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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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房姨娘的時候,不用任何的拷問就都招了,她居然是房姑姑的親女兒,小時候在宮裏偷偷生活過一陣,喜歡上了燕王,一直想著如何攀附上去,再後來就利用了燕王的疑心,成功的離間了燕王妃和燕王之間的夫妻感情,還教唆燕王去掠走了姜承顥,殺了他,但或許是父子天性,燕王最後還是沒有下狠手。

家醜不可外揚,太後的意思是立即處死房姨娘,但是燕王不同,他也是被人挑唆的,只要他真心悔過,一切都可以重來。

燕王妃說道,“母後,我婚後兢兢業業,不敢僭越一步,卻被人這般誣陷?難道燕王是您的兒子,我就不是別人的女兒?母親也是如珠如寶的把我養大,如果今日不是我身體不適,想要出去散散,後果會是如何?”燕王妃顯然不肯讓步,“只怕**後宮的我,今日就走不出這宮門了。”

太後瑟縮了下,但還是說道,“你們身份不同,燕王是皇家血脈,你則是一個女兒家,難道一樣?”

“那承顥呢!”燕王妃沒想到自己所有的痛苦,都來自於這個,她曾經想要白頭到老的男子,而平日裏疼愛她的太後卻這樣的偏心,“我絕對不會姑息,他一個親生父親,差點殺了自己的親兒,甚至虐待了孩子整整六年,這是為人父的行徑?禽肉不如!”

這話話十分刺耳,燕王幾乎要快崩潰了,之前他還有一點僥幸的心裏,誰知道房姨娘就這樣直接招了,讓他發現,原來自己這些年來堅持的東西,不過就是子虛烏有的。

原本他應該過得很好,和傾慕的女子成了親,上面有母後和皇帝愛護著,王妃還給他誕下了聰慧可愛的長子姜承顥。

可現在一切都成了笑話!

燕王漸漸的冷靜了下來,目光卻毫無溫度,看向跪在一旁的房姨娘,上前就過去掐住了她的脖頸,惡狠狠的說道,“賤人,是你害我!”

房姨娘想要掙紮,“王爺,我是為你了呀!”

“賤人,到現在還不知悔改!”燕王怒不可遏,手上一用力,房姨娘掙紮著,卻還是沒躲過,因為身邊的人,都只是看著,沒有人上前來救她。

太子妃和太子,還有皇後都已經被太後打發各自回宮回避,這會兒只剩下燕王妃,林楚楚,皇帝,還有燕王。

只是這幾個人當中,沒有一個人願意房姨娘活著。

等著房姨娘斷了氣,燕王跌跌撞撞的起身,看了眼燕王妃,說道,“淺曦,你說對,我不配為人父,承顥居然是我的兒子……”說著落下淚來,他走到了門口,目光盯著後面院子裏的井口,“那些衣服碎片,都是我叫人弄來的,承顥或許還活著……,但是我已經沒臉見他了,你告訴他,父王對不起他。”

“不要!”太後預感到什麽,忍不住大喊。

但是已經晚了,早就已經崩潰的燕王,沒有任何的活下去的勇氣,一個沖刺就跳入井中。

“來人,救人!”

宮中的井打的又深又窄小,人進去了就是死了,撈上來也是晚了,更何況燕王一心求死,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掙紮。

等著撈上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太後抱著燕王的屍首大哭。

***

林楚楚陪著燕王妃回到了王府,房姨娘被帶走,姜謙恐慌不安的不行,這會兒見燕王妃回來,說道,“王妃,姨娘呢,父王呢?”

燕王妃根本不就不想見這個孩子,說道,“來人,把二公子送回房間去。”

這句話徹底壓垮了姜謙。“你是不是殺了我娘?”恐慌的姜謙開始口不擇言,“你就是個婊子,偷人,給父王帶綠帽,大哥根本就不是父王的兒子,這爵位應該是我的。”

言傳身教,一個孩子怎麽會不受母親影響?以前的姜謙不過是在忍耐著自己的內心想法而已,現在房姨娘一死,就沒人壓著他了。

燕王妃很少打人,但是這一刻,她忍不住了,上前就給了姜謙兩個耳光,一字一句的說道,“燕王死了,你娘也死了,知道為什麽?因為你娘就是個騙子。”

“你才是騙子!”

