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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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北琛關好會議室的大門，又將所有的隔簾悉數全部放下來，這才踱到江曉然面前的座位上坐下來，他知道江曉然心裏很不好受，忍不住還是仔細看了看江曉然的臉色，半開玩笑的語氣說道：“還好，沒有怒發沖冠，我還擔心你會沖上來打我。”
江曉然被顧北琛逗得無奈地笑了一下：“你還有心開玩笑，金貝貝的視頻你檢查過了嗎？”
顧北琛知道江曉然的意思，他從兜裏摸出煙盒，從裏面抖出一支煙，也沒有問江曉然的意見，只是擡眼使了個眼色，得到江曉然的同意之後掏出火機嫻熟地點上，吞雲吐霧了幾口才悠悠然回答：“查什麽，肯定是後期合成的，可是我不能質疑。”
“為什麽？”江曉然性格直爽，她見不得這些牛鬼蛇神虛與委蛇的勾當，她認為顧北琛眼裏應該也揉不得沙子。
顧北琛叼起煙，雙眼被煙霧嗆得微微瞇起，他從剛才會上使用的那堆資料裏面抽出一沓扔在江曉然面前：“今天的財務審計報告你看了吧，是不是覺得很震撼？”
江曉然點點頭，就她目前接觸過的企業來說，律所的財務問題的確不算小，如果律所是一家事業單位，很有肯能會引起上層關註的，所以她老實回答：“是存在很多問題已，怎麽了呢？”
顧北琛用食指關節敲敲報告書，深深嘆口氣：“如果我告訴你，這只是冰山一角，你相信嗎？實際存在的漏洞比這個更大，僅差旅費報銷一項去年一個年度就存在近十萬元的誤報、假報，還有很多不堪入目的細節都沒有寫進去，什麽做假賬、篡改簽字等等，這個報告書出來之後，我這個執行董事還有王之建的監事都要負直接責任。”
江曉然吃了一驚，她沒有想到財務部的貓膩居然這麽多，她的審查權限有限，只能看到近期的財務資料，本來還以為頂多只是業務部吃回扣而已，萬萬沒有想到財務部才是整個律所的藏汙納垢之地，財務室相當於一家公司的錢箱子，財務經理就是那把鑰匙，一個好的財務經理不僅能守住公司的錢，還能讓錢生錢，一個處心積慮的財務經理，不僅管不住錢，還會勾結外部人員吃空公司的老本，所以，重視財務的老總眼光更加長遠，公司的發展也更加順暢，僅僅只是把財務當做記賬會計使用的老總，短期往往看不出什麽名堂，長期如此，公司一定會出現問題，而這個時候，正是公司岌岌可危的時候。
“所以為什麽現在突然啟動外審機制呢？我是說至少我們可以做些調整或者彌補措施，不至於像現在這樣措手不及啊？”江曉然憂心忡忡地問道，很多事情都是不挑明明面上還能過得去，一旦直白露出本來面目就無法挽回了。
顧北琛繼續悶抽了一口煙：“你以為我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是王之建挖了一個坑，我不得不跳！”
江曉然愕然：“這對他有什麽好處？他也逃不了責任啊？”
顧北琛吐出一個煙圈：“是啊，他就是想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因為他早已做好準備退出律所了，所以臨走之前借著分紅的由頭申請外審，徹底將財務室這團渾水攪混，這個小人真是陰險！”
原來如此，江曉然了然了：世上有這樣一類人，自己不舒坦也不讓別人快活，要難受大家一起！這個王董估計就是這樣的人。
“所以你們達成了什麽一致？讓我退出律所嗎？”江曉然總算明白為什麽顧北琛沒有提前找自己了，高層已經動蕩成這樣了，找她也是無濟於事了。
顧北琛臉上有點愧疚：“你想的太簡單了，他們要的豈止是你離開，根本就是想踢我出局！”
“他們？你是說除了王之建還有其他人？”江曉然凜然。
