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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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文靜低頭無聲地笑了,轉而道:“我記得你上次已經來問過我了,你說你要是喜歡,就留下來,聖人如今是想收回這話?”

斐文靜小聲地說,眼前卻是那年她不小心撞見的場面。

蕭潛那麽一個瀟灑的人,在熙王妃面前竟然像是一個毛頭小子,還會因為對方一句玩笑話而紅了耳朵。

從那時,她就心冷了。從那時,她就明白,自己在蕭潛眼裏是什麽地位。

當年的事情,誰是誰非,或許在蕭潛心裏他委屈極了。可是在斐文靜心裏,她又何嘗不委屈,當年拒絕他就像是一腔孤勇,事後,她明知道知道做得是對的,明知道自己不該自甘墮落,甘願為他人替身,卻還是管不住心,每天哭到天亮。

直到進了宮,她告誡自己,一定要將錯付的心收回來,可是上天無情,竟讓她死去後,又見到了另一個世界的蕭潛。

那個世界的蕭潛小時候陰暗無比,可是斐文靜心裏卻只有心疼。就是這麽一點心疼,甚至影響到了現在。

現在她對著蕭潛,除了害怕,努力壓住的心動,竟然還有那一絲心疼。每每讓她在該放狠話時,心軟;該拒絕時心軟。

蕭潛低頭莫名笑了聲,“斐文靜,有些話你我心知肚明,那不過是我的氣話,你又何必非要當真,你就真想氣死我嗎?”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低聲下氣。

斐文靜心中震蕩,心又可恥地軟了,狠狠掐了掐手心,她張了張嘴,卻又不知說什麽。

蕭潛嘆了口氣,走到她身前,蹲了下來,握住了她的手,“別掐了,等會又該疼哭了。”

斐文靜掐著手心的手被他分開來,“為什麽?”

蕭潛仍舊握著她的手,聞言反問:“什麽為什麽?”

斐文靜眨了眨眼睛,逼回眼淚,她看向蕭潛,想問為什麽拿她當坐熙王妃的替身,又怕得到的答案會再一次令自己心碎。

正在猶豫間,蕭潛的隨身內侍楊都知來了,站在幾步之外,“大家,熙王和熙王妃求見。”

蕭潛松開斐文靜的手,起身道:“讓他們在紫宸殿等著。”

斐文靜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就像她的手一樣,慢慢地變回原先冰涼的溫度。

楊都知走後,蕭潛又坐會椅子上,問:“剛才想要問什麽?”

斐文靜搖搖頭:“沒有,聖人去忙吧。”

蕭潛皺眉看向她,見她當真什麽情緒也沒了,兀自笑了會,低聲道:“好,等你什麽時候想說了,朕再聽。”

說完他便提步走了。

“照顧好太後,下樓的時候好好看著。”

斐文靜閉著眼,聽見蕭潛在吩咐梁嬤嬤和宮人。

她忽然想到,上次她問梁嬤嬤,蕭潛讓她來懿安宮究竟什麽目的,她說只是讓她好好照顧太後。

斐文靜當時不信,如今卻信了。

她信,是因為蕭潛心裏終歸還是有她的,盡管她可能只在他心裏占據了一丁點的位置,那也總歸是情。

比不上熙王妃,卻也遠超其他人。

更何況,懿安宮所有人都是他的,斐文靜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眼皮底下,又何必讓梁嬤嬤也費盡心思地監視著她。

沒多久,梁嬤嬤走了上來,她蹲在斐文靜身邊:“太後,要去別的地方轉一轉嗎?”

斐文靜搖頭:“坐一會,等會就回懿安宮吧。”

梁嬤嬤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但是看著斐文靜的神情,也知道還是發生不愉快了,她本以為剛才那個樣子,今日一定不會吵架了。

“好,太後娘娘坐一會,想回宮的時候,再回宮,聖人走之前,讓楊都知清了禦花園,沒人會來打擾娘娘了。”

斐文靜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斐文靜坐了一會直接睡著了,梁嬤嬤將先前解下來的披風給她蓋著,又令人去尋了個火盆。

今天天氣雖然還不錯,但是仍舊寒冷,加上斐文靜本就畏寒,睡著之後更加怕冷了。

斐文靜這一覺睡到了傍晚,醒來時,天已經蒙蒙黑了。

“娘娘醒了,可有不適?”

斐文靜搖頭,用袖子擋著打了哈欠:“我們回宮吧。”

下樓梯的時候,宮人們都擔心斐文靜又摔倒了,這次前後都有人,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一行人走到一樓,剛踏出去一步,忽然狂風大作,黑沈沈的天空被一道閃電忽地劃開,整個閣樓都亮了一瞬,緊接大雨像是傾盆一般,雨滴的聲音都變成了“唰~唰”。

“啊——”

斐文靜平生有三怕:怕黑、怕打雷、怕疼。

今日三樣占全了。

梁嬤嬤還沒反應過來,忽然從門口沖進一個濕漉漉的人,跑到斐文靜身邊:“別怕,別怕。”

眾人這才看清,齊齊跪下:“聖人萬福。”

蕭潛沒理,抱著懷裏瑟瑟發抖的人不停地安慰:“別怕,我在。”

他手一直撫著斐文靜的背。

斐文靜稍稍平穩了些,看見他渾身濕漉漉的,“你怎麽又來了?”

