來,雙月退也被毫無懸念地分開,那只靈巧如蛇的手,慢慢地鉆進單薄的庫頭,在他的秦上徘徊不去,輕易地引發他越來越大聲的遄息,然後在他慢慢朦朧的神智中,一點一點游移向那個禁忌的秘密花園。

“口吾……”沒有被進入,只是游移在入口處,秦伯牙卻已經忍不住要驚遄了,臉上的緋紅,也再也控制不住了。

“你真……漂亮……”連子期的臉貼著他的,心地吻去他額頭一點點滲出的汗漬,申下越來越脹、大的物體,也急切地要去尋找一個溫暖的入口。

他們耳鬢廝磨著,像一對真正的相愛的情人,熱切的需要著對方,親吻,撫,摸,纏,綿,但是就在進入的最後一刻,敲門聲卻響了起來。

“爺,有人找您,是很重要的人。”門外,是連城,不帶感情的聲音。

連子期深深地望了秦伯牙一眼,眉頭緊緊地一皺,然後披上了外衣,霍然起身,“等我回來,做沒有做完的事情。”

深深地在秦伯牙的額頭上留下一個微涼的吻,連子期終於還是快步地走上前打開了房間的門,連城正站在門口,一臉的欲言又止,“什麽事?”

“很重要的事,爺。”連城沒有下去,眼睛的餘光瞥見了屋內那個衣冠不整的男人,該他來的真不是時候,還是真不是時候呢?

連子期的臉上馬上浮現了了然的笑容,然後反手關上了門,“出去吧,連池跟上。”

“容大官人那裏,終於有消息了。”回到了連子期的房間,連城立即回稟道。

“什麽消息?”連子期臉上沒有出現驚異的表情,但是心裏已經有了計較,消失了那麽久的容大官人,終於要出現了嗎?“消息可靠嗎?”

“是連亭飛鴿傳書來的消息,原來此前容大官人一直是昏迷,不知是什麽原因受了很嚴重的傷,一直躲在一個地方閉關療傷,但是,現在卻已經出關了,據正在準備出門遠行。”連城低著頭,把消息一絲不漏地出來。

“你的意思是,他真的是為秦伯牙來的?”連子期的臉上出現了玩味的笑容,但是很快就隱了下去,“現在,我真的,越來越奇秦伯牙的身份了……”

“連城不知,但是,屬下猜測,少有些聯系,如果容大官人真的是為了秦公子來的,那爺怎麽辦?剛剛……”剛剛的事情是什麽,他很清楚。

“我能怎麽辦,我們一切都按照計劃來就可以了,容大官人,我等一見他的廬山真面目這一天,已經太久了。”連容大官人,都要出來了,他只能,他很慶幸,當初對秦伯牙,他改變了主意,想到那個男人,身體,又忍不住要燥熱起來了。

可是他很清楚,以那個男人的個性,這樣肌膚相親的機會,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等下一次,不知道又要等到什麽時候了,真是白白浪費了。

“屬下明白了,那現在送殿下回去吧,春宵苦短。”出這四個字時,連城的語氣中已經有了連自己都不易察覺的苦澀。

“你心疼了?還是你喜歡上了你那個驚采絕艷的秦公子?”連子期微微一笑,卻讓連城有如鯁在喉的感覺,連子期的微笑,他不懂全部,但是至少是七七八八,剛剛那一笑裏的殺意,根本毫不掩飾。

“爺,屬下是連城,一輩子都忠於爺的連城。”雙膝馬上跪地,連城大聲地著。

章節目錄 都是值得的

“爺,屬下是連城,一輩子都忠於爺的連城。”雙膝馬上跪地,連城大聲地著。

“很,那就按照計劃做下去,風滿樓的事情,你就很連臺一起負責,無論容大官人來不來,你們都要給我保證風滿樓的安全。”連子期冷冷地著。

“是,爺,我們會竭盡全力的。”連城跪了下來。

“不是竭盡全力,而是萬無一失。”連子期冷笑了,十年的努力,如果連一座風滿樓都保不住,他還有什麽能力,和資格,去談論什麽天下,什麽王位。

“是,屬下必當保證風滿樓的萬無一失。”