顧北琛點點頭，眸光深沈：“古老，這條老狐貍一直潛藏得很深，這些年總是借口身體不太好，律所一應大小事都交給我，其實他根本不是當甩手掌櫃，而是早早在律所安插了眼線和耳目，所以才能穩坐釣魚臺，在國外遙控這邊的項目，我真是太輕信他了。”
江曉然想了一會才想起來這個古老所為何人，是律所的合夥人之一，她來這麽久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不是顧北琛提起她都快忘記律所還有這麽一號人物了。
“古老？他為什麽和王之建一起？”
顧北琛冷笑：“還有什麽為什麽，無非是利益，我們律所在同行裏面算是發展最快的一家了，前途無量，以前規模比較小大家都能稱兄道弟相安無事，但是一旦蛋糕做大了，貪婪的欲望就隨之越來越膨脹了，當然也就開始琢磨著怎麽樣以最小的成本拿到最大的蛋糕了。”
江曉然點頭：“無利不起早，商人的本性。”
顧北琛撣撣煙灰，不屑地嗤笑：“他們已經不滿足於做普通的商人了，上次股東會古老提出挪用律所的盈餘公積去投資債券，我沒有同意，現在律所的財務危機這麽嚴重了，已經不合適加大投資預算了，但是他們似乎已經鐵了心了，於是大家不歡而散，估計那時候開始，古老就準備聯合王之建背後給我放槍了。”
江曉然知道顧北琛現在是舉步維艱，所以直接問道：“需要我做什麽？只要能幫上你的忙，我不在乎留不留下來，本來你肯收留我已經很感激不盡了。”
顧北琛搖搖頭，滿臉愧色地說道：“他們突然啟動外審，抓住了我的小辮子，王之建又拖我下水，我自己已經深陷泥潭，他們給我的最後通牒就是二選一，要麽你離職替我背黑鍋，王之建退股，要麽我和王之建一起退股。”
“你都走了，我留下來有什麽意義？再說了，我留下來就是腹背受敵，最後還是被擠走的命。”江曉然搖頭：“當然應該挑選利益最大的第一種做法了，反正兩種裏面我都會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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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曉然被顧北琛逗得無奈地笑了一下：“你還有心開玩笑，金貝貝的視頻你檢查過了嗎？”
顧北琛知道江曉然的意思，他從兜裏摸出煙盒，從裏面抖出一支煙，也沒有問江曉然的意見，只是擡眼使了個眼色，得到江曉然的同意之後掏出火機嫻熟地點上，吞雲吐霧了幾口才悠悠然回答：“查什麽，肯定是後期合成的，可是我不能質疑。”
“為什麽？”江曉然性格直爽，她見不得這些牛鬼蛇神虛與委蛇的勾當，她認為顧北琛眼裏應該也揉不得沙子。
顧北琛叼起煙，雙眼被煙霧嗆得微微瞇起，他從剛才會上使用的那堆資料裏面抽出一沓扔在江曉然面前：“今天的財務審計報告你看了吧，是不是覺得很震撼？”
江曉然點點頭，就她目前接觸過的企業來說，律所的財務問題的確不算小，如果律所是一家事業單位，很有肯能會引起上層關註的，所以她老實回答：“是存在很多問題已，怎麽了呢？”
顧北琛用食指關節敲敲報告書，深深嘆口氣：“如果我告訴你，這只是冰山一角，你相信嗎？實際存在的漏洞比這個更大，僅差旅費報銷一項去年一個年度就存在近十萬元的誤報、假報，還有很多不堪入目的細節都沒有寫進去，什麽做假賬、篡改簽字等等，這個報告書出來之後，我這個執行董事還有王之建的監事都要負直接責任。”
