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四章:舊事重提

關燈
殘心一下子未能接受這樣的轉變,沒有太多的勇氣與楚擎宇對視,閃躲著瞥過他的堅定不移的雙眸,故意帶著打擊說道:“睿王殿下是在跟我說笑吧,又或者是,你怕我有危險,沒有了信物陸青雲不肯現身?”

楚擎宇嘴角輕輕顫動,雖然殘心這麽說,可在她的眼中,他看到了和話語極其不符的心軟,這是很好的開始,只要他多加耐心,一定就能打破他們之間的僵局。

抿了抿嘴,楚擎宇把語調放得極其平和,說:“殘心,我知道我們之前有些不愉快的對峙,不管你相信與否,我都可以告訴你,那並不是我的本意,以前不是,今後更不可能是,你不必揣測我的心思,如果可以,也不需要懷疑我有不良動機,你不相信我,難道連你的親兄長都不相信嗎?”

這番話,在來之前他沒想過要說,只是此情此景便有感而發。

話閃過腦海之時他還以為說出來需要特別大的勇氣,沒成想反而覺得特別輕松,就如同對著故人暢所欲言,沒有想象中的那般拘謹。

楚擎宇知道他一直心系殘心,可連他自己也不敢相信的是,他對她的情意竟是到了這般一發不可收拾的境地。

慘了慘了,不是幻聽這麽簡單,連幻覺都出來了!

殘心絲毫不敢相信面前之人就是昔日與她兵戎相見的楚擎宇,虧她一個21世紀來的人類,竟看不出他的眼中有任何的虛偽。

要麽就是這人天生就是個演技派,要麽就是他表達的正是他內心的想法......

不可能不可能,他愛的是司徒蝶舞,不是她,她們根本就是兩個極端的靈魂,除非他真的那麽膚淺,鐘情於這副天下男子都魂牽夢繞的臭皮囊,但以她對他的了解,他貌似不像是這樣的人......

殘心思緒煩紛,始終不肯相信是第二種可能性,瞪了一眼楚擎宇後冷著臉說道:“楚擎宇,你要是吃撐了我不妨讓我師兄給你開副消化的良藥,省得你大半夜跟我說鬼話。”

這麽說他總該生氣了吧,畢竟也是一個自尊比性命重要的人。

然鵝......

殘心睜著寫滿不可思議的大眼睛,打了個天大的問好。

“笑什麽呢你,有病吧今天!”

楚擎宇的笑意越來越隱藏不住,像欣賞一件稀世珍寶一樣看著殘心,說:“我果然還是不夠了解你。”

就知道他沒什麽好事,又想互相傷害了。

“小女子福薄,怎麽能得......”

“你竟還有這麽獨特的一面。”楚擎宇打斷殘心後面那些他不想聽到的話,說:“你可知道生氣又不知所措的樣子有多迷人,還有啊,你終於不叫我睿王殿下了。”

“我......”殘心無言以對,想了想方才說過的話,好像真的是那樣......

究竟是怎麽回事,是司徒蝶舞的記憶在作祟吧!

殘心無法接受自己內心潛移默化的舉動,刻意回避著說:“不過就是一個稱呼,能代表什麽呢?不管我叫你什麽,都改變不了我跟你只能成為仇敵的事實。”

“我們之間不存在仇恨。”楚擎宇的臉色有些變化。

對,她和他之間或許真的不存在仇恨,只是上一代的恩怨需要他們的人生買單。他的父親殺了她全家,即便他救回了唯一的哥哥,也不足以平息這滔滔恨意。

她不會殺他,但並不代表她會放過那狗皇帝,這一切的恩恩怨怨只會一直延續。

“話不要說得太早,我跟你之間豈止是仇恨這麽簡單。”殘心翹著嘴角說道:“等到我將狗皇帝的人頭取下來祭奠我司徒家的亡靈時,你再來跟我們之間有沒有仇恨吧!”

楚擎宇突然變得陰冷又無奈,“你一定要這樣做嗎?你就算殺了他又能如何?一旦發生動亂禍害的只會是大楚的子民。”

“那是你的子民,與我何幹?我可沒這悲天憫人的菩薩心腸。我司徒家世代忠良替你們楚家守護江山,到頭來還不是換來滅頂之災和通敵叛國的罵名?司徒府血流成河的時候你楚家可曾有人憐惜過他們?”

楚擎宇沈默不語,他無法反駁這樣的事實,也不想去反駁,積攢了十年多的仇恨,孤苦無依,她可以理所當然地向他噴發。

“當年的事,我最遺憾的是不能保護好你,你可以恨我。”楚擎宇恨不得把心掏出來,言辭懇切說道:“你若是還相信我,就讓我來償還當年的虧欠,替司徒府洗刷罪名。”

“你怎麽償還,大義滅親?”

殘心的話沒抱有任何希望,在她的認知裏,楚擎宇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對狗皇帝痛下殺手,他所謂的償還不過就是想糊弄她放棄覆仇,讓狗皇帝壽終正寢罷了。她哥哥受他恩惠或許會被他蒙蔽,但她不會!

“楚擎宇,且不說你是根本就沒有這樣的決心,就算有,這個仇我也要親手去報,不然,我永遠也忘不了我娘臨死那一刻的絕望眼神!”

楚擎宇聽說過白玉心就死在書房,不想而知,當時她一定是把司徒蝶舞送進密道,自己不想或者根本不能逃脫,腦補當時的慘狀,司徒蝶舞很有可能是親眼面對自己的娘親絕望而逝。

當然啦,這一切都是自己的想象,他一直安慰自己,或許現實沒有這麽殘忍,司徒蝶舞沒有在小小的年紀便留下這麽慘無人寰的陰影。

直到殘心的話說完他才不再欺騙自己,她當時該有多無助多害怕多渴望他的出現呢?

楚擎宇再說不出安慰的話,開口便是,“蝶兒,對不起,我當時......”

“現在說這些未免也太晚了吧,如果你是想為自己辯護,就免了吧,你堂堂親王自然已大楚蒼生為己任,你做得沒錯。”殘心的語氣很是平和,似乎早已沒有責怪之意。

“你錯了,在我心裏,大楚蒼生遠不及一個人你。”楚擎宇愧疚萬分地看著殘心的雙眼說道:“當年我接到司徒將軍的來信才知道他一早便有所察覺,他已經交代好陸將軍在必要時刻到府上救出夫人和你,他擔心少澤的安危,所以我才不得已招呼都不打便趕去匈奴。可誰也沒想到,陸將軍早已被潘全盯上,以至於發生那樣的悲劇。”

殘心的臉上無波無瀾,或許真相對她而言早已不重要,就在她知道她哥哥還活著的時候,她就沒那麽恨楚擎宇,也相信他的確是有苦衷。

但相信又能如何呢,她和他終究得反目成仇......

楚擎宇見還不能讓殘心動容,咬了咬牙,說:“跟我去一個地方,去到之後你便知道該怎麽決定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