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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吉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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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伯娘這話說的姜嬌嬌很窘,敢情我是姜家的吉祥物唄?

但鄒婆子卻點頭答應了,她歉意地跟姜嬌嬌說,“小乖乖啊,都是奶不好,沒辦法置辦這一大家子的吃喝,還得讓你跟著出去遭罪!”

“奶,昨天夢裏城裏的人還吃菜團子呢……”

姜嬌嬌知道自己這話很是玄幻,換一般的大人也得問了,你夢裏咋那麽多事兒?

可她沒法子,她想讓鄒婆子做特色菜團子一起拿到城裏賣,若是直接說,那顯得她一個四歲的娃兒也忒能幹了吧?

凡事過猶不及,她可不想嚇著姜家人。

“哎呀,娘,咱們可以把菜團子也拿到城裏去賣啊?咱們困難,得挖野菜吃,城裏人也不寬裕,他們連野菜也沒得挖……”

這回姜嬌嬌那枚只知道哄老婆的老爹靈光乍現,想到了點子上。

姜嬌嬌沖著她爹笑呵呵,真是我親爹,我一張嘴,他就知道我想說啥。

“嗯,這個也成!”

鄒婆子也沒意見,全家就忙乎起來。

洗野菜的,燒開水燙野菜的,剁野菜的,一切都準備停當後,由鄒婆子親自挖了一瓢玉米面來,再摻和上些豆面,跟野菜碎兒攪和到一起,其實,她做菜團子好吃的原因就是那豆面,豆面能減野菜的苦澀,還能跟玉米面配合,增加菜團子的香。

菜團子出鍋時,滿屋子都香。

姜順風很是欽佩地說,“娘,不是兒子誇您,就這菜團子,可著咱們全縣也找不出第二份來,您就是做菜團子的這個……”

他豎起了大拇指。

鄒婆子笑了,說,這不都是逼出來的,若是糧食足夠了,誰稀罕吃這東西啊!

“糧食多,我也樂意吃你做的菜團子!”

姜老憨也是一臉的崇拜老伴兒的神情。

鄒婆子瞪他一眼,“你不跑犄角旮旯裏抽悶煙了?看看你那點子出息,真不是我嬌嬌的親爺爺……”

“胡說,我就是嬌嬌的親爺爺!”

姜老憨急眼了。

眾人又笑,說,對,您是,您太是了……

從大河村到城裏有三十裏地,一大盆的菜團子,外加一水桶的活蝦,不能靠拎著端著走著去啊!

“我去跟隊長借牛車使使……”

姜順風說道。

“嗯,這也成,咱們先去試試看,等真的可行了,再想辦法,總歸是不能老借隊上的牛車,用公家的東西給私人幹活是占便宜!”

鄒婆子也沒法子,只能點頭。

“可是,大哥,你怎麽跟隊長說啊?”

瑞芳知道她家大伯哥是個實誠的,沒準兒去就能把實話說了。

“我……”

姜順風果然沒詞兒了。

“就說我肚子疼……”

姜嬌嬌咧著小嘴樂,“哎呀,奶,我的肚子真疼……”

若是白喵在,一準兒會說,喵喵,你疼也活該,誰讓你一氣兒吃一個大菜團子的?

“我的小乖乖,奶說不讓你吃那麽多的……”

鄒婆子心疼地給她揉揉小肚子,也就點頭讓姜順風去了。

聽說姜家小孫女肚子不舒服得去城裏看病,隊長龐福急忙就把牛車借給他們使了。

村裏人都說姜家這小孫女是個福星,從她生在大河村,村裏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過了,而且這幾年老天爺都照應他們村,風調雨順的,連年豐收,糧食產量在附近幾個村子那可是拔尖兒的。

福星生病了,得趕快治,好好治,千萬別壞了村裏的風水。

姜嬌嬌沒意識到,她已然無形中成了全村的吉祥物。

他們趕到城門口時,白喵已趴在城門樓子上把喵脖子都險些給抻長了。

喵喵喵喵!

怎麽才來啊?我們喵都等多大一會兒了,這大日頭毒的……

見著姜嬌嬌白喵就滿喵肚子的牢騷。

姜嬌嬌伸手將撲在身上的白喵扒拉下來,丟一旁去,“你找到地方了嗎?”

喵喵!我們喵辦事兒,你放心!