江曉然吃了一驚，她沒有想到財務部的貓膩居然這麽多，她的審查權限有限，只能看到近期的財務資料，本來還以為頂多只是業務部吃回扣而已，萬萬沒有想到財務部才是整個律所的藏汙納垢之地，財務室相當於一家公司的錢箱子，財務經理就是那把鑰匙，一個好的財務經理不僅能守住公司的錢，還能讓錢生錢，一個處心積慮的財務經理，不僅管不住錢，還會勾結外部人員吃空公司的老本，所以，重視財務的老總眼光更加長遠，公司的發展也更加順暢，僅僅只是把財務當做記賬會計使用的老總，短期往往看不出什麽名堂，長期如此，公司一定會出現問題，而這個時候，正是公司岌岌可危的時候。
“所以為什麽現在突然啟動外審機制呢？我是說至少我們可以做些調整或者彌補措施，不至於像現在這樣措手不及啊？”江曉然憂心忡忡地問道，很多事情都是不挑明明面上還能過得去，一旦直白露出本來面目就無法挽回了。
顧北琛繼續悶抽了一口煙：“你以為我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是王之建挖了一個坑，我不得不跳！”
江曉然愕然：“這對他有什麽好處？他也逃不了責任啊？”
顧北琛吐出一個煙圈：“是啊，他就是想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因為他早已做好準備退出律所了，所以臨走之前借著分紅的由頭申請外審，徹底將財務室這團渾水攪混，這個小人真是陰險！”
原來如此，江曉然了然了：世上有這樣一類人，自己不舒坦也不讓別人快活，要難受大家一起！這個王董估計就是這樣的人。
“所以你們達成了什麽一致？讓我退出律所嗎？”江曉然總算明白為什麽顧北琛沒有提前找自己了，高層已經動蕩成這樣了，找她也是無濟於事了。
顧北琛臉上有點愧疚：“你想的太簡單了，他們要的豈止是你離開，根本就是想踢我出局！”
“他們？你是說除了王之建還有其他人？”江曉然凜然。
顧北琛點點頭，眸光深沈：“古老，這條老狐貍一直潛藏得很深，這些年總是借口身體不太好，律所一應大小事都交給我，其實他根本不是當甩手掌櫃，而是早早在律所安插了眼線和耳目，所以才能穩坐釣魚臺，在國外遙控這邊的項目，我真是太輕信他了。”
江曉然想了一會才想起來這個古老所為何人，是律所的合夥人之一，她來這麽久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不是顧北琛提起她都快忘記律所還有這麽一號人物了。
“古老？他為什麽和王之建一起？”
顧北琛冷笑：“還有什麽為什麽，無非是利益，我們律所在同行裏面算是發展最快的一家了，前途無量，以前規模比較小大家都能稱兄道弟相安無事，但是一旦蛋糕做大了，貪婪的欲望就隨之越來越膨脹了，當然也就開始琢磨著怎麽樣以最小的成本拿到最大的蛋糕了。”
江曉然點頭：“無利不起早，商人的本性。”
顧北琛撣撣煙灰，不屑地嗤笑：“他們已經不滿足於做普通的商人了，上次股東會古老提出挪用律所的盈餘公積去投資債券，我沒有同意，現在律所的財務危機這麽嚴重了，已經不合適加大投資預算了，但是他們似乎已經鐵了心了，於是大家不歡而散，估計那時候開始，古老就準備聯合王之建背後給我放槍了。”
江曉然知道顧北琛現在是舉步維艱，所以直接問道：“需要我做什麽？只要能幫上你的忙，我不在乎留不留下來，本來你肯收留我已經很感激不盡了。”
顧北琛搖搖頭，滿臉愧色地說道：“他們突然啟動外審，抓住了我的小辮子，王之建又拖我下水，我自己已經深陷泥潭，他們給我的最後通牒就是二選一，要麽你離職替我背黑鍋，王之建退股，要麽我和王之建一起退股。”
“你都走了，我留下來有什麽意義？再說了，我留下來就是腹背受敵，最後還是被擠走的命。”江曉然搖頭：“當然應該挑選利益最大的第一種做法了，反正兩種裏面我都會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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