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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好戲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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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宮大殿內。

“各位愛卿,這次毒蛇之事你們有何高見?”

“皇上,此次大賽主帥正是睿王殿下,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如今睿王他自己也受傷中毒,不好深究其罪啊。”

說話之人正是安慶國,看似維護楚擎宇,實則提醒眾人楚擎宇就是這次事故的罪魁禍首。

多得楚擎宇肖林得以提前解除禁足,總覺得看安慶國哪哪都不順眼,“安丞相,皇上只是問我們大家怎麽看這件事,沒問該定誰的罪,你這麽著急是故意針對殿下嗎?”

安慶國詞鈍意虛,“肖將軍,你三番四次頂撞老夫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丞相說笑了,我肖林人微言輕,怎敢頂撞丞相大人,只是實話實話罷了。

“不要再爭了,朕相信丞相大人沒這想法。”

安慶國滿心歡喜,“謝皇上明鑒。”全然沒註意到皇上臉色有些許難看。

“不過,肖愛卿說得沒錯,朕覺得眼下最重要的是高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朕覺得此事不簡單。”

皇上的話讓楚擎宇暗自捏了一把汗,潘全也沒想到皇上會這麽重視這次的事,看來楚擎宇占的分量是越來越重了。

皇上估計也是忍無可忍,他並非不知道安慶國等人在背地裏不少給楚擎宇下絆子,但生在帝王家有些事是必須經歷的,但沒成想這些人越來越過分,他沒辦法再繼續充耳不聞。

“皇上,臣也覺得此事頗多疑點,絕非表面上看得那麽簡單,按理說,現已入秋,蛇即將冬眠,且布置獵場時有灑驅蛇粉,絕不可能還有這麽多蛇活動,除非...”趙太尉欲言又止。

皇上嚴詞厲色,“除非什麽,有朕在這,你但說無妨。”

“除非是有人故意為之!”

趙太尉的話擲地有聲,嚇得楚擎懷坐立不安,“太尉大人,在找到真憑實據之前萬不可危言聳聽,這裏是皇家獵場,到場的都是皇親國戚,朝臣名門,還有睿王殿下的重兵把守,誰膽敢到此生事?”

楚擎懷過激的反應無意間暴露了他的心虛,潘少邦恭敬有加地站出來,“皇上,在下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皇上認得此人是潘少邦,不止一次誇獎過他的精才絕學,氣宇不凡,甚至感覺他跟楚擎宇有幾分相像。

潘全當知潘少邦說出的話大多對他不利,立刻阻止道:“皇上,犬子無知,皇上日理萬機,不必為此耽擱時間,逆子,還不快退下去!”

“皇上,我...”

“退下去!”潘全壓根不給潘少邦開口的機會。

眾人皆是不解,潘全極其重視楚擎懷為何如此對待自己的兒子,不讓他入朝為官也就罷了,連進言的機會都徹底剝奪,這是要扼殺他的才華啊。

皇上本就感覺潘少邦親切,見潘全如此更是不喜,“潘愛卿,我見這孩子正氣凜然,絕不是泛泛之輩,你怎就說他無知呢,且聽聽他說些什麽。”

“可是,皇上...”

皇上和顏悅色看著潘少邦,“朕允許你說。”

“謝皇上!是這樣的,在毒蛇出現前,在下曾看到晉王殿下的手下擡著兩大箱子,不知是否...”

“逆子,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麽?”

“休得胡言亂語!”楚擎懷亂了陣腳,“父皇,那兩個箱子裝的是兒臣的盔甲還有些日常用品,再無其它。”

此地無銀三百兩,蠢得夠可以的,潘少邦依舊傲然挺立,完全不被潘全和楚擎懷的氣勢壓倒,趙太尉趁勢而上,“晉王殿下,潘少爺只說看見你手下擡了箱子,並沒說跟此事有關,切莫緊張。”

楚擎宇擦覺自己失言,“我,我...”

守衛走進殿內,“啟稟皇上,睿王殿下的婢女櫻桃求見。”

“讓她進來。”

楚擎宇的婢女櫻桃火燒火燎地跪在地上,“皇上,王爺喝了藥毒性加劇,您過去看看吧。”

“擺駕!”

