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生辰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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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頂上,殘心眺望著萬家燈皆火通明的大楚,心有無盡感慨,不知與誰能共。拔出火鳳,劍指蒼天,她發誓必定手刃仇人,以告慰父母兄長和司徒府上下上千人的在天之靈。

殘心把所有的絕望埋在心底化為動力匯聚在劍上,一招一式,劍舞紛飛,翩若驚鴻,劍氣所到之處無不飛沙走石,與清冷的月光相得益彰。

“哐...”一聲,兩劍相交錯,蕭如風提著兩壇酒而來。

“一個人練劍多沒意思,我陪你,邊練劍邊喝酒”,蕭如風晃了晃手上的兩壺酒,“酒我都帶來了。”

見還有個人稍稍懂她,殘心總算有點欣慰。揮劍挑斷其中一壇酒的繩子,在酒壇即將落到地上之時迅速擡起玉足將其踢起用手接住,拔出木塞,醇馥幽郁,好酒。

殘心舉起酒壇欲一飲而盡,蕭如風非常不安分地拿起手中的劍以迅雷掩耳之勢刺向殘心手中的酒壇,殘心毫無防備,只能閃躲,一個優美的旋轉便順著蕭如風的劍來到他的身旁,四目相對。蕭如風瞬間迷失,杵在原地,感覺全身熱血沸騰,某個地方已經起了反應。

這種場景殘心並不陌生,在現代當殺手的時候她的容貌就曾當過她的護身符。趁蕭如風走神,殘心大口大口喝酒,古代的酒沒有酒精,入口醇香。忽然嘴角一勾,從側面出劍直對蕭如風的咽喉,蕭如風意識到危險驀然驚醒,後翻保命,兩人相視一笑,繼續切磋。

每過一招,便碰一次酒壇子,汗水與酒水相融的感覺異常美妙,自現代的父母被暗殺以來,殘心第一次覺得如此暢快。

“咦,怎麽就沒有了?”殘心抱著壇子又是搖又是拍,顯然有些醉意了,幸好是晚上,蕭如風看不到殘心臉上的陣陣紅暈,不然肯定把持不住。

“我的也沒了,這酒真不經喝。”蕭如風在感嘆為什麽歡樂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

意猶未盡的兩人垂頭喪氣的背靠背坐了下來。

“謝謝你!”殘心認真的說。

“謝我什麽啊?”蕭如風錯愕,“你說酒?”

殘心微微一笑,“好久沒這麽痛快過了。”

蕭如風感覺有點苦澀,“心兒...”

“我知道現在你心裏一定很同情我對不對?”殘心苦笑了一下。

“心兒,我...”蕭如風詞窮了。

“行了,蕭如風,不用解釋.”殘心打破僵局。靠在蕭如風的肩膀上,把頭埋進他的脖子裏,享受片刻的安寧。蕭如風沒有再說話,也絲毫不覺得殘心舉止輕浮,他知道她太累了...

朦朧的月光下,微涼的秋風中,一對璧人相依而坐,畫面太美不忍直視,讓人不由得想到四個字,歲月靜好。

“今天是我的生辰。”殘心突然開口。

蕭如風略帶驚訝的問:“真的嗎,心兒?”

“嗯!”殘心自己也很驚訝,她兩世的生辰是同一天。

蕭如風猛然起身,拉著殘心,“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裏啊?”殘心沒多大興趣。

蕭如風連拖帶拽“去了你就知道了”...

過了一會兒,兩人出現在集市上了。

“賣糖人啦!”

“正宗貂皮大麾,走過路過都來看看囖餵...”

“這太貴啦,便宜點...”

“姑娘,買個發簪吧...”

中秋佳節將近,大街上人潮湧湧,商品滿目琳瑯,賣東西的盡情吆喝,買東西的討價還價,好不熱鬧。

“爹爹,思思要吃冰糖葫蘆...”不遠處一奶聲奶氣的小女孩吸引了殘心的目光。

“好,要哪串思思自己挑。”一位慈眉善目的中年男子抱起剛剛的小女孩挑冰糖葫蘆。

跟她小時候一樣的場景,只可惜物是人非,爹娘早已不在人世,她早已失去天真。殘心看得出神,蕭如風知道她的心思,特意打斷她的思緒:

“就在這等我,不要走遠”,蕭如風說完就消失在人潮裏了。

“餵...”

