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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章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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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何文遠沒有料到江曉然會提這樣的要求,他下意識將目光不安地投向了宋宋,然後又覺得不妥,於是低下了頭咳嗽了一下掩飾自己有點緊張的心境。

宋宋當然明白江曉然說這話絕非因為想坐老公的順風車,只不過是在敲山震虎地宣示主權而已,其實她根本不在乎這些,她在乎的只是江曉然居然沒有認出自己,剛才跟自己打招呼的時候,江曉然的眼裏透露出的信息袒露無遺地告訴她:江曉然根本不認識她,已經把她當做了一個徹頭徹尾的陌生人了!

宋宋心裏冷笑,本來松懈的心弦又不甘心地繃緊了幾分,既然江曉然拿出的是正室的架子,她幹脆擺出領導的身份好了,於是宋宋斂色正視著早已六神無主的何文遠,語氣公事公辦:“小何,要不我去送禮品給張總,你現在就下班回家吧。”

這話說的,何文遠後背冷汗淋漓,他將江曉然輕輕扯到了一邊,帶點討好的跟江曉然商量:“老婆,我這還得去拜訪客戶呢,你先打車回家好嗎?實在走不開,你也看見了,我總不能讓我領導一個人去,不太像話。”

江曉然全然沒有把何文遠的解釋放在心上,只是遙遙脧了一眼獨自環胸欣賞街景的宋宋,沒頭沒腦地問道:“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這句話可謂是晴天霹靂,炸得何文遠魂飛魄散,他一聽嚇得臉色都蒼白起來了,說話都結結巴巴了:“老婆,你胡說什麽呢,我……我們真的沒什麽,我和宋宋都是清白的,她只是我的領導,你要相信我。”

有時候人就喜歡此地無銀三百兩,越是無辜地著急著辯解什麽,就表示越在意什麽心虛什麽,生怕別人不知道一樣。

江曉然泰然自若地看著何文遠因為急躁有點泛紅的臉,不說我相信你也不說我懷疑你們有什麽,等到何文遠辯解完了她才幽幽問一句:“老公,我說什麽了?我只是問你你們什麽時候開始到這裏來的?你想到哪裏去了?”

何文遠的臉騰地一下變得跟猴子屁股一樣了,他支支吾吾不知道說什麽好:“恩,下午就來了,不是,就是黃昏的時候,你知道的現在天黑得比較晚,其實……沒多久。”

江曉然心裏明了了,她不想繼續看著何文遠這張驚慌失措的臉,不願意聽何文遠嘴裏語無倫次、越描越黑的辯解,於是別過眼冷淡地說道:“我打車回家了,你如果加完班了早點回來吧。”

說完江曉然也不待何文遠做出什麽反應,她也懶得看,更懶得跟宋宋道別,自顧自轉身迅速離開了小店。

何文遠直直地看著江曉然漸漸消失的身影,怔了一下,想開口喊住她最終張了張嘴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

宋宋明顯看見了江曉然和何文遠這邊的糾纏,她一直雲淡風輕地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仿佛這場爭執根本與自己無關一樣,只是胸有成竹地等待著何文遠的回來。

果不其然,江曉然拂袖而去之後,何文遠拖著略帶沈重的步子回到了宋宋的身邊,宋宋唇邊不經意勾出一絲弧度。

只不過何文遠像丟盔棄甲的將軍一樣,臉上的表情有點憔悴有點失落,仔細看還有點心慌,說話嗓音也有點嘶啞:“宋……我們去給張總送禮品吧。”

宋宋略微蹙眉,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和軟:“恩,好的。”

然後宋宋招呼服務員:“麻煩你,這個玉佛和根雕我都要了,都包起來吧。”

何文遠訝異地問道:“一個玉佛就足夠了,這兩個都很貴重,張總只是二級客戶,沒必要這麽破費吧?”

宋宋示意服務員繼續包裝,然後看著何文遠嫵媚地淺笑了一下:“玉佛送給張總,根雕算我個人買下來送給你的,你不是很喜歡這個根雕嗎?”

何文遠嚇一跳,這個根雕標價近三萬元,他可受不起這麽貴重的禮物,於是趕緊拉住宋宋遞出去的銀行卡推辭道:“這怎麽行,我受不起,宋總……”

“說過多少次了,在外面不要叫我宋總,我不喜歡你叫我宋總,好生疏的感覺,聽得我不舒服。”宋宋嬌嗔著打斷了何文遠的話,瞄了一眼周圍細細地低聲解釋:“有什麽啊,不過一個禮物就是了,不要有心理壓力,跟平常一樣收著就是了,你再這樣拉拉扯扯人家店員該笑話了。”

這樣一說,果然何文遠立馬就站得筆直,臉上的神情也凝重恭謹了很多,似乎刻意與宋宋保持了有點距離的樣子,畢竟剛才互相介紹的時候,禮品店店員也在旁邊聽見了,人家都知道自己是有婦之夫的。

宋宋抿嘴笑了一下,笑容雖溫柔和順,笑意卻並不達眼底,她故意親昵地扯了一下何文遠的衣袖,全然將剛才的領導架勢拋在九霄雲外,仿佛剛才江曉然根本沒有出現打擾過他們一樣,她依舊是平常在何文遠面前展現出的一副小鳥依人的嬌俏模樣:“好了,挑了這麽久,我都餓了,文遠,咱們去吃點東西吧。”

何文遠努力讓自己不去想江曉然剛才臨走前最後那句話到底有沒有其他意思,江曉然到底有沒有看出什麽端倪來,他有點心亂如麻地壓下滿心的思緒,勉強對宋宋笑道:“好啊,你想吃什麽,我請你好了。”

宋宋這才滿意地莞爾一笑:“那我們吃韓國烤肉好了。”

於是,在江曉然獨自一個人坐在煙熏火燎的小店裏,心事重重地捧著羊肉湯跐溜跐溜喝的時候,何文遠和宋宋卻坐在環境優雅的韓餐廳,周圍是悠揚悅耳的小提琴演奏,帥氣英俊的服務生彬彬有禮地為他們烤著美味的烤肉,宋宋翹著蘭花指,面色淡定從容地撚起高腳杯跟對面別人的丈夫,遙遙舉杯,然後媚然一笑……

當晚何文遠在小區樓底下足足抽了一包煙,做了充分的心理建設才視死如歸地上樓,他以為等待自己的肯定是江曉然的一番腥風血雨的嚴格盤問和審查,他都做好準備卷起鋪蓋到客廳打地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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