白喵得意得胡子直翹。

瑞芳跟姜順風他們看著姜嬌嬌跟白喵倆小腦袋湊到一起,不知道在嘀咕什麽,他們也不奇怪,從姜嬌嬌出生,這只白喵就一直陪著姜嬌嬌,一人一喵之間那些事兒,可是說不清。

很快,他們就在白喵的帶領下來到城東頭的一個偏僻的小巷子外頭。

喵喵……

白喵對著巷子裏努努喵嘴,示意姜嬌嬌裏頭有玩意。

姜嬌嬌就拽了瑞芳的手,說,她夢裏夢見的那些吃蝦子的人就在這個巷子裏頭。

瑞芳想了想,跟姜順風說,“大哥,咱們可以把水桶跟大盆弄丟了,都沒事兒,這是咱們家的東西,可是牛車不能丟,你把牛車趕到遠遠的地方等著我們,我跟三弟還有嬌嬌,我們進去看看……”

姜家兄弟倆聽了也覺得這個做法靠譜,於是,大家分頭行動。

這是一條走向很深的小巷子,巷子兩邊的房子也都是低矮破舊的,大多數房子大門上都上了鎖,一看就是不常有人住的,一眼望過去,巷子裏頭陰暗得很,有冷風從那邊刮過來,瑞芳不由地打了一個哆嗦,她小聲跟姜嬌嬌說,“嬌嬌,你……你覺得這裏頭沒事兒嗎??”

這年頭真的被人以投機倒把的罪名抓起來,那可是不得了,要蹲笆籬子的。

姜順利也緊張得不知道該不該往裏走。

姜嬌嬌看了一眼白喵,白喵胸有成竹地喵喵地叫了兩聲:我們喵先進去,你跟在後頭……

等他們跟著白喵後頭,拐過了陰暗的巷子口時,眼前豁然出現的一片景象把他們都給驚呆了。

這裏頭是一大片的空地,四通八達的,像是一個廣場中心,四處都通著一條條巷子,那些巷子也不知道都是通向哪裏的,反正用瑞芳的心裏話形容是:逃跑起來方便。

空地上圍成了一個大圈兒,在這個圈兒的四周是一些人,他們或站著,或蹲著,男女老少都有,每個人的跟前都放著袋子或者是籃子,袋子裏裝著的明顯是糧食,籃子裏放著的卻是一些蔬菜啊,雞蛋什麽的,人能想得到的生活用品,這裏基本上都有,數量不多,但很齊全。

幾個人大喜,忙忙地過去,找了一個地方把水桶跟大盆放好。

水桶裏的蝦子自然還是活蹦亂跳的,很歡實。

大盆裏的菜團子也很好,他們還拿了棉衣把盆子捂得嚴嚴實的,這會兒掀開棉衣,盆子裏瞬時就散發出一股異樣的香氣。

不少人都被吸引了過來。

大家看到竟然有人賣活蝦,還有那菜團子一看就好吃,頓時就有人問,這蝦子多少錢啊?菜團子怎麽賣的?

這一問,倒是把瑞芳跟姜順利給問懵了。

他們在家裏光盤算著到什麽地方賣?被人看到怎麽跑了?獨獨沒想到,給這兩樣東西定下個價格,精明能幹的鄒婆子也沒提及這茬兒。

這怎麽辦?

瑞芳張口結舌。

“姨姨,你長得可真好看!”

這時,姜嬌嬌同學笑瞇瞇地開口了,對著剛問價錢的那個婦女就誇上了,“我們全村都沒一個長得比姨姨好看的呢!”

“哈哈,這小丫頭小嘴還真挺甜的!”

那個婦女樂得眼角魚尾紋都開了,她伸手捏捏姜嬌嬌的小臉蛋,姜嬌嬌忍了,她知道,人家這是稀罕她,旁邊的白喵忍不了,它嗖地竄出來,沖著那婦女就喵嗚地嘶叫一聲,把婦人給嚇得蹬蹬退後兩步,驚道,這只貓怎麽那麽兇啊?

“白喵,不準對好看的姨姨無禮哦!”

姜嬌嬌一把把白喵給扯到身後,繼續跟婦人說,“姨姨,我們的蝦子能賣多少錢我們也不知道哦,姨姨您看著給吧?

“嗯,小丫頭那邊的魚賣三毛錢一斤,你這蝦子是活的,我給你三毛五一斤,你給我來三斤一塊錢,成不?”

那婦人商量著說道。

“成,成,大姐,我們給您三斤,您是我們第一份開稱的,我們給您稱頭高高的……”

姜嬌嬌還沒說話,瑞芳就急急地把話茬接了過去,她心裏盤算著,他們拎來這一桶蝦子怎麽也得有二十斤吧?一塊錢三斤,我的乖乖啊,這一桶大概就能賣到近七塊錢!這可抵了姜順風他們在礦上挖十天的煤啊!

