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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悲情索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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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心捕捉到青銅困惑的眼神,在他開口前便問道:“你是不是想問我你怎麽會這樣?”

“殘心姑娘洞悉人心,青銅佩服。”

這話如果是從別人口中說出,殘心定然覺得是在阿諛奉承,只有青銅眼中的真誠才讓她覺得那是由衷的讚美。

“別告訴我你連自己喝了多少酒都不記得了,要是實在想不起來,不妨叫小二上來告訴你。”

殘心邊說著邊把鍋中的粥盛到碗裏,至於為何會心甘情願為青銅做這些良家婦女的事,還絲毫不覺得別扭,她自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看著殘心不嫻熟的姿勢,青銅難以表達心裏的感動,他就知道他沒看錯人,她是最美最善良的女子,冰冷,只是她獨有的保護色。

此刻,他有種被最平凡的幸福感圍繞的感覺,與男女之情無關,更像是,情親!那感覺樸素得非常真實,讓人留戀。

青銅盯了殘心甚久,直到看到她的臉與另一個人的重疊,才被心痛抨擊得清醒了過來,不好意思說著:“我只記得我喝酒喝著喝著就睡著了,至於喝了多少還真不知道,殘心姑娘見笑了。”

殘心把盛好的粥端到青銅面前,“我一點都不覺得好笑,你也不是睡著,是暈了過去,還好你命大,要不是郎中請得及時,你能不能醒得過來還真的很難說。”

藏在面具下的臉布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顯然沒想到他又到陰曹地府走了一遭,還真是跟殘心說的那樣他命大,不,是很大!

從中午看到青銅第一眼,殘心就知道他和楚擎宇之間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兒,不然以他們二人以前的關系,不可能青銅成這樣他都不管。心裏不得不又一次鄙夷,薄情寡義就是薄情寡義,狗永遠也改不了吃屎!

可盡管如此,她對青銅純粹是出於本能的關心,絕非是因為同情,確切說她根本不覺得青銅需要同情,像青銅這種正氣凜然的人本就不適合與楚擎宇為伍,遠離小人是值得慶賀的事。

“趁熱吃吧,這是魚膠粥,特養胃,吃下去就會舒服多了,我還有事兒,先出去了。”

青銅明白,殘心是顧慮他不希望她看到自己的容貌才刻意回避,不免燃起幾分歉意,“殘心姑娘別急,這粥還熱著,待會兒再吃吧,殘心姑娘,我有些話想與你說。”

殘心又坐回方才的位子上,“你說吧。”

青銅在心裏思量過,這些話說出來,殘心有可能會對他產生怨恨,但如果不說,他就會一直內疚,與其總是懷著偷雞摸狗的愧疚感,不如坦坦蕩蕩,無愧於心。

於是,真誠說道:“不知殘心姑娘是否知道前兩日一直被人跟蹤。”

“原來那人是你啊!”

殘心幹脆利落的回答,讓青銅楞了幾秒後才尷尬地點頭。

“你這是打算負荊請罪?”

殘心冷冷的眉目看不出一絲表情,青銅的心也是七上八下,“殘心姑娘,很抱歉,但請你相信,我從來沒有要加害你的意思。”

她當然知道,若不是這樣,她也不會放任跟蹤她的人天天煩著。她還知道,與其說跟蹤,不如說保護,這樣才更貼切。

殘心友好地彎著嘴角,如此告訴青銅她不會放心上,然後,抱起了泡泡,說:“粥就快涼了,吃吧,我真的有事兒要出去一趟,改日再來看你。”

看著殘心的背影,青銅想起了楚擎宇的話,猛地叫住殘心,“殘心姑娘!”

“嗯?”待殘心轉過身,他也站起來說:“殘心姑娘,聽我一句,不要再接近古爾姜弦了,如今朝堂局勢不容樂觀,最好便是獨善其身,別攪和進去了,有些危險是你想不到的,我真不希望看到你吃虧。”

直覺告訴她,青銅的勸告不只是簡單友情提示,他一定是知道內情的吧!他是楚擎宇的人,想必不會為他隱瞞實情,那麽,最有可能這就是楚擎宇的計劃,準備對付她嗎?

呵呵!

殘心擠出一抹苦笑,心頭莫名其妙的被一縷縷悲情索繞,還馬不停蹄地瘋狂地向全身蔓延生長。

他不會為難青銅要他說出楚擎宇接下來的打算,她沒有這樣的權利,無論她於青銅是否有恩,她都不會逼他做違心之事,也不想把青銅逼著成為像楚擎宇那般狼心狗肺。

有原則的人,都不會在和昔日的知己反目後便逢人必說他的不是,更何況,她與青銅說到底交情還是不深,不足以擊垮他與楚擎宇多年來建立起的防護墻,即便是摧毀,也總會殘留一些斷瓦殘垣。

全當是聽到普通的勸告,殘心會以一笑,說了一句,“不用擔心,我有分寸”後便消失在拐彎處。

青銅把碗端起來,冬天食物涼得快,隨便呼幾下便可入口了,無心細細品味,很快便把一小鍋粥洗劫一空。

嘴裏淡淡的腥味讓他無法忘卻殘心冰冷的面容背後不輕易顯露的溫情。

慚愧像無法驅除的蠱蟲,不斷啃噬他的五臟六腑,心裏默念著“殘心,對不起,我雖與他分道揚鑣,但終究還有舊情,能為你做的只有寥寥幾句叮嚀,還有,豁出性命地護你周全!”

殘心出了醉夢館,直奔霄湘閣,後天就是大楚和西域的才藝比賽,她如果沒猜錯,那個鬥篷人這時一定在霄湘閣。

殘心的雅間在東面,古爾姜弦住在南面,距離近到只需拐個彎,為了確定心中所想,殘心特意經過古爾姜弦門前。

只見兩個面生的丫鬟和愁眉苦臉侍衛在門外等候,殘心假意逗著泡泡,實則豎起來耳朵探聽房裏的情況。

雖然聽不清楚裏面的人在說什麽,但其中有幾個人,是男是女,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回到房裏,殘心迅速換上夜行衣,正準備跳窗而出的時候,身後一道黑影倏而閃過。

殘心從窗口跳下來,不見任何異常。究竟是什麽人,武功高到移形掠影不留痕跡的地步。

為了混淆視聽,殘心故意往床邊走去,假裝認為那人躲在床上,註意力卻是放在了身後。

“嗖!”黑影又從背後閃過。

殘心早有準備,寒眸一偏,下頓橫掃,黑影慌忙躍起。

早就知道是這招式,殘心踩在床沿,躍得比黑影更高一些,一個空中筋鬥,順勢一腳踹在黑影背部。趁其踉蹌,殘心使出擒拿手抓住其手腕往背後扣去。

“哎唷哎唷,好痛!是我啊!”黑影扯下自己的面巾。

殘心見了更加氣憤,“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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