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洛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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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後, 韓敘和斐文靜到達了洛陽。

韓敘在洛陽給斐文靜買了一間院子,讓斐文靜一個人住客棧,他不放心。

又修書從江東調了數十個奴仆和護院過來。

就是這樣, 韓敘還是擔心, 如果不是斐文靜極力阻止的話,恐怕還要買護院。

韓敘走後,斐文靜一個人坐在院子裏, 看著洛陽的天空, 倒是感受到了一絲久違的自由。

采蓮從外面走進來,“五娘, 我去打聽了,這周圍的鄰居都很和善。不過我們要在這裏住多久?”

斐文靜看著采蓮手中的籃子,“你買的糖呢?”

采蓮無奈, 將籃子中的糖畫拿出來,“五娘,昨日你已經吃過兩根了, 今日還吃?”

斐文靜搖搖頭, “哎呀, 你就讓我放縱一兩日嘛?”

說著,打開了糖畫, 滿足地吃了起來。

又道:“住多久啊,看心情。”

“那能回江東嗎?”

斐文靜手上的動作頓住。江東她何嘗不想回。

只是她可是逃出的皇城,就算是蕭潛默許的,可是讓其他人知道了, 這就難說了。

她回了江東,既要提放著被外人知道,還不能出門。

“等些日子吧, 我們可以回去看看阿耶阿娘,只是不能在江東長住。”

采蓮嘆了口氣,“五娘中午想吃什麽?我告訴廚娘?”

新請的這個廚娘,很會做洛陽菜。

不過斐文靜這會卻很想吃江東菜。

“你問問廚娘,會不會做江東的菜?”

廚娘的回答倒讓斐文靜意外,她竟然真的會做。

晚膳的時候,廚娘便做了好大一桌江東的菜肴。

斐文靜拉了采蓮一起吃。

飯後,斐文靜和采蓮出門溜達,順著雨清河走。

這個時節當真不熱,走在河邊更是清涼。天色暗下來,一艘又一艘的畫船往雨清河駛,耳邊傳來悠揚婉轉的歌聲,伴隨著絲竹聲,船家的燈火映照過來,能堪堪看見腳下的路。

河灣處有賣河燈的,很多小娘子都買了在放河燈。

斐文靜有些疑惑,“今日是什麽日子?”

采蓮事先了解過,聞言道:“雨清河沒有這個規矩,每天都可以放河燈的,五娘要不要也買一盞?”

斐文靜點頭,“那就買兩盞,我們一起放。”

賣河燈攤主很多,斐文靜在人比較少的那家面前停下,細細地挑選了自己的那一盞,采蓮也很快拿了自己看中的,主仆倆人付了錢,一起走到放河燈的河灣處去。

河面上映著燭火通明,河灣處也熠熠生輝。河裏飄著的河燈閃爍著點點星光,在河面上或快或慢地漂流,就像是漫天的星河都落到了河裏。

斐文靜蹲在河邊,將自己的那一盞放入河裏,見它慢慢飄走了,才閉著眼睛雙手合十,許願。

身邊傳來一股熟悉的氣息,斐文靜還沒來得及反應,耳邊忽然傳來聲音:“許的什麽願望?”

斐文靜合著的雙手微微顫抖,她猛地睜眼,側頭看去。

近處的那人眼眸明亮,映著亮堂的河面、閃爍的河燈,甚是溫柔。

“你怎麽在這兒?”

斐文靜脫口而出,她實在是不明白為何蕭潛會在這裏,他不是該在華清宮嗎?

蕭潛手裏捧了一盞河燈,和斐文靜的那一盞一模一樣,他淺笑不語,將河燈也放進了河裏,看著它飄啊飄啊,飄向斐文靜的那盞燈,他才彎了彎唇,淺聲道:“你看,我的燈去找你的了,就像我來找你一樣。”

斐文靜眨了眨眼睛,就像是沒有聽懂一樣,“你在胡說什麽?”

她不是沒聽明白,正是因為聽明白了,才更加疑惑,他不是普通人,是皇帝,是聖人,管著這麽一個偌大的天下,怎麽會為了兒女私情丟下朝廷跑來找她呢?

