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6章 我會動手

關燈
坐了將近一天的高鐵,我累的不行,今天不是周末孩子也去了學校,我回家倒頭就睡。

陸煜城說了句公司還有事就直接走了,我知道他平時很忙,這會因為我們又耽誤了幾天,所以也沒有挽留,就囑咐了句也註意休息不要太累。

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我半睜開眼睛點了接聽,另一邊顧冉傳來的話將我的瞌睡徹底趕跑。

“林溪,你能不能來一趟醫院,醫生說小寶是得了肺炎要住院。顧屹凡不知道從哪裏知道了消息,打電話過來說要搶人。”

我瞬間在床上坐起來,“搶人?你在哪個醫院?”

“協和,我現在在小兒科二樓這邊。”

“我馬上過來。”掛掉電話之後我快速寫了把臉,也來不及換衣服抓著包就往樓下跑。

天已經黑了,兩個孩子正坐在客廳看動漫,小念甜甜喊了一聲,“媽媽,你要去哪?”

我轉過身沖著他們笑了一下,“小念跟慕林要乖哦,我去找一趟顧冉阿姨。”

“早點回來哦。”慕林乖巧的揮手。

我應了一聲就轉身出去,也沒忘跟奶奶說一聲,“顧冉孩子住院了我去看看,兩孩子就麻煩奶奶了。”

“還有保姆在呢,不用擔心,你有事就去忙吧。”

“好。”我上車之後導航了一下直奔醫院。

…………

此時,醫院小兒科。

顧冉守在病床邊,小寶還太小了,吊針是打在額頭的,此時小腦袋上纏了一圈白色的膠布,她看著都心疼難受。

劉麗蘭拿著單子進來,“已經交完費了,藥的話護士會準時拿過來,你一天都沒休息去邊上睡一覺吧。”

“不睡了,我在這守著小寶,要不然孩子哭了怎麽辦。”

劉麗蘭鼻子泛酸,暗罵一句,“這都是做了什麽孽啊。”

“我當初說了讓你別嫁你非要嫁,你媽比你活了這麽多年難道連一個男人都看不明白嗎?你這就是典型的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顧冉覺得頭疼,“都到這種時候了就別說這種話可以嗎?你真那麽會看男人,怎麽連小寶都看不住?”

“你……你怎麽跟我說話的?”

“不要再說了!”顧冉低吼一聲,“我自己就不難受?我比你難受一百倍,我知道我自己作孽硬要嫁給顧屹凡,硬要懷孕生下孩子,一切都是我的錯行了吧?”

“我已經一萬個後悔一萬個難過了,你能不能消停一點?你是我媽,是我最親近的人,能不能別在這種時候還說這些話,能不能站在我的立場考慮一下?”

劉麗蘭也不高興,“我怎麽就不站在你的立場考慮了,我……”

我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到兩人壓低著聲音在爭吵,連忙出聲打斷,“顧冉,阿姨,我過來了。”

劉麗蘭看到我才收斂不說話,“林溪來了,我出去買點喝的,你自己坐吧。”

“好,阿姨。”

我坐下之後推了她一下,“你跟阿姨吵什麽?”

“太氣人了,我自己不知道顧屹凡不是個東西嗎?我已經為我當初的決定付出代價了,現在這一切的苦果我都自己往肚子裏吞!她是我媽,是我最親近的人,小寶還躺在病床上,我身上帶著傷,還要被罵。”

我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更年期的阿姨很多時候脾氣就是這樣,阿姨就這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吃過東西沒有?沒吃的話我叫個外賣,你先在邊上躺一會,孩子我會看著。”

顧冉這才起身在邊上的空床躺下,“我沒胃口不想吃東西。”

“我給你點碗粥吧,沒胃口也要吃點,總不能你自己先倒下了。”我點開外賣軟件,仔細挑選著,“顧屹凡是怎麽回事?”

“剛剛給我打電話了我沒接,打到了我媽那裏,說是不會放過我的。”

顧冉閉上眼睛揉了揉眉間,“應該是顧文山將事情都添油加醋的告訴他了。所以他還能怎麽不放過我?再把孩子偷走一次?”

