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也愛他嗎？能告訴我，那個男人到底哪裏好？值得婷婷死也要跟他死一起嗎？”江曉舟看著左靈靈冷哼了一下，聲音夾雜著不解、憤懣和茫然，看著左靈靈的眼神沈重得讓左靈靈覺得窒息。

左靈靈難以接受江曉舟這樣直白的質問，她心裏一直壓抑的火苗也噌噌直冒，於是一拍桌子起身指著江曉舟吼道：“江曉舟，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是想怪我沒有看好自己的男朋友嗎？你以為整件事我不是受害者嗎？我當時在現場，幾次死裏逃生，子彈就從我眼前飛過去，一個大活人就在我眼前活生生被砍斷手，我被我最愛的男人背叛利用，差點被他打死，你以為我心裏好過嗎？我當時也想像魯婷婷一樣一死了之，你知道嗎？”

左靈靈的音調陡然拔高，驚到了店裏的店員，幸好此時店裏沒有其他客人在，所以店員只是驚訝地看了看，沒有過來。

江曉舟垂下頭一聲不吭，他知道自己沒有資格責怪左靈靈，但是他也不知道應該去怪誰，只好悶著頭。

“對不起，靈靈姐，我說錯話了，你原諒我吧。”

江曉舟垂頭喪氣的樣子讓左靈靈稍稍緩和了一點情緒，她重新坐下來，端起面前的咖啡當做白酒一飲而盡。

“我們都是愛情裏面的失敗者，都愛上了不該愛的人。”

恰好這個時候，一陣陰風刮過，剛才還晴空萬裏的天空立馬雷聲大作，緊接著一陣暴風雨接踵而至，街上的小商販們都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攤。

左靈靈和江曉舟靜靜地坐著，隔著玻璃窗看著外面兵荒馬亂的街道，沈默無言。

周一，江曉然特意起了一個大早，化了淡妝挽好頭發，直到鏡子裏出現一個精明幹練的職場麗人的模樣，才滿意地拿起包包精神百倍地出門去上班。

因為到的比較早，江曉然還順便將辦公室的衛生搞了一下，平常都是阿姨來弄的。

沒一會，其他人都陸陸續續來上班了，周曉和趙月琴自然是裝作沒有看見的樣子，面無表情地做到自己的座位上，江曉然也一臉無所謂。

金貝貝來得最遲，幾乎是踩著最後一分鐘的時間進來的，江曉然在QQ上給金貝貝發了一句玩笑話：遲到了啊，我看見了。

沒一會，金貝貝回了一句：江經理，求放過哦。

後面還是一個撒嬌的小女孩的表情包，江曉然笑了笑。

這時候，顧北琛的秘書發來了群消息：會議室開會，參會人員請做好準備。

江曉然拿出筆記本，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正欲擡腳離開，金貝貝下位走了過來，親熱地挎著江曉然的胳膊，擠擠眼睛說道：“曉然姐，一起啊。”

“我要開會！”江曉然笑著解釋。

“我知道啊，我也去呢！”金貝貝笑得更甜了，挎著江曉然的手更緊了。

沒聽說貝貝也會參加啊，江曉然疑惑地看了一眼金貝貝，倒也沒有多想，反正多一個人多一個伴，她呵呵笑著跟金貝貝一起離開了辦公室。

這邊趙月琴見江曉然她們走了，小氣吧啦地低聲問周曉：“知道內審結果嗎？”

“知道怎麽樣？不知道怎麽樣？反正又沒你什麽事？瞎操什麽心！”周曉跟趙月琴撕破臉之後，平常對趙月琴連敷衍都懶得敷衍了，於是沒好氣地翻翻白眼。

趙月琴想發作但是一想到周曉是有後臺的，到底還是忍了下來，訕訕說道：“我不是擔心江曉然要是沒事，我們以後的日子不好過嗎？”

“她沒事？哼，我就是拼了老命也會扒她一層皮下來的！”周曉也拿起了筆記本，款款起身去會議室，末了回頭冷笑對趙月琴說道：“不過，就算她沒事，也是你的日子不好過，別牽扯到我！”

說完周曉故意笑了幾聲，扭著腰肢走了出去。

“狐貍精！小賤貨！”趙月琴被周曉剛才的話徹底刺激到了，她氣得渾身直抖，又無計可施，只好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裏暗聲咒罵了周曉幾句以洩憤。

會議室裏很快就坐滿了人，這次內審是律所成立以來最正規的一次，請了行裏最權威的會計事務所過來協助內審，所以基本上律所的各部門領導都出席了。

會議照例還是顧北琛主持，他今天的臉色格外的凝重，江曉然進來的時候特意與他對視了一眼，還沒有來得及含笑打個招呼，顧北琛就將視線挪開了，江曉然剛暈出的微笑只好凝在了臉上。

顧北琛身邊是內審部負責人，還有幾個生面孔江曉然也不認識，大家面前都堆著厚厚的資料文件，顯見著陣仗不小。

“怎麽感覺氣氛這麽莊重啊？好緊張，我從沒有參加過這樣的會議。”金貝貝坐在江曉然身邊，悄悄地跟江曉然耳語。

“內審就跟批鬥會差不多，氛圍肯定嚴肅一點。”江曉然倒不以為然，她以前在外企也參加過好幾次內審會，所以覺得很自然。

顧北琛掃視了會場一圈，然後拿起簽字筆敲敲桌面，說道：“好了，請大家安靜，今天的總結會正式開始。”

整個會場立即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將目光轉向了主席臺的顧北琛。

顧北琛沈著一張臉，聲音低沈：“大家都知道，這一次的審計主要是對我們律所近年來的一些財務情況還有上次標書洩露的事情進行調查，經過我們內審部所有同仁和會計事務所派過來的老師們接近半個月不眠不休的徹底清查，我們總算不負眾望，將這所有的情況都摸查得一清二楚，接下來我們將這次的調查結果一一公布。”

江曉然倒是不知道顧北琛還請了會計事務所來清查財務狀況，顧北琛一直沒有告訴她，一般情況下，所謂內審就是律所自己抽派員工成立審計小組，自己糾察自行審計，外審才會從公司外面請會計事務所來人幫忙審查，所以知道這個消息她微微有點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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