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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回天乏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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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擎宇離開不久,未央宮再次亂成一團。

“快傳太醫,快呀!”

楚晴兒剛回到寢殿門口,抓著一個往外走的宮女問:“什麽事如此慌張?”

“回公主,貴妃娘娘吃了秋菊端來的血蛤粥,病情突然加重,已經昏迷不醒了!”宮女急切中帶著哭腔。

“母妃!”

驚叫著不顧形象直接往寢殿沖去,“母妃,你怎麽了母妃,你別嚇晴兒,你醒醒啊母妃!”楚晴兒已哭成淚人,“傳太醫,快!”

“皇上駕到!”

黃袍加身的皇帝大步流星走到床邊,全然忘記跪在地上的眾人老淚縱橫地喚著床上氣若游絲毫無反應的莊貴妃,難過得幾乎要昏厥過去。

“晴兒,你母妃昨日不是還好好的嗎,為何突然會變成這樣?”

“兒臣也不知!”楚晴兒也是一臉的茫然,“母妃本來還好好的,兒臣餵她喝了碗血蛤粥,送皇兄出去回來就成這樣了,父皇,你一定要救救母妃啊!”

“晴兒,你別急,太醫馬上就到,你母妃吉人自有天相,一定可以安然度過的,你放心!”

皇上話音剛落,幾名太醫提著褲子匆匆趕到,一番診治後,幾人面面相覷,皆是一臉凝重。

“陳太醫,你老實告訴朕,貴妃情況怎麽樣?”皇上心如死灰,只是該面對的終究逃避不了,即使他貴為天子,也不能幸免。

陳太醫長嘆一聲跪了下去,“皇上,請恕老臣無能,貴妃娘娘並非病情加重,而是中毒,加上之前的大病,已是回天乏術啊!”

皇上往後倒退幾步,在福公公的攙扶下才穩住身體,中毒?回天乏術?為何會變成這樣?

回想起晴兒說貴妃是喝了血蛤粥後才這樣,那問題必然出在那碗粥上,接著掃過一屋子的人,說:“朕就問你們一句,今日是誰負責貴妃的膳食?”

所有宮女太監的目光齊刷刷落在秋菊身上。

皇上順著眾人目光集中點看去,只見秋菊戰戰兢兢杵在不顯眼的位置上,那樣子始終露著無處遁形的心虛與恐懼。

“朕問你,是否在貴妃的膳食裏下了毒?”皇上指著秋菊問道。

“皇上饒命!”秋菊被這樣的龍威嚇得魂飛魄散,腿一軟便踞踞咧咧雙膝著地,“皇上,奴婢沒有,奴婢對貴妃娘娘忠心耿耿,怎麽可能會下毒害娘娘呢,皇上明鑒吶!”秋菊劉海下傷口再次溢出血來。

“哼!貴妃就是用了你準備的膳食後便中了毒,這個你作何解釋?”

天子面前,她這樣的宮女命如草芥,秋菊畏懼天子的威儀,“奴婢...奴婢...”求救般偷偷看了一眼楚晴兒。

楚晴兒擦拭著淚痕,跟皇上說:“父皇,兒臣看此事並非這麽簡單,秋菊跟隨母妃多年,兒臣相信她,這背後必定有人指使,還請父皇謹慎處置。”

皇上眼裏閃過一絲猶豫。

“父皇,”楚晴兒打斷了皇上的心思,說:“不如這樣,先把秋菊交給大理寺,待處理好母妃的事兒再做定奪吧!”

皇上集齊欣賞地看著楚晴兒,這正和他意,如果就這麽草草了解此人,難免會遭人詬病,畢竟世人皆知一個小小丫鬟非但沒有謀害貴妃的動機,更沒有這樣的本事,暫時交給大理寺是最好的做法,如若貴妃能化險為夷,這事則可隱瞞過去,不然,再好好利用她以免引出軒然大波!

