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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互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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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晴兒想不明白皇兄為何認為殘心會出手相助,看她的神情,欲除皇上而後快,如今這樣正合她心意,又怎麽可能會救他呢?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遠,卻猶如隔著無法跨越的山海楚晴兒止步不前,殘心亦不曾轉身,空氣中淡淡的情懷仿佛在宣告著兩人之間無法擺脫命運和尷尬。

就這樣沈默了許久,楚晴兒依舊沒有離去,終是忍不住再次開口,說:“蝶兒,我知道父皇對司徒家有愧,當年的事父皇沒有調查清楚便下旨誅殺司徒全府,你恨父皇我可以理解,但是蝶兒,我求你,可否為了大楚百姓,救父皇一命?”

“恐怕不只是沒調查清楚這麽簡單吧!”殘心第一次覺得楚晴兒也是有心機之人,但她以為她這麽說就可以擺脫狗皇帝妒才、殘害忠良的罪名了嗎?

“楚晴兒,你不覺得你跟我說這些很可笑嗎?我爹一心幫你們楚家守護大楚江山和百姓,卻得了個謀權篡位的罪名,慘死他鄉,屍骨無存,你還讓我為了大楚的百姓去救那個害我一家的人,不覺得強人所難嗎?”

“蝶兒,我......”

楚晴兒不知如何把話接下去,伸出手想要拉殘心的手也緩緩往回縮。

她的話聞者痛心,尤其是她的身份讓她做不了坦坦蕩蕩的旁觀者,愧疚和心疼占據了全部有知覺的情感。

她是多想轉身離開這裏,還她們二人彼此尚有溫情的過去,但只要想到皇上已經時日無多,她又怎麽也邁不出步子。

在世人眼中,他不是以為仁君,但在她面前,他的確是一個慈父。殘心沒有說過她救不了,那就一定有辦法,她不想放棄。

“蝶兒,你要怎麽樣才肯救父皇,你告訴我,不論提出什麽樣的要求,我都願意去做。”楚晴兒嚼著淚花誠懇地說著。

殘心的秀拳緊了緊,她終究還是難狠不下心來對楚晴兒,只能用仇恨讓自己保留那一絲冰冷的理智,說:“你什麽都不用做,多行不義必自斃,人,我是不可能會救,江山,是你們姓楚的江山,易主又與我何幹!”

是啊,這世上有誰會在乎仇人的生死。

楚晴兒已經不抱任何希望,其實在她知道殘心的身份後就不曾有過期許,只是奉楚擎宇之命行事罷了,拿出楚擎宇的書信遞給殘心,“蝶兒,我也知道為難你了,抱歉!皇兄讓我把這個交給你,你還是看看吧......”

殘心打開書信之時,楚晴兒已經往外走,忽然被殘心在身後叫停。

“這是楚擎宇親手交給你的?”

楚晴兒不知楚擎宇在信中說了什麽,讓殘心瞬間激動起來,眉眼還飄著濃醇的希冀,在得到肯定後,自嘲著糾結。

感覺到自己的存在讓殘心覺得不適,楚晴兒再次告辭往外走,殘心又一次叫住了她,“等等!”

回過頭,殘心手裏已經拿著一個小瓷瓶,隨後便遞給了她,冰冷的話脫口而出,“告訴他,他欠司徒家的,我早晚一並討回。”

說完便疾步往屋內走去,直到感覺不到楚晴兒的存在才又看了一遍楚擎宇的書信。

信中說到當年事情的真相,楚擎宇趕到匈奴邊境,黑鷹軍已經遭到朝廷援軍的伏擊,潰不成軍,在重重保護下,司徒父子本可以安然脫險,但為了保護司徒少澤,司徒赫自願死在楚擎宇劍下,以此成就楚擎宇的戰功,並將司徒少澤托付給楚擎宇,望他能護他平安。

更重要的是,楚擎宇很明確告訴她,司徒赫的骨灰他保存完好,待他日替他將罪名洗脫,一定會將其風光大葬。

殘心潸然淚下,老天對她總算是有了一點憐憫,盡管這消息來得很是沈痛,對她來說,已經是不可多得的福澤,或許這就是人家所說的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相信好消息還會紛至沓來。

救了狗皇帝,她欠楚擎宇的也算是還清了,從此互不相欠,該來的一定會來,他們之間終究有一日會以仇人的身份相對,今日此舉後,他日相見便無需再糾結兩人的情分。

“少宮主,你怎麽會在這兒?”門外蕭如風的聲音讓殘心猛然一驚,趙雪幽怎麽會在門外,戰風戰月人呢?

“呃,那個,我看殘心姑娘一個人在這兒很無聊,便讓戰風戰月去把我的棋盤搬過來給她解解悶呢。”趙雪幽臉不紅,心不跳地回答著。

殘心從屋內出來,果真如趙雪幽所說的那般,戰風戰月端著棋盤回來了,一時間殘心說不出心裏那股奇怪的想法,反正就是覺得趙雪幽別有用心,不過她這獻殷勤倒也不是第一次,其中的小心思日後便能知曉了,眼下她關心的是她哥哥的情況,跟趙雪幽客套幾句後,便拉著蕭如風進屋,沒有理會趙雪幽陰狠的笑臉。

“如風,你可知道我哥哥怎麽樣了?”殘心單刀直入詢問司徒少澤的情況。

蕭如風覺得殘心一定是知道了什麽,便不好再隱瞞,實話告訴她司徒少澤回了睿王府。

殘心並未有多驚訝,在見到楚晴兒後,她就想到一定是出了什麽事,不然楚擎宇不會讓楚晴兒冒這個險。司徒少澤雖然不開口,但她不會看不出來他對楚擎宇的關懷,畢竟相扶持多年,如今楚擎宇有難,他不可能為了明哲保身而隔岸觀火,不然,他也不是神將府的血脈。

“心兒,你現在有什麽打算?”蕭如風滿臉慮色,擔心殘心會不顧自己的身體參與這場朝堂血戰。

傷已經恢覆得差不多,殘心本來就不想呆在聖水宮,既然蕭如風這麽問,她便順勢而為,提出回禦劍山莊休養,一來不用看人臉色,二來,她不能讓她哥哥獨自面對槍淋彈雨,而她卻躲在身後盡享庇佑。

京城一片祥和,新春氣息極其濃郁,老百姓都忙著到親戚家串門,無人想到那些暗流會禍及他們的安居樂業。

青銅流連在接踵摩肩的人群中,每每置身這樣的熱鬧他都會想起那些過往,如今與殘心相認,他的心不再那麽難受,想去見她,又身不由己。

“喲,這不是二弟養的狗嗎?這麽一個人孤零零在這兒瞎逛啊?哦,本王差點忘了,二弟還在大理寺獄中呢!”

青銅不用擡頭便知道對面之人是楚擎懷,原想無視他直接越過,卻被他伸出手攔了下來,還陰陽怪氣說道,“什麽樣的主子出什麽樣的奴才是吧,見到本王居然不行禮?”

青銅面不改色,過了一會兒才說道:“晉王殿下如果不介意百姓的圍觀,青銅這就給你行禮。”

楚擎懷看了一眼周遭的人群,有好些個人已經在緊盯著他,便打消了羞辱青銅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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