蕭潛手撐在地面上,坐在了河沿,伸出一只手拉著斐文靜,“過來坐下。”

斐文靜讓開了,“不了。”

蕭潛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在她鼻子上輕輕一刮,“你覺得大庭廣眾之下我能幹什麽?”

斐文靜切了一聲,“我就是單純不想坐。”

蕭潛噎住,過了會半真半假地說:“你要是不坐,我就在大庭廣眾之下對你做點什麽。”

雖然知道是假的,但是斐文靜莫名有點擔心,咳嗽了聲,真的在河沿上坐下了。

蕭潛又笑了一聲,意味不明,等她坐下後才在她耳邊道:“傻瓜。”

斐文靜臉有些燙,避開了些,“說吧,你究竟要幹什麽?”

“我不是說了嗎?來找你,倒是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許的什麽願望?”

斐文靜定定地看了他好一會,“許的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說告訴你的,你只有說出來了,才會實現。”蕭潛認真道,見她不以為然,又說,“知道為什麽嗎?”

河邊的微風吹過來,斐文靜前所未有的感到安逸舒適,倒是很配合地問了一句:“為什麽?”

“因為有我在啊。”蕭潛的這幾個字,笑意濃厚,帶著篤定,

斐文靜垂眸,“哦,那告訴你好了。”

看著蕭潛異常期待的表情個,斐文靜輕聲道:“我希望再也不要見到你了。”

那一瞬間,蕭潛的表情從期待無縫切換到震驚和難過,

“你說什麽?”

斐文靜輕輕勾唇,“聖人聽力好好像不怎麽好呢?”

蕭潛緊緊皺眉,唇也抿得緊緊的,語氣生硬道:“不可能。”

斐文靜挑眉,“你不是說會幫我實現嗎?”

蕭潛臉色難看,“我哪句話說了要幫你實現?”

斐文靜嗤笑,細細想想,好像這廝確實沒有明確說要實現願望。

蕭潛調解得很快,很久就調整好了心情,又換上一副淡淡的表情,“你猜我許的什麽願望?”

斐文靜才不會上當,坐得離他遠了些,“你許的什麽願望,關我什麽事情?我才不要猜。”

蕭潛笑了聲,“你不猜沒關系,我就是要告訴你,我許的願望是以後每一天都和斐文靜在一起。”

“你猜,上天會實現你的願望還是我的願望?”

蕭潛又湊近了些,重新跟斐文靜挨著。

斐文靜心裏郁郁,“自然是我的願望,凡是講究先來後到,我先來,自然是我的願望先被看到。”

蕭潛也不知道是被斐文靜那句話觸動了神經,忽然放聲大笑。

引得周圍人側目,斐文靜一驚,看著四面湧過來的視線,惱羞成怒,“你閉嘴!”

蕭潛非但沒有閉嘴,還笑得越發肆意了。

斐文靜手足無措,在蕭潛肩膀上碰了一下,“你做什麽啊?”

“啊——”

“撲通——”

斐文靜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人“被她推到了河裏”。

可是她明明只是輕輕地碰了一下,怎麽可能就推到河裏了?

蕭潛在河裏撲騰了兩下,“小五,我不會游泳——”

斐文靜猛地站起來,不會游泳那怎麽辦?

“怎麽辦?你人呢?楊恒呢?”

蕭潛在水裏掙紮著,根本就不能回答問題。

“怎麽辦啊?”斐文靜快要哭出來了。

對了,她好像會游泳?

斐文靜有點懵了,當即就跳進了河裏,“你再堅持一下。”

不遠處的蕭潛楞了楞,轉瞬繼續掙紮著。

斐文靜很快就游到了蕭潛身邊,費力的架起了蕭潛,將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沒事吧?”

蕭潛楞楞地看著斐文靜,遲鈍了下,才回答道:“沒有——不,有事。”

斐文靜更加著急了,“你的人怎麽都不在啊?”

蕭潛默了默,瞪了一眼不遠處準備下河的人,“微服私巡,來追皇嫂,哪裏敢帶人?”