“太後是你的皇祖母,你覺得她會縱容這件事?”

“帶下去,張嘴五十,以後沒我允許,不許放出來。”燕王妃眼中恨意濃濃,“姜謙,我要把你養廢了,像豬狗一樣活著,不然怎麽對得起我兒六年的苦楚。”

進入屋內之後,燕王妃一直都沒說話,林楚楚也不知道說點什麽,燕王該是,但畢竟是她孩子的父親不是?

“楚楚,我想顥兒。”

燕王妃突然間就哭了起來,林楚楚知道,這眼淚是她所有的痛苦。

太後親自給燕王辦了喪事,對外宣稱得了重疾病故,燕王妃拒絕出席這個喪禮,弄得太後很是氣悶。

“人都死了,你還要置氣?”太後像是老了十歲一樣,看起來憔悴不堪,燕王妃卻道“燕王差點毀了我,我依然站在這裏,不是因為他的仁慈,最後放了我一馬,而是因為我自己運氣好躲過去的,如果真的被他逮到陛下來探望我,母後,你看我還能活著嗎?死就死了,但這一盆臟水,一輩子都洗不清了!那時候你會可憐我?”

皇帝為了洗刷燕王妃的清白,特地跟太後坦白,都是自己想要主動去找燕王妃的,只是一次都沒有成功而已。

太後又氣又無奈,傷心的說道,“真是晦氣,怎麽就是你!毀了我兩個兒子。”

曾經最為親厚的婆媳倆,就成了如今這般境地,徹底撕破了臉。

燕王的喪事辦的很宏大,但是卻也很詭異,畢竟沒有人死後三天就辦喪事的,連停靈都沒有,而且燕王妃稱病不出來,庶子也病了,沒有來扶棺,只有太後一個人,太子等人,就連皇帝也沒有露面。

喪事過後,不知道誰傳的,只說燕王寵妾滅妻,想要妾侍扶正,最後無果,就領著姨娘一同自盡了。

各種傳聞沸沸揚揚的,卻沒有人去制止。

而這個傳聞完全蓋過了姜承顥失蹤的事情,林楚楚在燕王府陪了燕王妃四五日,再後來涼國公夫人來了,雖然燕王妃叮嚀過不要告訴自己的母親,但是事情鬧得太多,還是沒有瞞過去。

涼國公夫人和燕王妃有七八分的神似,林楚楚可以從燕王妃身上看到,涼國公夫人年輕時候也應該很漂亮。

涼國公夫人想來長期被病痛折磨,身形消瘦,面色蠟黃,但是舉止嫻雅,非常的有優雅,她說話聲音不大,很是溫和,林楚楚幾乎是一下子就喜歡上這個老人。

燕王妃看到涼國公夫人,眼淚就止不住了,道,“母親。”

涼國公夫人握住燕王妃的手,另一只則是牽著一直寄養在涼國公府的姜寶珍,說道,“你怎麽不跟娘講?要不是我覺得奇怪,為什麽寶珍一直在府邸……,我只是病了,又不是馬上就死了。”說著也跟著落下淚來。

涼國公夫人也是有手腕的,來了燕王府不到兩天就把有些混亂的燕王府收拾的妥妥當當的,還對林楚楚說道,“好孩子,我知道你心理擔憂姨母,但是現在事情都過去了,你可以安心的回信陽侯府去了。”

林楚楚也覺得差不多了,她該是回去了,馬上就是王楠的外祖母出殯的日子,她要去看一眼。

王楠這些日子他一直來往於外家,也顯得有些憔悴,但是看到林楚楚的時候,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來,叫人心暖的不行。

林楚楚拜別了燕王妃,涼國公夫人,還有姜寶珍,就起身上了馬車,王楠慣會哄人開心,還給林楚楚準備禮物,是一個從海外駁來的音樂盒,一打開,裏面有個穿著粉紅色襦裙的女子翩翩起舞。

林楚楚自然是喜歡的,但忍不住問道,“這不是泰西諸國的東西?他們也穿襦裙?”