顧冉嗤笑一聲,“他也就在電話裏威脅,真要是站在我面前,老子找人要了他的命。”

正說著顧冉擺在桌上的手機又響了一下,我側過頭看了過去,屏幕上顯示的備註是“垃圾”。

“他?”我問了一句。

顧冉點頭說著就想掛掉電話,卻被我先一步奪了過去,“這種狗皮膏藥是躲不掉的,我來接。”

我剛點開接聽,顧屹凡的聲音就罵罵咧咧傳了過來,“終於肯接電話了是吧,我以為你還想躲到老呢。”

“你還真他媽能耐找人對我爸動手是吧,手腳都被打骨折了,好樣的顧冉!你不讓我好過,覺得我會放過你嗎?”

“你想怎麽樣?”我拿著手機冷聲開口。

顧屹凡聽到我的聲音楞了兩秒,“怎麽是你?”

“怎麽是我用不著你管,你既然敢當個人販子抱走小寶,那我們找到孩子揍了罪犯也情有可原!”

“人販子?”顧屹凡嗤笑一聲,“老子是他爹,老子愛什麽時候帶走就什麽時候帶走,這是我的權利。”

“也別跟老子扯那麽多廢話,現在的問題是你們不僅害的我媽跳樓,又故意打傷我爸,就算這事一開始是我們的錯,可是你們下了死手就該付出代價。”

手機開了免提,顧冉湊過來清冷的出聲道,“顧屹凡,你想要我付出什麽代價?”

“我先說說我的吧。小寶因為你爸受寒肺炎住院,小寶在醫院躺一天,我就會讓你爸在醫院躺十天,這是第一點。第二點,這幾天我會用盡所有人脈讓你沒了工作,並且在上海待不下去。第三點,你要麽乖乖滾回廣西,要麽我讓你躺著回去。”

顧冉說完之後示意我把電話掛掉,顧屹凡的聲音卻氣急敗壞的傳了過來,“你要我的命,那我就要了你兒子的命,你知道我什麽都做的出來!”

我手瞬間頓住,看著顧冉的肩膀因為生氣而不斷顫抖,“你有種再說一遍。”

“再說幾遍都一樣,是你要魚死網破的不是我。你有種就一輩子寸步不離跟著小寶,或者讓它一輩子都待在家裏,我要是沒了工作,那就有的是時間跟你耗,要是哪一天你兒子是死了,而不是失蹤,你不要後悔。“

顧屹凡幾乎是咬著牙陰狠地開口。

顧冉捂著胸口,要不是小寶還在睡,她肯定會吼出聲,“顧屹凡,小寶他媽也是你的兒子!”

“我們離婚的那一刻開始,他就不是了。”

顧屹凡緩了緩繼續開口道,“我只給你三天的時間,你可以給我你的答覆,到底是要用盡手段讓我在上海待不下去,還是乖乖妥協。”

他說完就先一步掛了電話。

我看著顧冉洩氣般的重新坐回床上,擡頭看我時雙眼空洞無神,“林溪,我該怎麽辦?”

我一時間也不知道,從內心深處來說我當然是不願意顧冉妥協,顧屹凡這種人就該沒了工作,讓這麽多年用功讀書的努力白費,到頭來又收拾東西滾回農村。

可是我不敢,他現在為了幾十萬的賠償就能偷走孩子,如果真的讓他沒了工作,我相信顧屹凡絕對能夠做出更狠毒的事情。

而這種事情一旦做出,即便他受到了法律的制裁,可顧冉受到的傷害怎麽也彌補不了,所以我不敢賭甚至都不敢開口。

我倆沈默了良久,只有墻上的鐘表走動的聲音,良久之後顧冉嘆氣,“我答應他吧,太累了。”

“我不差這一點錢,他想要什麽只要不太過分我都給了,我這輩子沒別的追求,只希望小寶能夠平平安安。”

我輕輕應了一聲,“只能這樣了,怕就怕人心不足蛇吞象,你給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也許這次要錢下次就是要房子了。只要他知道你害怕小寶受到傷害,那麽顧屹凡完全會把自己變成一個無底洞,你怎麽都填不滿的。”

“那我能怎麽辦?”顧冉怔怔地看著我,眸子裏凝滿淚水,“我還能怎麽辦?”