秦伯牙坐在床上,然後一件又一件地給自己穿衣服,剛剛的事情如同電影片段一般從腦海中放過,他差一點點就和連子期上床了,而且,還是心甘情願做接受的一方。可是,即使他那麽神智不清了,連子期最後,都還是離開了他。

果然不應該對一個男人動心啊,秦伯牙自嘲道,然後坐了起來,門口傳來細碎的聲響,他立即擡頭,喊了一聲,“誰,躲在那裏?”

“公子,是我。”鐘寶的聲音響了起來,秦伯牙嘆了一口氣,然後走過去給他打開了門,“有什麽事情嗎?都這麽晚了。”

鐘寶的手裏端著一盆熱騰騰的熱水,臉盆上掛著白色的汗巾,“二皇子走了,公子,我要不要幫你清洗一下?”完,一張臉就漲得通紅。

“哈?”秦伯牙先是疑惑,然後就明白過來,鐘寶的是什麽了,“不用了,我很,二皇子也很,不過既然你起來了,我有些事情,要和你商量。”

雖然話得很平穩,但是眼尖的鐘寶已經發現了,秦伯牙的臉,還是紅了。

“你知道的,這個風滿樓,名義上是我的,但是其實是二皇子殿下的,但是他不能讓人覺得,這個風滿樓,還跟他有什麽關系,所以我需要和他劃清界限,外面的人都知道我是二皇子的男寵了,所以過一段時間,我需要摘掉這個帽子,所以,我需要一個人,幫我來摘掉這個帽子,寶,我現在問你,你願意嗎?如果你不想,我可以找樓裏的其他人的……”

“我願意的,為了公子,我什麽事情都願意的……”秦伯牙沒有完,鐘寶就著急地回答了,樓裏的人,不就是玉簫玉笙他們嗎?既然他們可以,為什麽他不可以?

“你要想清楚,”秦伯牙的眉皺了一下,鐘寶現在這種越來越依賴他的態度,並不見得是什麽事,“如果你成為我公開的情人,就是要做那個拆散我和二皇子的第三者,葉城的子民待二皇子任何,我想你是要比我清楚。”

“我願意的,我會變得更強的,為了能站在公子的身邊。”是啊,他太弱了,秦伯牙的目光,已經不自覺地落在了連子期的身上,只有變得更強,才能讓他回過頭,再他一眼。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讓你有自由選擇的機會。”秦伯牙想要解釋,但是解釋根本就是蒼白的,鐘寶,完全是聽不懂的,“算了,既然你願意,那麽就讓自己變得更吧,比二皇子,別人才覺得,你值得我讓我為了你,放棄二皇子。”

“我會變得更的,這幾個月,我已經學會了古琴,學會了寫字,你,這是我寫的。”鐘寶笑瞇瞇地,然後從懷裏拿出一張紙,上面寫著三個字,秦伯牙,歪歪扭扭,但是每一筆都寫得異常的認真,“這是公子的名字,我最先學會的。”

“你,辛苦了以後還會更辛苦的。”秦伯牙苦笑著摸了摸鐘寶的頭,這一步棋,是對是錯,連他自己都沒有把握。

“沒有什麽辛苦的,為了公子,我知道,都值得的。”其中的辛苦,只有鐘寶自己知道,但是所有的辛苦,在他來,都是甜蜜的,只要能夠留在秦伯牙的身邊,一切,都是值得的。

章節目錄 納蘭容

第二天,連子期就開始按昨天的,開始帶著他參加各種聚會,他已經憑借一首《越人歌》蜚聲在外,所以這些宴會上的人,都在恭維他,都在欽羨他,一聲聲的伯牙公子,比什麽都有服力,他是伯牙公子,以後沒有了連子期,他也依舊是他的伯牙公子。

