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沒說吧，美女，慢走不送，明天上班見！”顧北琛作勢揮揮手告別，成功地逗笑了江曉然，兩個人說笑著走向了停車場。

半個小時後，江曉然和顧北琛選了一家日餐廳來打發晚餐兼夜宵。

門口穿著漂亮和服的接待小姐趿拉著木屐，笑容滿面地將江曉然和顧北琛迎了進來。

換好了客人專用的木屐，江曉然和顧北琛在接待小姐的引導下，往餐廳裏面的長廊走去。

接待小姐邊走邊含笑問：“顧總好久沒來了，請問是兩位嗎？”化著日式大濃妝的眼睛迅速打量了一下江曉然，用很誇張的語氣恭維道；“這位小姐好漂亮啊。”

“是嗎？那跟顧總上次帶來的相比呢？”江曉然見慣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服務行業的人精，心裏不以為然，湊趣問道。

接待小姐捂嘴笑得咯咯的，當著顧北琛的面，不知道怎麽回答比較妥當，只好含含糊糊回避了這個話題：“小姐顏值高不說，說話還厲害，真心了不得呢，怪不得是我們顧總的座上賓。”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亙古不變的真理。

“這個包廂是顧總最喜歡的，我們一直給顧總留著呢，兩位請吧。”接待小姐伸出手拉開最裏面一間包廂的木質移門，弓腰低頭笑著請江曉然和顧北琛進去。

江曉然和顧北琛低頭進去，盤腿坐好。

移門被輕輕拉上了，紙壁外面接待小姐的剪影也消失了。

“幹嘛跟侍應生計較起來了。”顧北琛欠身給江曉然面前的茶杯斟好茶水。

江曉然知道顧北琛說的什麽意思，於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故意斜了一眼顧北琛：“怎麽了，顧總心虛了？”

顧北琛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訕訕回答：“我心虛什麽，我一個單身漢，就算一天換一個美女來吃飯，也無傷大雅啊。”

“這話說的，是在間接歧視我這種有婦之夫嗎？”江曉然假裝生氣地放下了茶杯：“這杯茶不敢喝了，有包袱。”

正說笑著，換了另一個和服小姑娘過來送餐單。

點好餐送走了侍應生，顧北琛開始進入正題了：“你調查得怎麽樣、有點眉目嗎？”

“你看你急得，今天我剛開始查啊。”江曉然想了想補充道：“不過，往來賬肯定是有問題的，而且比我預想的要嚴重。”

顧北琛一聽眉頭緊緊擰在了一起，他下意識地摸索著尋找剛才放在桌上的煙盒。

“來得及在月末總結會上公布嗎？”顧北琛想打蛇打七寸，對付馬平覆這些爪牙，最好的辦法就是趁其不備一招致命，不給他反應和應對的機會。

江曉然思索了一下，坦然說道：“行啊，還有兩周多的時間，我抓點緊，把手頭所有的資料全部準備齊全，應該來得及。”

“辛苦了，曉然，客套話不多說了，我們先熬過這一關再說吧。”顧北琛緊皺的眉頭這才舒展開來，他摸起一根香煙放在鼻端聞了聞，煙癮上來了就忍不住了，於是跟江曉然商量；“我去抽根煙，你先坐著？”

江曉然端著茶杯點點頭，顧北琛起身拉開門往旁邊的吸煙區過去了。

江曉然百無聊賴地環顧了一下四周，這家日餐廳還是很雅致的，墻上掛著武士刀和花紙扇，角落裏點著熏香，香味清淡若有若無，清新的原木桌椅看著讓人格外舒服，包廂外的走廊裏還飄過來箜篌的聲音，伴著歌姬空靈的嗓音，聽著很有時光沈澱的滄桑感。

江曉然一杯茶畢，也不見顧北琛過完癮回來。

她有點內急，便決定自己去尋找衛生間算了。

餐廳外間的走廊迂回曲折，沿路都是其他的包廂，包廂外門雖然是木質結構，但是為了仿古效果，墻壁內芯都是用較厚的牛皮紙糊的，並不是太隔音，江曉然沿路走過，還是隱隱約約能聽見隔間裏面的聊天笑談聲。

“這家店的生意還怪紅火的啊。”江曉然邊走心裏邊嘀咕，沿路的包廂幾乎都是爆滿，餐廳生意還是很不錯的。

循著懸掛的醒目標志，江曉然很輕松的就找到了衛生間。

江曉然推門進去之後，隨意看了一眼，裏面已經有一個女人，貌似正在對著鏡子補妝，半長的栗色卷發披下來，看不清臉龐，但是衣著非常講究，上身粉紅的露肩木耳邊雪紡衫，下身純黑色真絲闊腿褲，腳邊帶著一圈人工刺繡花紋，這個款式江曉然在雜志見過，是一家法國名牌的高定系列，女人擱在旁邊的小羊皮包包也是一個奢侈品牌子的限量版，在整個同城早已賣斷貨的。

江曉然路過女人身邊的時候，出於女人天生的好奇心，她鬼使神差地擡眼從對面的鏡子裏瞄了一眼女人。

細眉細眼，白裏透紅的肌膚八成是高檔護膚品保養的效果，稍加細看還是能看出眉梢眼角間跳出的幾絲魚尾紋，烈焰紅唇，臉部線條稍顯棱角銳利，她自己估計也明白，於是陰影打得比較柔和，腮紅也選得那種元氣滿滿的少女色，希望能中和自己有點剛硬的氣質，這樣一收拾，妝容難免有點偏重。

江曉然越看越覺得這個女人好眼熟，在哪裏見過一般，於是不免多看了幾眼。

女人估計是覺察到了江曉然的視線，於是拿著氣墊的手指在半空頓了一下，然後順其自然的，眼睛也看向了鏡子裏的江曉然。

江曉然連忙在女人準備從鏡子裏反看自己的時候移過了目光，正好前面有一個格子間，三步並作兩步藏了進去，順帶著插好了插銷，將外面女人的視線全部攔在了外面。

江曉然心裏怦怦直跳，好像自己做了什麽虧心事一樣莫名心虛，她凝神屏氣，將耳朵湊在格子間門上側耳聽了聽。

外面的女人估計平常也見多了被各類的女人四下打量，所以倒也沒有太在意，化好妝之後，收拾好自己的隨身物品，踩著高跟鞋“篤篤”地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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