“賭他不敢這麽做嗎?還是賭他還認小寶這個兒子。”

我上前抱住顧冉,她趴在我的肩膀輕聲哭泣,“林溪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五年前我聽了你的話把孩子打掉了,為什麽現在又要重蹈覆轍,為什麽……”

我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冉,至少你有小寶了,他那麽可愛,一切都會好的。”

“就當是老天給你設置的最後一道關卡,踏過去了這輩子都只會平安喜樂幸福美滿。”

我只能用這種空話安慰她,其他的事情甚至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做。

這幾天經歷了孩子失蹤生病,又廣西上海連軸轉,顧冉精神一直緊繃著,哭了會便沈沈睡去。

我沒有吵醒她,期間護士進來換藥,小寶醒了餵奶我都親力親為就希望顧冉能夠多休息一會。

次日一早,天才剛亮沒多久,劉麗蘭就提著早餐過來,看在我趴在床邊歉意的開口,“林溪,一晚上沒睡吧,真是麻煩你了。”

我揉了下眼睛,“跟我有什麽麻煩不麻煩的,顧冉昨晚睡的挺晚,您讓她再睡會吧。”

“行,吃點早餐吧,小寶怎麽樣了?”

“昨晚還挺乖的,半夜醒了一次,我泡了奶粉喝完又睡下了,這會都沒醒呢,而且燒也差不多退了,就是肺炎本來就比較麻煩,至少在醫院住在一周確定斷根了才行。”

我說著打開一杯豆漿喝了兩口潤潤喉,“小念三歲那年流感也肺炎,小孩子生病就是遭罪,尤其是小寶現在這樣還不會說話不會走路,接下來會比較難帶。”

“難帶倒是不怕,我一天閑著也是閑著,還有保姆跟著。”

劉麗蘭說著嘆了聲氣在我身邊坐下,“昨天我話是不是說得太重了?”

“昨晚回去我都沒有睡著,我其實不是這個意思的,心裏更多的是自責,我在怪我自己並不是想怪顧冉,我知道她的難處。可是話說出口就變成了埋怨,哎……你說冉會不會記心裏去?”

我趕緊把嘴裏的包子吞咽幹凈,“阿姨,你們是母女。母女是什麽?夫妻都可以床頭吵床尾和,母女更是沒有隔夜仇,你們心裏都是愛著對方的,這點大家都明白,只是沒有掌握好說話的分寸而已。顧冉絕對不至於把您不好聽的話都放在心裏,大學那會你倆吵得架還少嗎?也沒見顧冉多說過幾句。”

劉麗蘭這才笑了兩聲,“你說的也是,我們倆的相處從她小時候開始就是這麽吵吵鬧鬧的。”

我吃完早餐就起身,“阿姨,那我就先回去了,上午補個覺,下午還得去趟公司,這邊就麻煩你了。”

“你這是哪裏話,是我們麻煩你才對,我送你出去。”

我笑著擺手,“用不著,我又不是不認路,不用送的。”

出了醫院大門我用力的深呼吸,清晨的陽光照在身上特別的暖和,即便一夜未睡此時我也沒有多少疲態。

我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去,突然身後有人喊住我,“林溪?”

我回頭就見到宋程飛,他小跑過來在我面前站定,“你怎麽會在醫院?”

我眉頭輕皺,對於他實在提不起說話的心情,“跟你沒有關系。”

我說完直接轉身,他卻把我攔了下來。

“林溪,我們不是仇人。”

“那是什麽?你做了這麽多惡心人的事情,現在過來說我們不是仇人?那我們是什麽?”

我不想好好的心情被破壞的一幹二凈,實在不想跟宋程飛繼續說話,他卻沒有放我走的意思。

“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情,工作還是生活上都是,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我們從大學的時候就在一起生活這麽多年,我是什麽樣的人你其實心裏也有底,起初那幾年我對你不好嗎?”

“你到底想說什麽?”我實在沒心情聽他在這裏敘舊,不耐煩的問道。

宋程飛嘆了聲氣,“我做了挺多錯事的,也確實對不起你,看你現在離開我過的很好我也就放心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