“二皇子殿下身邊的真是妙人啊。”正坐在宴席的角落裏等著結束,不知是讚美還是諷刺的聲音響起,秦伯牙同連子期一起回過頭,只見一個穿得一身青衣的青年正站在那裏,青白的面孔,高瘦地身形,是普通的書生打扮,但是對著連子期那種親近的語氣,還是洩露了貴族的身份。

秦伯牙並沒有見過這個人,昨天的迎春大會上,也並沒有出現這個青年,今天他已經接到了太的挑釁,不想再來面對一次,但願這個青年只是連子期的朋友。

“納蘭兄別來無恙啊,怎麽忽然來了葉城也不先通報一聲。”連子期已經起身,笑著道。納蘭,秦伯牙的心跳了一下,這個姓,算是西照第二大姓了,除了國姓連之外。因為史書上,西照國的每一任皇後,都覆姓納蘭。

“我是來找我的幺弟的下落了,探子來報,是在葉城找到了我幺弟的下落,這不,老頭子就派我過來了,誰讓我最得空閑呢?來,我們都有兩年沒見了,怎麽,得了這麽一個妙人都不跟兄弟我一聲。”青年高聲地談笑著,也毫不介意周圍已經有目光掃了過來,“怎麽,子期還要金屋藏嬌不成?先給為兄介紹一下啊。”

“還是我自己來吧,納蘭公子,在下秦伯牙,幸會。”微微地點了下頭,算是問候。

“果然氣度啊,不像子期一樣家子氣,在下納蘭容,幸會幸會,聽聞昨日伯牙一曲《越人歌》艷驚全城啊!可惜了我沒有這個福分。”納蘭容大方地做了一個揖,然後坐下來,“大家別拘謹嘛,今天老頭子不在,大姐也不在,有什麽拘謹的。”

前半句是對秦伯牙的,後半句是對連子期的,秦伯牙不回答,只讓連子期出面,“納蘭你玩笑了,不如你那個失蹤年的幺弟吧,怎麽忽然就出現了呢?不是被人販子拐走了嗎?這都是十年前的舊事了。”

“子期,你不要記恨十年前的舊事了,大姐也不想的,現在都過去那麽久了,還提他做什麽。”到十年前,納蘭容的目光立即低沈下來,十年前,他和連子期,都還只是個半大的孩子,大姐納蘭宜進宮選妃,蒙得聖眷,誕下一子,原本後宮裏最得寵的嵐妃失寵瘋癲,留下九歲的連子期投湖自盡。那時候,納蘭家一時風頭無二,恰逢幺子納蘭析出世,更是喜上加喜,但是誰都沒有想到,剛出生的納蘭析卻在半夜被人劫走,一點蹤跡都沒有留下。

現在皇後就是他的大姐納蘭宜,他和連子期關系是,但是在納蘭宜的事上,兩個人卻都是諱莫如深的,後宮是個大染缸,誰對誰錯,根本只有當事人才知道,何況他納蘭容也不喜歡參合到這種勾心鬥角的事情裏。他只要是帝都赫赫有名的納蘭公子就,別的,都與他無關。

“納蘭你笑了,我是想,怎麽失蹤了那麽久的孩子,一下子就出現了呢?”

“這個,是老頭子地暗衛給的消息,我只是奉了命令來游山玩水,順便來一下你而已,今天陪我在葉城走走?帶上你這個金屋藏嬌的妙人,如何?”

“這就要伯牙自己的意思了,我從不強迫他的。”連子期著就把溫和地目光投向了他,可是納蘭家這麽大的家世,他可以不嗎?

