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你這麽急著跑過來，原來是為了你的沙漠之鷹啊，我還以為你是著急著想見我這個老頭呢？”逍遙肚子調侃，想將悲傷的氣息趕跑。

“你不會不知道現在我的眼裏除了報仇再無其它。”殘心說得那般的理所當然，伸出手催促說:“拿出來讓我試試火力。”

逍遙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手緩緩伸進懷裏，出來時多了一把霸氣的手槍，猶豫了一下，終是把它交到殘心手中。

殘心接過沙漠之鷹的心情極好，縱使那種相依為命的孤獨感又再次回來，但親切感足以讓她忘卻來自異世的無奈。

像老朋友一樣對逍遙說道:“走吧，看看還需不需要改良。”

後山一片寂靜，初春的夜晚依舊透著刺骨的涼意。

殘心撿起一顆小石子遞給逍遙，“扔出去，用力。”

逍遙拿起石子在手上掂了掂拋了拋，朝著遠處微弱的火光一甩，形成漂亮的拋物線。

他自己也不知道火力具體如何，為了避免出現射程不足的尷尬情況，大概只拋了五十米左右。

只見殘心一臉嚴謹，殺氣騰騰的目光緊盯著離她越來越遠的小石子，慢慢地，那小石子變成了潘全可憎的笑臉，正用勝利者的眼光在看著她，仿佛告訴她那些悲慘的過往和蕭如風死的時候內心的種種不甘。

“嘭!”的一聲過後，那顆被拋出去的石子已變為灰塵，子彈穩穩射入一棵大樹的枝幹上。

逍遙目瞪口呆的看著一閃而過的一幕，他窮其一生研制兵器，卻不曾親眼看到有人操作得如此熟練、完美，包括在現代，即便有專人去試驗，也沒有這般漫不經心便展現出超人的射擊能力，這讓他不由得又對殘心得了幾分賞識。只是，這份賞識是福是禍還不得而知。

殘心對著槍口輕輕呼了一口氣，這是她慣用的動作，就好像用一種特殊的方式跟槍這個朋友進行交流。

“聲音控制得比現代的還要好，只是射程和威力，還不夠火候，還能稍微改進一下嗎？”殘心平淡地給逍遙提出建議，她知道古代條件有限，肯定達不到現代的水平，能造出來已經算個奇跡，她不奢望真的還能改善多少，只是抱著一絲幻想隨口一說罷了。

逍遙把槍拿了回來，認真的說道:“那我再回去研究研究，你就老老實實地等我好消息。”

“嗯。”殘心點頭答應，在她有能力扳倒大楚之前，她一定會老實，沙漠之鷹可以說是她唯一的勝算，她一定會等，但等的卻不是這麽一把槍。

“改好之後不用再試了，但我需要大量生產，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告訴我，我只有一個條件，那就是要快!”

殘心的話像強心劑的一樣註入逍遙體內，讓他一時難以緩和過來。

“你，你要大量生產?丫頭你沒開玩笑吧！”逍遙的眉頭皺得可以同時夾死一堆蒼蠅，嘴巴也長得老大老大的。

“我沒開玩笑。”殘心堅定過後便看著遠方，不讓逍遙看到她的悲傷的神情，她不想在逍遙面前上演苦情戲碼，“大楚的天下太平得有點久了，這樣的太平盛世雖然不全是司徒家的功勞，但司徒家的功勞無人敢否認，含冤十年，該結束了，潘全，狗皇帝，一個都別想好過!”

逍遙雖心有不舍，但又不想繼續打擊她，他清楚被仇恨支撐著走過來的感受，他不希望看到殘心因為沒有了覆仇的希望而徹底倒下的情形，所以，有些事情明知道是個危險，他也不得不將她再往前推一把。

“丫頭，這事非同小可，你真的想清了嗎？一旦有任何差錯，那都會置你於萬劫不覆的境地啊！”逍遙變得苦口婆心，內心深處，他還是希望殘心不要冒這樣的險。

“那又如何？”冷冷的黑夜裏，殘心的笑很無情卻又絕美。

“我本就是為覆仇而生，這樣的人生本來就看不到希望，跟死了又有何區別呢？我只是想在死之了卻心頭只願罷了。”

這如花的歲月裏不該出現的絕望在殘心臉上展現得淋漓盡致，逍遙心裏狠狠抽痛，終於忍不住滴下熱淚。

他一直不肯承認自己就是殘心的外公，就是不想讓她有任何心裏負擔和牽掛，但此刻他是多麽想與她相認，讓她知道她不是一個人，盡管前路危險重重，他也會護她前行。

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後，逍遙終於說出心裏話。

“丫頭，你不該這麽悲觀，你還年輕，還有大好的青春，有些事不該你一個人承擔，別把自己逼上絕路了。”

“我一直都不希望走上絕路，是老天步步緊逼，封了我所有的退路，我才不得已不反擊。”殘心不吐不快的倔強中透著無法忽略的無奈。

逍遙的聲音低沈，“你要反擊，也不一定要選擇自己一個人。”

這話讓殘心又一次想到蕭如風和白妖貍，他們都是不願意看到她孤軍奮戰的人，最終卻都......

“我不希望再連累身邊的人，我本來就不屬於這裏，離開也不會給誰留下太多牽掛。”

“你錯了!”逍遙看著有些激動，稍後平靜下來才繼續說道:“牽掛不是你說沒留下就沒留下，就像你，有些人對你的牽掛是不會說出來的......就像......就像......老頭我......”

殘心沒想到逍遙會突然這麽說，好奇地看著他淚流滿面的樣子，那飽經風霜的臉上是她從未見過的慈愛。

“丫頭，或許你早就猜到我是誰，沒錯，我就是白文飛，是你，你外公......”在心裏想了好幾千回的話終於說出了口。

外公，他是她外公，這個她早已懷疑的事實如今就擺在她面前，她卻好像激動不起來......

白文飛見殘心只是默默站在原地看著，並沒有過多的神情，不由得有些失望，為了不讓殘心難堪，還故作鎮定說著:“丫頭，我跟你說這個不是為了什麽，你怪我怨我都沒關系，但我必須告訴你，之前我不是不想認你，只是......”

“我知道。”親情的牽絆讓殘心心疼白文飛，“我都知道，你不用解釋，你雖然沒有認我，但也一直在幫我，如果我是你，我也會這麽做，我不怪你，外公。”

白文飛喜出望外地揮灑著熱淚，激動得顫抖的雙手扶著殘心的臂膀，“丫頭，你剛剛是叫我外公嗎？你肯認我，你真的肯認我?”

“我們都是來自21世紀，穿越了千年的血緣關系不是說沒有就能不存在，況且，有個會做手槍的外公，不認白不認了。”

殘心看似沒心沒肺，話裏卻透露了她不變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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