斐文靜更氣了,他怎麽還好意思說?

她的游泳技術本身就算不得很好,現在又拖著一個蕭潛,自然是更加艱難,不過很快,她又覺得蕭潛好像沒那麽重了。

“你明天就回華清宮!”

蕭潛微微側頭,貼著斐文靜,“我才落水,肯定會留下後遺癥,你就這麽著急趕我走?”

語氣委屈得不行,說話的時候,帶著水汽。

斐文靜耳朵有點癢,她動了動,急聲道:“你別說話了!”

蕭潛腳下微微使力,看著斐文靜有些熏紅的耳垂,滿意地閉上了嘴巴。

好不容易游到岸邊,斐文靜正尋思著怎麽上岸,忽然傳來幾道著急的聲音,“這裏這裏!”

斐文靜擡頭一看,不是楊恒是誰?

她橫了一眼蕭潛,將他交給了楊恒,自己則被采蓮拉著上了岸。

剛上岸,就有人拿著黑色的大披風把斐文靜整個人都包了起來。

她轉頭想要說聲謝謝,一看,這不是王全又是誰?

一句謝謝硬是憋在了喉嚨裏出不來。

好個蕭潛,還騙她什麽人都不帶,這不是人是什麽?

斐文靜越想越氣,“采蓮我們走!”

“啊,那那那那聖……”

“關我什麽事情?”斐文靜冷哼一聲,率先走了。

蕭潛看著斐文靜走了,趕忙跟了上去,一邊走一邊用眼睛橫了一眼楊恒,“不是讓你不要出現嗎?”

楊恒微楞,“不是讓臣拿披風嗎?”

蕭潛梗住,淡淡地看了楊恒一眼,沒再說話。

主要是這披風拿得也沒錯。

“小五——”

斐文靜聽到這聲小五,冷笑一聲,“不是很嚴重嗎?看這說話的聲音中氣十足,好得很。”

“還說什麽後遺癥,我看他就是假裝的!”

采蓮跟在一旁半句話都不敢說。

到了宅子外面,斐文靜聽著身後的腳步聲,哼了一聲。

進了宅子,在門內站著等著蕭潛。

蕭潛遠遠看到,臉上一喜——留著門!

他加快了腳步,三步並兩步,“小五,我就知道你不忍心——”

斐文靜打斷他的話,“不是很嚴重嗎?怎麽還能走路,看樣子好像是沒什麽事情啊?那明天可以回華清宮了吧?”

蕭潛一楞,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露餡了,他臉色不變,衣袖下的手掐了掐大腿肉,“啊——我頭疼,我、我剛才大約是追你追得心急了,忘記了疼痛。”

斐文靜笑了一聲,“您這疼痛能自己調節啊?”

說完,她揮了揮手,大門猛地在他眼前關上。差點就夾了他的手。

蕭潛楞住,呆呆地站在門前,他這是——吃了閉門羹?

楊恒和王全等人在身後,深深地低著頭,恨不得自己根本就不存在,帝王的笑話豈是隨意能看的?一個不小心,人頭落地都是小事。

蕭潛退了幾步,看著這大門嘆了口氣。

轉身一看到這麽多人更氣了,“誰讓你們跟著的?”

這次出來自然不可能一人不帶,隨行的除了楊恒和王全,還有一隊禁軍,為首的便是那次在火場沖進去的禁軍統領。

他雖然武藝高強,但是為人憨直,換句話說就是沒情商。

他看了看眼前的這狀況,問道:“主子,要不臣帶您翻墻過去?”

楊恒低著的頭顫了顫,心裏叫苦不疊,這尊大神怎麽回事,嫌棄命長了?