章節目錄 送菜節

“我必然舍命陪君子。”秦伯牙拱了拱手,“納蘭公子不介意讓我帶上我的廝吧,他一直想要出來的,我都沒有時間。”

“自然自然,人嘛,總是熱鬧一點。”納蘭容笑著回答。

第二天下午,納蘭容就換了平民的衣服來催他們一起逛街,連子期動作快,很快就出來了,秦伯牙卻因為要著重把鐘寶打扮一下而遲到了,出來的時候,納蘭容已經在客廳裏等了一盞茶的時間不止了。

“呵,真是沒有想到,子期的新歡是個妙人,妙人的廝更是妙人啊。”連子期已經站了起來,目光直落落地落到了鐘寶的身上,掩飾不住眼裏驚嘆和讚美。

鐘寶穿了一身月牙白的衣服,沒有那些花裏胡哨的裝飾,頭發綁高,臉上沒有脂粉,幹凈剔透,起來就像個富家貴公子,恭敬地站在同樣一身月牙白的秦伯牙身邊,怎麽都覺得合適。

“納蘭公子笑了,寶要害羞的,寶,來,見過納蘭容納蘭公子。”秦伯牙一笑,從納蘭容讚嘆的眼光中,他已經知道了鐘寶,會是一步很用的棋,但是棋子本身,卻讓他擔心了,鐘寶若跟著他們一路走下去,必然是血雨腥風,他不舍得。

“原來是叫寶啊,來,來爺這裏,跟了爺,保準比跟著你家公子要啊。”納蘭容調笑道,眼睛卻沒有離開鐘寶一絲一毫。

“我只跟著公子,公子去哪裏,我就去哪裏。”鐘寶可是知道這個納蘭容納蘭公子在外的花名,不止是他,整個西照的男女老少都知道,大名鼎鼎的帝都第一大少,納蘭公子啊,納蘭相爺家最不成器的少爺啊。

“呵呵,果然是怕生呢,不過今天是送菜節啊,不定我就送棵菜給你了。”納蘭容調笑著,見沒人理他,也就安靜地閉嘴了,然後四個人就一起從風滿樓出發了。

今天確實是葉城的送菜節,在迎春節的第三天,是送菜節,頌送菜節,顧名思義,就是相互送菜的節日,很像現代的送花,但是相對於中不中用的鮮花,送一棵有能吃能用的菜就顯得有意思了,也實際了,大街上,每個人都是左手拎著一個菜籃子,右手捧著一棵菜,有綠的青菜,青的黃瓜,紫的茄子,黃的南瓜,紅的辣椒……五顏六色,倒也不比那些華而不實的鮮花輸了顏色。

菜籃子是用來收菜的,一個人可以收棵菜,菜上粘了有送菜人姓名的紙條和地址,喜歡哪個,到時候就可以找過去,不過每個人手裏的菜只有一棵,也就是,只能送給自己最相宜那個人。

他們坐著馬車到達集市的時候已經是傍晚,花燈初上,著大街上那各種各樣的蔬菜,秦伯牙簡直要感嘆,古人怎麽可以這麽得浪漫。不過他們四個人,只有納蘭容一個人既挎了籃子,又帶了一棵碧綠的大芹菜的。路上,鐘寶還偷偷地嘲笑過納蘭容,整個兒就是一棵碧綠的大芹菜。不過一臉春意盎然的納蘭容,顯然是不知道的。

才剛進集市,就有年輕的男孩子和女孩子湧過來,可是見他們其他幾個都沒有帶籃子,就只能訕訕而回,納蘭容的菜藍,卻沒過一會兒就裝滿了各種菜,以至於才走了一半,他就嫌棄這個籃子麻煩,恨不能就扔給連城了事。

章節目錄 名花配美人

但是連城哪裏肯接,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嘛。按照葉城乃至整個西照的規矩,送菜節送的菜,是不能扔掉的,不僅不能扔掉,還要全部做成第二天的菜吃掉,這一籃子菜,還是得納蘭容一個人吃的。

“哎,真是無情無義啊,要不寶和我一起吃?”納蘭容討一般笑著。

“才不要呢,要和公子在一起,其實我今天是帶了一棵菜的。”鐘寶連忙逃開了。

“咦,那你的菜呢,我怎麽沒有到?”納蘭容問著,然後秦伯牙他們也把目光轉了過來,連子期斜了一眼納蘭容手裏的菜籃子,什麽話都沒有再出來。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鐘寶已經完全不想搭理納蘭容了,但是納蘭容就是像一只賴頭蒼蠅一樣死黏著不肯放,“公子我們兩去那裏吧,不要納蘭公子了。”