秋菊被送到大理寺,未央宮上上下下被重兵把守著,蒼蠅都飛不進去,任何貴妃接觸的東西都必須由太醫一層層檢查。

皇上派人前往睿王府把貴妃的消息告知楚擎宇,下旨讓他再派蒼月進宮。

東宮。

得知莊貴妃中毒即將身亡,秋菊被送進大理寺卻不敢透露半字的消息,安欣顏扭曲的臉蕩漾著得意的弧度,那是來源於就要除去心頭之恨的快感。

“娘娘,奴婢就知道,未央宮的人根本不是娘娘的對手,娘娘才是真正的後宮之主!”緋紅邊給安欣顏斟茶邊拍著馬屁。

“當然!莊雪陽那見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不過呢,他要怨就怨他那不可一世的兒子吧,誰讓他處處跟我的懷兒作對,這頂多算是子債母還罷了,怨不得本宮!哈哈!”

“恭喜娘娘,賀喜娘娘,這下太子之位可是非晉王殿下莫屬了。”

安欣顏聽了緋紅的話,心情更好了,忽而又想起些事,“還有一事需要你去給本宮處理。”

“娘娘請講!”

“秋菊那賤婢...”

“娘娘的意思是...”

“只有死人才不會開口說話!”

兩人陰險對望,想必已經有了主意。

楚擎宇接到聖旨,並不覺得意外,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只關心他要的消息如何。

“青銅,四鬼還沒回來嗎?”

青銅憂楚擎宇之憂而憂,自然也開心不到哪去,失落地搖搖頭。

管家突然進來,“王爺,四鬼求見!”

終於來了,“人呢?”

四鬼聞聲出現,“參見王爺!”

“怎麽樣,找到了嗎?”

“找到了,不過,那姑娘現在人在萬邪教!”

萬邪教?青銅眼中湧出嚴重的擔憂,他知道楚擎宇要找的人是殘心,他倒不擔心殘心為何會出現在萬邪教,他記得她跟白妖貍的關系頗好。

可是萬邪教是什麽地方,那可是死亡禁地,曾有多少武功高強的人士靠近後都只剩一堆白骨,他擔心王爺會堅持親自前去。

事實證明,青銅的擔心是有道理的,楚擎宇聽到殘心在萬邪教後就堅決前往,而且是只身一人。

“不可!”青銅第一個反對,說:“王爺,萬邪教乃是江湖第一險地,你傷勢未愈,不宜前去,就讓我替你去吧!”

魑影也發話了,“沒錯王爺,我們幾個陪青銅去。”

“事關貴妃娘娘,必須由本王親自出面,這事兒就這定了,你們都跟著!”

跟楚擎宇久了,大家都知道,他一旦說出“本王”二字,那便都是不可違抗的命令,只能默默接受,另尋他法。

殘心在萬邪教過了一夜,此時正被白妖貍領著到處去玩。

萬邪教的後面是一面湖,由於正處深冬,湖面結了層薄冰,殘心興趣大起,要白妖貍跟他切磋切磋,不過這次是真刀真槍,而不是唇槍舌劍,地點就是在冰湖上方,規則是誰先濕了鞋子誰就輸,而輸的那一方必須無條件為贏的一方做一件事。

對於這樣的比賽,白妖貍樂意至極,贏了心心他就可以叫她多留幾天了,而要是不小心輸了,他也無所謂,為心心服務是他的榮幸。

做比說還快,沒等白妖貍回過神來,殘心就已一掌揮向白妖貍,目標不是他的人,而是他站著的冰面周圍,只要冰面一碎自然就會碰到水,這邏輯沒毛病。

只是白妖貍也不是軟柿子,往後滑行一段距離,便輕巧逃離那塊產生裂痕的冰面,回旋一擊,殘心原來站的地方也有了裂痕。

殘心輕功過人,白妖貍武功蓋世,兩人誰也討不了誰的好,直到左奇滿慌忙出現。

“教主,外面有人闖了進來,在下怎麽也攔不住!”

“你說什麽?”白妖貍滿眼怒火看著左奇。

殘心嘴角一勾,迅速使出白綾,打進湖裏帶著冰水飛向白妖貍腳下,“白妖貍,你輸了!”

待白妖貍反應過來,靴子已然濕透。

左奇不知他們在做什麽,滿腦子只有外人闖入的事,“教主,你快去看看吧!”

“心心,你贏了。”白妖貍笑著說:“回頭再告訴我你想要我幫你做什麽,我先去看看是誰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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