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三章 嚴震其人

關燈
“首領,我們找到了!終於找到了!”

一個非常人高馬大的外族人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盒子,一路高聲大喊,直楞楞地就沖進了他們部族首領的帳篷,眼睛裏都放著光,激動得滿臉通紅,臉上細細密密的都是汗,顯然是欣喜激動到了極點。

“找到什麽……玉盒!”被稱為首領的人蹭地一下站起來,也是興奮得不能自已,“你們找到大祭司大人需要的東西了!?”

“是的首領,你快看!”

來人打開手中的玉盒,只見兩株粉紅色的嬌艷花朵正靜靜地躺在盒子裏面,沒有花萼,但根莖齊全,雖然看起來好像光禿禿的一片,上面的花朵極其瑰麗迷人,首領也看出了這花的不凡,連忙合上盒子,不敢再看,然後示意守衛出去。

“快,派十位勇士過來,我要親自去見大祭司,這次你為族裏立下了大功,加二百頭羊,一百頭牛,五匹馬,等我回來之後,親自授予你勇士資格!”

“是,首領!”

……

“大祭司大人,蒙天神眷顧,我們終於找到了傳說中的神草,不敢怠慢,我立馬就來了,將神草奉上!”

這位首領說的是漢話不假,但卻說得磕磕絆絆,不過不妨礙人能聽懂。

這位在草原和大漠都流下傳說的大祭司居然是一個漢人,實在有些令人難以想象,不過聯想到這位大祭司之前做的事情,倒是也不必太過驚訝。

大祭司走過來,接過盒子打開,然後滿意道,“果然是【長恨花】,做得非常好,按照承諾,我可以滿足你們部族一個願望,你想要什麽?”

“大祭司大人,我想、我想要神奇的功法,能讓我們的兒郎無懼任何野獸,不用再為了糧食而付出更多的性命!”

草原和大漠的功法和中原的那些神奇功法根本就沒有可比性,而且和中原王朝一樣,就算是在大唐,軍隊裏的士兵學習的也大多都是一些很粗淺的修煉法門,只有那些士官或是高官才有可能習得更系統和厲害的功法,而在大漠和草原的部落裏面,只有大部落的貴族才有可能習得不錯的功法,所以對於小部落的人來說,最大的吸引力,無外乎是這些功法,而有了功法之後,糧食、鍋碗瓢盆、金銀財帛才能夠獲得,也能夠保住。

這個小部落的首領雖然不是漢人,但他的腦子卻很聰明,因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如何才能更好的生存。

“可以,你想要什麽樣的功法?拳法,指法,劍法、刀法、棍法,弓術……你可以想一想。”

小部落的首領呆住了,在他的世界裏,練武就只有打熬身體的這一種,沒想到竟然有這麽多種,幸好大祭司允許他想一想,要不然以他現在這個混亂的大腦,根本就想不出來到底要選什麽才是最好的。

“大祭司大人,我選擇拳法!”

“哦?為什麽?”

“我們信仰狼神,善於搏鬥和奔跑,不會制作那些鋒利的武器,就算是得到了寶貴的功法也很難用出來,反倒要拋棄狼神賜予我們的力量和健壯的身體,這不是我們應該做的事。”

“你很聰明。”

大祭司註視著這個看起來有些莽撞的胡人,聽著身邊的人的翻譯,心裏也認為他很聰明,真正知道怎麽才能變得更強。

對於他們來說,那些把刀劍用得幾近於仙的手段固然可怕而又令人羨慕,但對於他們來說,在很難冶煉出兵刃的情況下,讓族人學習那些功法都是很困難的,甚至還會因為懷璧其罪而招來禍患。

所以,大祭司會誇他是個聰明人。

“這是拳法的功法秘籍,它是你的了。”

“大祭司的仁慈,草原之神為您見證。”

……

春天的一場暴雨洗過大地,令馬蹄聲變得少了幾分靈動,卻多了許多踏過遍地泥濘的狂妄,看過了千軍萬馬亂過沙場的生死縱橫,長安城外,某人頭戴鬥笠,輕騎穿過風雨,奔向長安城的某處宅院。

一年的時間,院子的青磚瓦片都只是被雨水洗得愈發透亮,一片竹海桃園也還是一如既往的超凡無雙,美得宛如畫境,有兩個人在竹海旁對弈,竹葉瀟瀟,有雨水從竹葉上面滴落,落在地上的水窪裏面,傳出空靈的聲響。

這裏的世界是一片安寧祥和,靈韻悠然,讓人不想去打擾。

門外的來人下馬,熟門熟路地將馬牽到了馬廄裏,摘下鬥笠,站在小門處,臉上有久經疲憊後的笑意。

“回來了?”

“回來了。”

……

“太子殿下麾下第一幕僚,做的不錯。”

唐一笑在竈臺邊上熬藥,聽見身後傳來的腳步聲,頭也不回地說道。

“太子殿下?哼,就算是那一位在你口中也不過就是叫一聲‘皇帝’而已,現在竟然說什麽‘太子殿下’。”

嚴震表情平淡地諷刺著唐一笑的表裏不一,“走了一年,這次怎麽會突然回來?”

“你變了很多。”

“人都是會變的,這還是你教我的。”嚴震笑得有些奇怪,“我已經不是那個可以被你和嚴挺之幾句話就能欺騙的孩子了,我已經明白,報仇並不是那麽重要,當你能給我的比報仇更多的時候,我可以等。”

唐一笑也笑了一下,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你笑什麽?”

“你知道,我以前很羨慕你嗎?”

嚴震的臉瞬間僵住,然後冷笑一聲,“羨慕我?羨慕我的師父的兒子殺了我的母親,我卻沒有辦法報仇嗎?還是羨慕別人殺了我的師父,我還要住在那人的家裏嗎?”

“你知道什麽是恩,什麽是仇……在我看來,你比我活得要精彩得多,因為你有感情。”

“什麽意思?你是說你沒有感情嗎?”

“我如果有你這樣豐富的感情,不是早就應該殺了你嗎?”

嚴震沒有答話,而是反問道,“你現在是怕我了嗎?”

唐一笑又笑,“我想殺你,隨時都可以,怕你什麽?是怕你洩露消息嗎?還是怕你藏在袖子裏面的匕首?”

嚴震沒有說話,轉身出去了。

嚴震恨自己,他不想再貪戀這個院子裏的人,他也不要再被唐一笑的話和其他什麽的所引誘,一年過去了,他想要做個了斷,哪怕他知道,現在還並不是時候,可是他等不及了。

……

唐一笑把最後一點【沒藥】放進去之後,轉身出門去找唐清苦說話,而在她走後,門口突然閃現一個人影。

正是去而覆返的嚴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