“哎哎,你真是的,有你這麽做廝的嗎……哎哎……子期,你也不管管……”

納蘭容還在怪叫著,秦伯牙已經笑著跟著鐘寶走開了,四周都是人,很快就不見了,納蘭容望著那漸行漸遠的背影,氣得直跳腳,但是連子期還是淡淡地微笑著,目送他們離開。

“不是很嗎?你他們兩個相配,伯牙,這種款式一樣的衣服,可以叫做情侶裝。”

“呵呵,他都跟他的廝情侶了,你怎麽辦,虧你還笑得出來!”納蘭容一直知道連子期是不同的,和尋常人不同,正常人,哪裏會像他一樣,每時每刻都笑得那麽無懈可擊,“算了,你自己知道就,我你挺喜歡這個秦伯牙的啊,雖然年紀大了一點。”

“也不過兩歲而已,你不把他當成女人,他也不老啊。”連子期笑了一聲,他已經不覺得秦伯牙老了,二十三歲,確實只是弱冠之年,他不難,作為一個男人來,他真的已經很了,剛剛那麽女人,即使知道他是二皇子的男寵,都圍過來送菜了,“你,他哪裏老了?”

“是了是了,二皇子殿下情人眼裏出西施,”納蘭容搖了搖頭,“如果一定要,我還是喜歡寶這樣活潑可愛的,你,要是我幺弟能是這個樣子,該有?”

“不定他就是呢?”連子期笑了一下,“不對,現在他就是我的情人呢。”

秦伯牙拉著鐘寶,一路堂而皇之地亂逛,集市少少已經有人認出了這是前天在迎春大會,跟在二皇子身邊的那個男人,是連子期公開的已經對著春神許下諾言的男人,但是此刻,陪在他身邊那個嬌俏可愛的男孩又是誰?那麽可愛的男孩子,一樣樣式的月牙白的衣服,那麽親昵的神態,怎麽都會讓人產生不的聯想。

“這個,公子,你買來送給我吧。”鐘寶很清楚他要扮演怎樣的角色,但是他還是很享受這樣的和秦伯牙的十指交纏。在一個圍著很的首飾攤位前停住,鐘寶的眼睛已經落在了那些光閃閃的首飾上。

“啊,名花配美人,老板這個蓮花玉簪,給我吧。”的玉簪,並不值錢,上頭刻著一朵並不精致的蓮花,有些女氣,但是也足夠讓鐘寶歡呼雀躍了。

“公子你送了我一件,我也送你一件吧,禮尚往來,算是我們的定情信物,你挑一件不?”搖著秦伯牙的衣袖,鐘寶撒嬌一般著露骨的情話,周圍的買東西的顧客已經有很都在偷偷地打量他們了。

章節目錄 定情信物

“啊,寶送的,我都喜歡。”秦伯牙並不介意,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了一個銀質的戒指上,很普通的一圈銀子,但是,卻狠狠地觸動了秦伯牙的那顆心臟,這枚戒指,和上一世那枚,子期死都不願讓他到的戒指,太像了,唯一的差別是,那一枚,環的裏側有八個歪歪扭扭的字,“伯牙子期,高山流水”,那是子期一筆一筆刻上去的,偏偏他卻到了最後才知道,還是從季冬暖的口中知道,“我喜歡這個,就買這個吧。”

“就這個?工資不覺得,那個簪子更嗎?”這個戒指,不定是這個攤位上最便宜地東西了,鐘寶不想,自己送給秦伯牙的第一件禮物,就是這麽廉價的,“我有自己的私房錢的,在紅樓,我就存下了。”

這一句,怕被人聽到,所以得很輕,秦伯牙卻知道,鐘寶是誤會了,於是摸了摸他的頭,“我喜歡這個戒指,真的很喜歡,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

那麽雙眼睛盯著,纏綿的情話出口,也沒有任何的不意思,因為他知道,鐘寶,是明白他的意思的。

“真的嗎?那就這個了,老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