蕭潛揉了揉她的頭發,“路過。”

斐文靜悄悄地笑了,慢慢伸手抱住他的腰,她以為,蕭潛會為了熙王妃第二次拋棄自己,可是他又回來了,記得她怕打雷。這算不算沒有完全把她忘記。

所以,她就放肆那麽一點,就那麽一點。

這時又來了一個巨雷,從遠處轟隆隆而來,蕭潛將斐文靜的頭按在自己懷裏,用手捂住她的耳朵。

“不怕。”

蕭潛的懷裏濕漉漉的,其實一點也不好受,但是斐文靜卻覺得莫名很有安全感。

一樓只有一個太師椅,蕭潛拉著斐文靜過去,讓她坐在自己腿上,“等雨停了再回宮,好嗎?”

斐文靜點頭,自然是好。

她抱著蕭潛的腰,埋首在他胸前,不想動。

宮人們都到另一間屋子去了,不敢打擾兩人。

“蕭潛。”

斐文靜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蕭潛……”斐文靜其實只想喊他,聽他沈穩又耐心地回答,她不想說其他的,因為兩人的身份已經註定了,說什麽到最後都只是會吵架。

剛才趕到的楊都知已經給他換了一身衣服,現在他全身上下都是幹凈的,也不怕打濕了斐文靜,緊緊地抱著她。

“以前你就最怕打雷,朕記得從前你說每次打雷的時候都會嚇哭,三年過去了,還是沒變。”

斐文靜輕輕勾起唇,也想起了以前,“怕打雷怎麽了,再說這三年我可是一直昏睡著的。”

蕭潛輕笑,摸著斐文靜的發尾,“怕打雷,朕就陪你一輩子。”

斐文靜眼裏水蒙蒙的,靜悄悄地笑著,如果真的能一輩子,就算她一輩子做個太後也沒有怨言。

斐文靜微微仰頭,看著蕭潛的下巴,她伸手摸了摸,“今日是特地過來的嗎?”

蕭潛低頭,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如果朕說是的話,你願意原諒朕?”

斐文靜被他眼裏的光所吸引,那裏面跳動著微弱的燭火,像是黑暗裏的星星,格外好看。

蕭潛伸手放在她脖子後,將她壓向自己,兩人之間離得更近了,嚴絲合縫,“小五,原諒朕好嗎?”

斐文靜排行第五,上頭有四個哥哥,家裏人都叫她小五。以前蕭潛有時候也會小五、小五地叫。

這一聲小五,三年未曾聽見了,斐文靜鼻子紅了,許許多多的情緒湧入腦裏。

她嗯了聲,主動抱著蕭潛的脖子,纏了上去,吻他的下巴。

蕭潛情動異常,轉而在她唇上細細親吻,慢慢深入,勾著她,逗著她。

斐文靜被吻得暈頭轉向,只知道攀附著蕭潛的脖子,時不時回應幾下。

宮人退出去的時候,門和窗戶都關上了,蕭潛更加肆無忌憚,手伸向斐文靜衣袍底下。

燭火本就微弱,這會忽然來了一陣風,便熄滅了。

斐文靜怕黑,還沒反應過來,蕭潛的吻就移到了她的眼睛上,“別怕,朕在。”

斐文靜忽然就不害怕了,放松自己,完完全全地把自己交給了蕭潛。

書桌上的東西被蕭潛掃到了地上,墊上了他的外袍。

他紅著眼,欺身而上,手撐在斐文靜上方,啞聲問:“可以嗎?”

斐文靜不說話,只是一雙纖手纏住了他的脖子。

疾風驟雨,落在斐文靜身上,她緊緊抱著蕭潛,指甲在他背上劃出了好幾道紅痕。

為了讓她慢慢適應,蕭潛動作輕緩,做足了前|戲。斐文靜抱著他的頭,偶爾睜眼看到眼前他黑乎乎的頭發,覺得羞恥至極。

“還好嗎”他喑啞的聲音含糊地響起。

斐文靜腳心蜷縮,根本就說不出話來,只能胡亂地點頭又搖頭。

蕭潛輕笑一聲,轉移了陣地。

“小五的腰太細了。”他喘著說。

斐文靜臉色潮|紅,被折騰到連聲求饒。

蕭潛覆又親吻她的耳垂,“太後著急了?”

像是一根弦忽然被蕭潛扯斷那般,斐文靜腦海裏嘣地一聲,所有理智消失不見,是禁|忌的滋味。

蕭潛的聲音低沈喑啞,令人心癢。

身上最後一絲遮蔽被除去。

窗外的雷又打了起來,剛好遮住一切聲響。

作者有話要說:  小五會後悔的!迫不及待地想劇透~

想問一問小劇場想看什麽呀,頭禿了*(&

(對,其實就是想套你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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