殘心一個人在附近瞎逛,不知不覺走到了河邊,安靜地欣賞水中成千上萬盞大大小小的河燈,每盞都承載著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美好的祝願,小時候,每逢哥哥和她的生辰,爹娘也會帶他們出來放河燈。

殘心一直都是無神論者,自然不相信這些,但自穿越以來,她似乎改變了很多,此刻,竟有種為親人放一盞河燈的想法。

不遠處帶著面具的青銅看到殘心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眉眼像極了一個人,想不到除了他那位故人,世上竟還有生得如此傾國傾城之人,不同的是眼前的女子神情過於清冷,跟她的天真爛漫相差甚遠,而且最大的區別莫過於額邊的紫蝶胎記了。

殘心來到小攤前拿出碎銀,“老板,請給我一盞河燈。”

“好哩,姑娘來得真及時,就剩這最後一盞了”,攤販笑吟吟的把河燈遞給殘心。

“老板,要一盞河燈。”另一個聲音響起。

殘心有種莫名的親切感,轉過頭看見一個戴著面具一身大將之風的男子。

“不好意思啊這位公子,還剩最後一盞河燈這位姑娘買走了,您去別處看看吧!”

青銅扭頭, 四目相對——

是她嗎?青銅心想。

“是他嗎?”殘心透過面具的窟窿看到青銅的眼睛,很像一個人。

“姑娘...”青銅開口道。

“啊?”殘心一時沒反應過來,“哦 ! 有事嗎?”

“是這樣的,我想為已故的親人放盞河燈,找遍了所有的攤子,都沒有,不知姑娘可否把你手中的河燈賣給我?”青銅眼裏充滿希翼。

“拿去吧!”殘心把手裏的河燈讓給了青銅。

殘心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何會這麽做,興許是“已故的親人”幾個字讓她感同身受吧!

青銅喜出望外說道:“多謝姑娘,在下青銅,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殘心...”

就在此時,蕭如風火燎火燎的找到了殘心,“心兒,你怎麽跑這來了?”忽而註意到一旁的青銅,“這位是?”

“青銅”,殘心跟青銅並不是朋友,說不認識也有點尷尬,就直接報了他的名號,然後問蕭如風:“你幹嘛去了?”

“走,帶你去看看我送你的生辰禮物。”說著蕭如風拉著殘心走了,剩青銅在原地凝望。

青銅陷入沈思:殘心,殘破的心,如此絕色女子,為何會有這樣的名字,她的深沈她的冷漠都不是這年齡該有的,是不是經歷了什麽,她的生辰也是今天,世間真有這麽巧合的事嗎?...

“找到河燈了嗎青銅?”青銅想得太入神,沒聽到來者的呼喚, “青銅...”

“啊...王爺!”

“想什麽呢?剛剛跟你說話的女子是誰啊?”青銅從不和別人說話,楚擎宇很是好奇。

“沒有,剩最後一盞河燈被那位姑娘買走了,我叫她讓給我而已。”青銅不是不願意說實話,只是不知如何表述他心中所想。

楚擎宇看得出來青銅有心事,還是因為剛剛的姑娘,但既然他不說就一定有他的想法,不再追問,“那走吧! ”

蕭如風蒙住殘心的眼睛把她帶到到空曠的橋頭,睜開眼睛殘心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蕭如風弄來上百個孔明燈,一塊燃起飛向天空,點亮了黑夜...

想不到古代還有如此爛漫之人,兩人肩並肩看著跟河燈一樣承載著祝福的點點紅光消失在天際。殘心忽然覺得自己過得太過安逸,是時候去會會她那跟前男友一樣都是衣冠禽獸的未婚夫楚擎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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