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時候，還是楊百川打電話問江曉然，江曉然才記起自己昨天說過有事要找楊百川，然後遇到阮文文，提起宋宋的事情，自己情緒低落，後來就忘記了跟楊百川匯報。

江曉然就在電話裏大致將李明來找她時候說的那些話重覆給了楊百川聽，楊百川聽了之後無比震驚。

“這群王八蛋，居然還在我背後搗鬼，一個個是想造反吧！”

楊百川勃然大怒，他在商場縱橫多年，早已見慣了腥風血雨刀光劍影，但是如此囂張卑鄙的下屬還是不多見的。

江曉然也覺得李明之流實在是過於可恨可惡，一個人能力差點沒有關系，最起碼對公司忠誠，對工作認真，這樣還是可造之材，可是如果一個人腦子很靈活，卻精於算計，吃裏扒外，這就是人品不行，再有本事也不會走多遠，勢必會栽跟頭。

楊百川氣得後槽牙咬得咯嘣直響，不過姜到底是老的辣，很快楊百川就想到了應對的措施，於是問道：“曉然，你先不要管這些蛀蟲，整改方案還按照我以前商量的方向來做，你有把握做出來嗎？”

江曉然思索片刻堅定地回答：“沒問題，我能做出來，就是擔心他們會暗地裏使絆子，從中作梗，光有方案卻無法實施，紙上談兵我們是解決不了通達的問題的。”

楊百川點頭，心裏放心了不少：“沒關系，只要你的方案能出來就行，其他的我來處理，你不要打草驚蛇，就裝作什麽事都不知道，答應他們的請求，到時候我要將這些小人一網打盡，全部趕出通達，一個不留！”

江曉然聽見楊百川這麽說，她心裏有底了，頓時信心十足起來：“好的，楊哥，我知道怎麽做了，最遲這周的例會之前我會將方案提交給你審核。”

楊百川大喜，很認真地誇讚江曉然：“曉然，我很欣慰，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人，客套話不說了，等到我們旗開得勝的時候，我一定會好好獎勵你的。”

“楊哥，這麽說就是見外了，我還一直感激你如此看重我呢，都是我應該做的，哪裏需要什麽獎勵。”江曉然頓了頓補充道：“再說了，其實我也痛恨李明這樣的陰險小人，就是因為他們在興風作浪，通達才一直沒有起色。”

又聊了幾句，江曉然才結束了和楊百川的通話。

剛掛斷電話，手機立即又響了，這一次手機上顯示著顧北琛的名字，江曉然楞了一下接通了：“顧總，真是難得，好久你都沒有聯系我了，忙成這樣？”

顧北琛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穩重：“沒有，不是看你剛入職通達，知道你很忙不敢打擾嗎？怎麽樣，有空的話一起出來喝茶？”

“有事找我？”江曉然隨口問道，然後不等顧北琛回答，她又緊接著自己說道：“正好我也有事找你，見個面吧，地點你定。”

顧北琛很欣喜：“哦，還真是心有靈犀啊，撞日不如擇日，就今天吧，你什麽時候下班我來接你好了。”

江曉然將時間地點告訴了顧北琛，掛掉電話又發了一會楞。

然後一整天其實江曉然都沒有什麽心思，她跑去衛生間洗了好幾次臉，又到天臺吹了幾次冷風，都無濟於事。

下班後，顧北琛準時出現在辦公樓下面。

顧北琛選了一個環境清雅風格比較懷舊的茶吧，他知道江曉然不喜歡太熱鬧的場所。

“這裏挺別致的。”江曉然果然很欣賞地讚了一句。

顧北琛嘴角扯出一抹笑，替江曉然點了一杯普洱，自己要了一杯杭白菊，然後又單點了幾分精致的點心。

江曉然端起茶盅品了一口茶，開門見山地問顧北琛：“昨天我遇見一個老同事，閑聊才知道，原來宋宋居然是我的老同事，只不過後來她改了名字做了微整，你說這個世界是不是很小？”

這個消息倒是讓顧北琛很驚訝，他覺得難以置信：“真是不可思議，這麽湊巧啊？難怪你沒有認出她，一個人改名又整容，可見是鐵了心要改頭換面，真不知道她的過去到底有多不堪，至於下這麽大的痛心去和曾經一刀兩斷。”

江曉然點頭沈吟：“的確是，可能她覺得自己破繭成蝶了，所以迫切需要一個儀式來告別以前灰暗無光的自己。”

顧北琛想了一下奇怪地問道：“她變了所以你沒有認出她，可是你還是原來的那個你啊，為什麽沒有聽說宋宋認識你？”

“你問的正是我想不通的。”江曉然蹙眉說道：“照理說，我以前還幫過她，她就算沒有從何文遠那裏聽說我，這大半年以來陰差陽錯我和她見過好幾次面了，她一直表現得根本不認識我的樣子，甚至還需要何文遠來介紹我們彼此，可是上一次，她又莫名其妙地問我是不是記起她了，可見她根本就是早就記起我的身份了，卻一直裝作素不相識，這個女人是不是很神經質？”

顧北琛也想不通，最後只有聳聳肩：“你們女人的邏輯原諒我也想不明白，也許她覺得自己改名又整容有點不好意思，也許她不想你記起她的曾經，也許她單純覺得這樣做很好玩？鬼知道她怎麽想的，你管她呢，隨便她好了。”

江曉然定定地看著顧北琛，幽幽問道：“其實我今天找你來也是跟她有關，顧總，你知道我一直將你當做尊敬的兄長看待，因為我覆出上班，家裏人包括何文遠都是反對的，我是擔著重重阻力覆出的，而你，是當時唯一堅定支持我並用實際行動給我一份工作的人，我為此非常感激你。”

顧北琛沒有想到江曉然對他做的這些如此在意，於是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只是不想你那麽掙紮，出於朋友之間的道義，做了一點力所能及的事情，你不用一直掛在心上，後來不是因為你屢次出手幫忙，我的律所都保不住了，我還沒有感激你呢。”

江曉然搖搖頭，正色說道：“這是兩碼事，我今天想說的不僅僅是感謝，其實，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但是我希望你能如實回答我，我最討厭的就是別人欺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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