蕭潛皺著眉,竟然真的走到院墻邊上看了幾眼。

楊恒那顫顫巍巍的腦袋差點就自己晃沒了,聖人竟然真的在考慮翻墻的提議?究竟是誰瘋了?一定是他自己瘋了,出現了幻覺。

楊恒甩了甩頭,然而蕭潛還是在琢磨這堵墻。

不過,幸而蕭潛很快就回來了,“還是不了。”

真的翻墻了,小五一定會更加生氣了,這話蕭潛沒說,只是自己想了想。

“把這宅子買下來吧。”

楊恒隨著蕭潛的視線看過去,見到斐文靜宅子旁邊的一家院子,看起來像是沒有人住的,他這才松了一口氣,這才是聖人會做的事情。

“是,臣明日一定會辦妥。”

蕭潛點頭,這才回了原本的住所。

而宅子的斐文靜氣沖沖地回了臥室,將身上的濕衣服脫了下來,泡了一個澡。

“你說他是不是派人監視我?”斐文靜泡在水裏,眉頭緊蹙,懷疑道,“否則他怎麽每次都出現得這麽及時?還跟著我們來了洛陽?”

采蓮嗯了聲,“或許吧,聖人是皇帝啊,什麽事情做不到?”

斐文靜越想越氣,“你說他什麽都會,怎麽偏偏不會游泳,而且我剛才明明只是很輕很輕地碰了他一下,怎麽可能就把他推下水了呢?”

斐文靜回憶著剛才的情景,忽然靈光乍現,轉身看著采蓮,“你說他該不是碰瓷吧?”

采蓮啊了聲,“不會吧?那可是、可是聖人啊?”

斐文靜卻覺得很有這個可能,要不然以蕭潛的體格怎麽可能這麽輕松就掉到河裏去了?

“說不定,就連他不會游泳都是騙我的。”

采蓮想了想聖人頂著一副面無表情的臉碰瓷的樣子,她猛地搖了搖頭,嗯,她不能想象。

不過五娘說的也未必沒有道理,雖然她沒有看過聖人那副樣子,但是五娘肯定看過啊。聖人在五娘面前怎麽可能和在奴婢面前一樣?

這樣想著,采蓮倒是想通了,反過來勸著斐文靜不要生氣,“氣壞了自己,得不償失。”

可是斐文靜的氣哪裏這麽容易就消了,就算這時候把氣按下去了,等到睡覺的時候,她又氣得睡不著了。

“采蓮,明日要是他還在,我們就走!”

采蓮在一旁陪床,聽到斐文靜的聲音,迷迷糊糊地醒過來,“啊,我們去哪裏呀五娘?”

斐文靜被問住,“天大地大,總有蕭潛找不著的地方。”

過了會,又道:“我們明日很早就起來,讓一個人穿著我的衣服,你和她一起坐馬車,出洛陽城,去城外的道觀,我就穿著丫鬟的衣服,和其他人走另一個方向,就去白洛坊玩上一天。你等到天快黑了就回城。”

采蓮徹底清醒了,“五娘,那萬一被發現了怎麽辦呀?”

斐文靜想得很清楚了,“沒關系,要是蕭潛發現那不是我了,你就回來,他又不會罰你們。”

“這樣一來,我不僅能清凈一天,還能知道蕭潛究竟是不是讓人監視我。”

采蓮點點頭,“五娘真厲害。”

斐文靜笑著擺手,“我也覺得這計謀甚是厲害,快睡吧,明日要早起!”

而隔壁宅子裏,半夜了都還燈火通明。

無他,只是因為蕭潛覺得免得夜長夢多,當晚就讓楊恒去買下了這宅子,當晚就令人打掃幹凈,要入住。

次日,斐文靜一早就醒了,難得比采蓮醒得還早,還是她叫的采蓮。

“快,起床洗漱,帶一個和我身形相似的人來。”

采蓮猛然被叫醒,還有些驚詫,隨即回想起來,昨日還像是商量了這個計劃?

隨即很快起床,去叫了一個和斐文靜身形很相似的丫鬟來。

“五娘放心,沒有驚動任何人。”

斐文靜圍著她帶來的人看了一圈,滿意極了,“真像,來來,給她穿上我的衣服,梳頭……”

“還有,丫鬟的衣服呢?”