聽婦人給出了價格,又加之這蝦子的確是太鮮活了,大小也不小,大家圖一吃個新鮮,所以就你三斤我三斤地買了起來。

有人又問起菜團子的價格,姜嬌嬌又是脆生生地說道,叔叔嬸子們,我們鄉下人頭一次進城來,不知道賣多少錢嗯,您們看著給多少唄?!

她長得圓潤可愛,又笑瞇瞇的,兩頰上都有小酒窩,像個可愛的瓷娃娃般,說話懂禮貌,小奶音又好聽,大家都對她有好感,於是,旁邊有人就說,那邊有賣饅頭的五毛錢三個,你們這菜團子也按照那饅頭的價格,成不?

這還有不成的啊!

野菜沒花錢,玉米面這一盆也只用了一小瓢,豆面就更少了,總成本也不過一塊錢。

很快,有錢的花錢買,有糧食的拿糧食換,一斤玉米面換兩斤菜團子,一斤白面換四斤菜團子。

沒用一個小時,蝦子賣光了,菜團子還剩下倆。

姜嬌嬌眼尖,看到剛才第一個買他們蝦子的那個婦人還沒走,正在那邊買土豆,就邁著兩條小短腿兒跑過去,小手扯了扯那婦人的衣襟,仰著頭,對婦人笑得眼眉彎彎,“好看的姨姨,您要不要嘗嘗我們家的菜團子啊,可好吃了呢……”

那婦人隔遠往他們的盆子裏看了一眼,見還剩下倆菜團子,就笑了說,“你這個小家夥,這都會追著人推銷了啊?不錯,是個小機靈鬼!”

她說著,就牽著姜嬌嬌的手往回走。

到了跟前,對瑞芳說,把這倆菜團子給我包起來吧,我買了。

說著,就欲要往外掏錢,哪知道一只小手卻攔住了她,低頭一看,又是姜嬌嬌,“小機靈鬼,怎麽啦?”

“姨姨,不要錢,送給姨姨嘗嘗呢……”

姜嬌嬌奶聲奶氣地說道。

“啊?送給我?”

那婦人驚訝地看著她。

“嗯。”

姜嬌嬌很用力地點點頭,繼續奶腔奶調地說,“姨姨是我們的第一個顧客,有獎勵哦!”

哈哈!

“你可真是個乖巧的小家夥,我太喜歡你了,我兒子就是比你大太多了,不然啊,我一定要讓他娶你當媳婦!”

婦人笑著說道。

喵嗚,喵嗚!

一邊去,我們喵可沒答應你娶嬌嬌……

白喵很不滿地在一旁齜牙沖著那婦人叫……

最後,瑞芳抱著姜嬌嬌,姜嬌嬌抱著白喵,姜順利拎著空桶跟空盆子,桶裏還放著一些換來的糧食,有四斤玉米面,兩斤白面,想想,蝦子跟野菜都是不花錢的,就單單那一瓢的玉米面換回來這些面,那也是超值了。

瑞芳樂得都合不攏嘴了,直誇姜嬌嬌昨晚上做的夢好,吉利。

姜嬌嬌跟白喵交換了下眼神,一人一喵都偷偷樂,卻不言語。

他們趕到姜順風停牛車的地方,姜順風已經急得一腦門的白毛汗了,看到他們過來,急忙迎上來,接了水桶跟盆,驚訝地說道,“都賣完了啊?可擔心死我了……”

姜順利把情況跟他一說,姜順風也樂了,直搓手,說,“這下好了,咱們一家不用餓死了!”

“還不都虧了嬌嬌啊,人小福氣大,做個夢就能給咱們尋個活路!”

瑞芳喜滋滋地說道。

“對,對,都是我家嬌嬌好,嬌嬌做的夢也好!”

姜順風憨厚地摸摸姜嬌嬌的頭,一臉笑。

看看天色還早,幾個人也不急著往家趕,姜嬌嬌忽然想起來,她重生到七零年代,還沒去過城裏的百貨商店呢,於是就纏著瑞芳說,要去百貨商店看看……

東西都賣了,還賺了不少,姜順風兄弟倆都高興,瑞芳也想起來家裏鹹鹽沒了,正好去商店買點,所以,幾個人打聽了一下百貨商店的所在,就趕著牛車,往城中街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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