王楠笑,道,“是我叫匠人改了,那女子的居然露著胳膊……”

林楚楚忍不住哈哈大笑,王楠看著也跟著忍不住笑,道,“最近真是多事之秋,不過看著你笑,就覺得什麽煩惱都沒有了。”

關於燕王的事情,王楠也略知一二,知道林楚楚當時就跟著燕王妃,後面想起來,也是十分的後怕。

王楠說著抱住了林楚楚,林楚楚頗有些陌生,兩個人已經許久沒有這般親密了,但是看到王楠寵溺的目光,也就靠了過去,這個人是她的夫婿,要共度餘生的人。

林楚楚問起老夫人的喪事,“外祖母出殯的日子是後天?”

提起外祖母,王楠的目光又黯淡了下來,顯然這件事給他打擊不小,“是後天。”

林楚楚握住他的手說道,“咱們一起去送外祖母。”

王楠感動的親了林楚楚一口,道,“外祖母知道你的孝心,一定會高興的。”

兩個人一同回了信陽侯府,信陽侯夫人雖然不喜林楚楚一直呆在燕王府,但是最近事情也多,幾乎都湊在了一起,除了神態淡淡的,沒有以往的熱忱,倒也沒有說林楚楚。

兩個人一直沒有圓房,事情接二連三的發生,也沒有時間,當然,其實林楚楚也有些躲避的意思,成親之前,她從來沒有想過嫁給王楠,誰知道最後兜兜轉轉的,被他設計了。

雖然對他也有好感,但是也僅僅是好感而已,還沒上升到真正的感情。

說白了,林楚楚對王楠還是很陌生的,但是顯然今晚是躲不過去了,她去沐浴,回來的時候穿著一件松垮垮的中衣,臉蛋因為熱水的浸泡,紅撲撲的,簡直誘人的不行。

王楠艱難的咽了下口水,他也漱洗過,頭發還半濕著,這已經是讓丫鬟絞過頭發了,看到林楚楚過來,就拿了巾子,說道,“我來給你擦。”

林楚楚就枕著王楠的腿,任由他細心的擦拭著頭發。

王楠溫柔,還非常細致耐心,時不時按摩林楚楚的頭皮,讓她舒服的不行,而王楠身上散發的一種特異的香味,也讓她也有些心跳加快。

等著擦完頭發,兩個人上了床,王楠感覺到林楚楚緊張的神色,忍不住笑著捏著她的鼻子說道,“我們再等等好不好?等祖母出殯之後。”

林楚楚倒是松了一口氣,乖巧的說道,“好。”

王楠抱著林楚楚,簡直不知道如何疼愛……,覺得乖的不得了,最後想到自己要守身的事情來,這才漸漸的壓住火。

林楚楚被人這樣抱著睡,很是不適應,但到底太困了,就這樣睡了過去。

第二天,林楚楚去給信陽侯夫人請安,就聽到了一個震驚的消息,姜承顥不日就要班師回朝了,說已經在路上,馬上就要到京城了,和林楚楚預計的時間早了幾個月。

他不僅沒有遇難,還抓住了胡人的首領,王妃,太子等幾百人的皇族家眷,立了大功一件,讓這幾日燕王的事情而顯得沸沸揚揚的京城,一下子就轉移了風向。

林楚楚聽了就開始緊張,姜承顥回來之後會怎麽樣?

但是想想還有燕王妃給她做主,姜承顥就算是不高興,但是他還能不顧燕王妃的意願?自己對他來說,也就是閑暇之餘的消遣,也或許動了幾分真情?林楚楚想起姜承顥對她的喜歡來……,但是無論如何,她只配做妾而已。

這足以說明,她就是這樣的卑微的存在,姜承顥或許是憤怒,但是很快,他就會忘記了這一切。

林楚楚這麽一想,就覺得十分的安穩,第二天,她和王楠去給老夫人出殯,王楠雖然看著都很從容,但是看著老夫人的棺木,一下子就受不住哭了起來。

人世間,最為叫人割舍不下的就是生死離別。

送葬隊伍出了城門,又走了兩裏地,就和對面一個軍隊撞上了,遠遠望去,那軍旗上寫著一個大的姜字!

而整個朝廷,只有一個人敢在旗子寫這個字,那就是姜承顥。

姜承顥坐在馬車裏,看著前面長長的隊伍,隨口問道,“這是誰家的?”只是忽然間目光一凝,盯著一個地方坐直了身子。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手快寫斷了。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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