采蓮從身後拿出了一個小包裹,“這裏。”

斐文靜接過,自己很快就穿上了,丫鬟的衣服是桃色的,腰帶系上,纖腰畢現。

丫鬟也很快穿上了斐文靜的衣服,梳上了斐文靜平日裏慣梳的發髻。

“好,采蓮帶著她,現在就出發,對了,戴上鬥篷!”斐文靜拿著放在一旁的鬥篷道。

“五娘放心,只是您出去的時候記得多帶上幾個人,洛陽城我們人生地不熟的,一定小心。”采蓮看著她說。

斐文靜不住地點頭,“放心放心,你怎麽現在和阿娘一樣啰嗦了。”

“五娘!” 采蓮跺了跺腳,嗔道。

斐文靜連聲道:“好了好了,快走。”

等采蓮帶著丫鬟走後,斐文靜才坐在鏡子前給自己梳了一鴿丫鬟發髻,她沒梳過,有些不熟練,梳了好幾次才成功。

又過了一陣子,斐文靜才帶著兩個人躡手躡腳地從宅子側門出門了。

不遠處的房頂上,蕭潛看著從側門出去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抱著手,挑了挑眉,“看到沒,這才是小五!”

時間切回兩刻鐘以前。

蕭潛剛起床,百無聊賴地看著手裏的奏章,禁軍統領急匆匆地進來說,“太後悄悄出門了。”

蕭潛皺了皺眉,沒說什麽,但是跟著他一起上了屋頂看。

斐文靜的宅子前,一輛馬車正候著,而“斐文靜”披著鬥篷,被采蓮小心翼翼地扶著點上了馬車。

蕭潛嘖了一聲,“你說這是太後?”

統領楞了楞,“是啊,”(?′з(′ω`*)?輕(灬? ε?灬)吻(??????ω????)??????最(* ̄3 ̄)╭?甜?(???ε???)∫?羽( ?-_-?)ε?`*)戀(*≧з)(ε≦*)整(*  ̄3)(ε ̄ *)理(ˊ?ˋ*)?

蕭潛手指在眉毛上劃過,“這可不是太後,看著吧,太後在後面呢。”

雖然那人的身形和斐文靜確實很像很像,但上還瞞不過蕭潛,不過一眼,他就能斷定,那人是其他人假扮的。

至於為何要這樣,並不難理解。

於是,蕭潛便帶著統領在這屋頂蹲了小半個時辰。

統領看著底下那人,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就算真的這個才是太後,可是聖人又是怎麽分辨的呢?

蕭潛仿佛是知道他在想什麽,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柔道:“沒事,等你有了心愛之人就知道了。”

統領:“……”

蕭潛下了屋頂,去換了一身衣服,很快就跟了上去。

而斐文靜坐著馬車,沒多久就到了白洛坊。

先去早點鋪要了幾樣洛陽城最出名的早點,她帶著兩個丫鬟坐在湖邊,一邊吹著湖風,一邊用早膳。

每一樣都吃了幾口,斐文靜嘆了口氣,“是好吃,不過還是想吃點甜的。”

“五娘,奴婢去買吧?”

“嗯,算了……”

斐文靜話音剛落,桌上忽然出現了一個紙包,散發著甜甜的香氣。

斐文靜一楞,微微側頭。

“好巧!”

斐文靜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聲音來,但是蕭潛看著那唇形,總覺得是“巧個屁!”

他挑了挑眉,小五都會說臟話了?

“吃不吃,這是糖蒸栗粉糕。”蕭潛手指越過斐文靜,打開了紙包,拿出一個來,“這是洛陽城特有的甜食,你還沒吃過呢。”

斐文靜臉色變了又變,幽幽地從油紙包裏拿過一個糖蒸栗粉糕,“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蕭潛眉毛皺了皺,似乎很苦惱,“其實我不知道啊,我只是昨天落水受了驚,今日便想著出門散心,結果誰知道我剛到這裏點了一桌東西,就看到你了。”

說著他指了指不遠處的桌子,那裏統領和楊恒正狼吞虎咽地吃著早膳。

斐文靜深呼吸了一口氣,逼著自己擠出了一個笑容,“那是真巧。”

作者有話要說:  大統領:我不是狗,你是真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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