從楚擎懷住處出來的殘心見狗皇帝的陣勢就知道是楚擎宇玩把戲了,櫻桃跟在最後,殘心感覺到她若隱若現的陰險,似曾相識。

楚擎宇房內,死一般寂靜,太醫一個個灰頭土臉跪在地上,楚擎宇嘴唇發紫,氣若游絲,潘全很氣餒,居然這都死不了。

“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這到底怎麽回事?”皇上表現出作為父親該有的責任。

太醫院負責人陳太醫顫抖著說:“回皇上,我等也不知為何會這樣,全按這位公子的藥方配藥,殿下喝了後就...”

“你是說,藥方有問題?”

“這...”陳太醫無法回答皇上,事關睿王性命,藥方經過所有太醫反覆研究過才進行配藥的,每一味都是解毒良藥,且用量極為精準,這樣的醫術他們甘拜下風,如今說藥方有問題顯然是不足以讓人信服,但他實在想不到問題出在哪裏。

“皇上,藥方是蒼月公子開的,是否應該問問蒼月公子有何解釋。”潘全一下子把矛頭指向了蒼月。

蒼月把玩著手中的玉笛,不等皇上開口便先發制人,“問我?何故問我呢?我的藥方這麽多太醫都看過了,有問題不是應該早就發現了嗎?再說,說到嫌疑,經手過的每個人都有動手腳的可能,不是嗎?”

“此人根本就是在推卸責任,果真像定遠侯所說的那樣,這些江湖術士信不過,父皇,兒臣覺得應即刻將此人處決,以儆效尤,彰顯我皇室威嚴。”楚擎懷義正詞嚴,好不有理。

安慶國附議,“晉王所言極是。”

“呵呵”蒼月嘰笑。

竟敢笑他,楚擎懷感覺顏面無存,“你笑什麽?”

“我笑你所謂的皇室威嚴就是放著一個攝政王的性命不顧,倒是追究我這麽微不足道的人來,這究竟是皇室威嚴,還是,皇室恥辱呢?”

餘音未了,眾人還驚訝於蒼月的膽量中,“你放肆!”楚擎懷拔下一旁守衛的刀劍架在蒼月的脖子上,青銅深知在皇帝面前動武是犯上之舉,只是跨步上前,擋在蒼月跟前,握住利劍。

楚擎宇已然怒不可遏,“你讓開,否則連你一塊兒處置,別以為有睿王撐腰本王就不敢動你。”

“你可以試試。”

“你找死!”楚擎宇把劍從青銅血肉模糊的手中抽出,趙雙雙生怕他真的做出過分之事,連忙出面阻止。

“雙雙!”

“趙雙雙,你竟敢對本王不敬?”

“事急從權,還望晉王殿下見諒。”話雖如此,卻無絲毫悔意。

“這兩個人,一個侮辱皇室,一個挑戰皇權,其罪當誅!”

趙雙雙當仁不讓,“要處置也有皇上在。”

楚擎懷完全淪為被搶了領地的獅子,對安慶國和潘全的提點置若罔聞,“區區兩個奴才,本王有權利處置他們。”

“夠了!”皇上盛怒,“在朕面前舞刀弄槍,成何體統,還不給我把劍放下!”

“父皇...”

“你要抗旨嗎?”

楚擎懷把劍重重往地上一摔。

皇上面向蒼月說著:“蒼月,你的藐視皇家之罪朕可以不計較,但睿王中毒一事你必須要有個交代,你確定你的藥方沒問題嗎?”

“皇上,藥方沒問題,可這藥卻有問題。”

皇上撅眉,“此話何意?”

“在下開的方子裏沒有天粟花一物,可這藥汁裏卻有天粟花的味道。”

其他人或許不知,太醫卻是熟知天粟花的藥理,可他們也不知為何會出現天粟花。

“天粟花是何物?”

“天粟花本是普通藥物,可與響尾草結合就會產生劇毒,正巧在下的方子裏就有響尾草。”

“陳太醫,藥是你們配的,有何解釋?”

陳太醫一臉無辜,“皇上,微臣不知道啊,天粟花多用於安胎,這次出行並未帶上,配藥的時候其他太醫也在場,絕無配錯的可能啊皇上。”

“是啊。”

“是啊。”

太醫紛紛點頭,一下陷入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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