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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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在沿河公園柳堤的第三段出口。”江曉然立即環顧了四周報出自己的準確位置：“我等你過來。”
“笑笑，笑笑，我的孫兒哎……”馬玉鳳知道消息的時候，喜極而泣，她顧不上通知何衛國，自己一個人就地打車趕到了北村。
幾個家屬裏面，只有馬玉鳳離這邊最近，前腳上出租車，後腳幾乎就下來了。
北村地處荒蕪，沒什麽高樓大廈遮擋視線，隔老遠馬玉鳳就看見了笑笑瘦瘦小小的身影，像無家可歸的小狗，蜷縮著弱弱的一小團，孤零零地坐在地上，不遠處站著兩個高大強壯的男人，正在打電話，應該就是何文遠說的裴子謙那邊派過來的人。
馬玉鳳三步並作兩步，腳力飛快地跑了過去，因為心急步伐大，差點栽好幾個跟頭。
“笑笑，笑笑，孩子別怕，奶奶來了……”馬玉鳳邊跑邊喊，因為年紀大，跑幾步就氣喘籲籲，聲音都抖得不行。
“老人家您是……”兩個保鏢一直守在岸邊，正在愁得團團轉，看見了馬玉鳳連忙上前詢問了一下。
馬玉鳳的眼睛一直緊緊盯著笑笑，匆忙回答：“我是笑笑的奶奶，笑笑這是怎麽了？”
保鏢大致講了一下笑笑的情況，馬玉鳳聽得心裏一抽一抽的疼。
“奶奶，奶奶，笑笑疼，笑笑好害怕……”笑笑也看見了馬玉鳳，情緒有點激動，朝馬玉鳳伸出一雙小手，脆生生地小聲呼喊。
可是因為腿傷，笑笑起不來，剛探前一點身子又重新重重地跌了回去。
看著笑笑的粉裙子被弄得臟兮兮皺巴巴的，腳上的皮鞋也少了一只，一張粉嫩白皙的小臉糊的都是泥，尤其是小腿處多了一處殷紅的傷口，地上黃草叢也染了一些血跡，笑笑白色的襪子更是血跡斑斕，馬玉鳳老淚縱橫，尤其聽到孫女那揪心的話，她更是心疼得不知道該怎麽辦好，只好揪住旁邊一個保鏢的衣服，眼裏猩紅一片，顫抖著哀求道：“這位同志，我求求你，趕緊救救我的孫女啊，我給你磕頭下跪了……”說完當真就跪了下去。
保鏢連忙扶起馬玉鳳，為難地說道：“老人家，不是我們不救，我們剛來的時候就嘗試過了，這個淤泥很深，根本支撐不住我們任何一個人的體重，我們過不去啊，您再等等，救援人員都在半路了，孩子的生命還是安全的，您老別急……”
“可是我孫女腿上還在流血啊。”馬玉鳳松開了保鏢，站在沼澤最邊緣的位置打轉，看著笑笑腿上紅通通的血跡，眼裏布滿了焦急和恐慌：“他們啥時候來啊，這麽小的孩子，傷口又止不住，這流的都是命啊……”
保鏢們其實也有點著急，北村本身不遠，但是因為拆遷，四周設置了鐵絲網，所以車輛從外圍到現在的位置需要繞行很遠，這樣一耽擱，即使從最近的醫院調醫生過來也得一個小時左右，他們手無寸鐵，沒有工具，就算撕下衣衫扔過去，孩子那麽小也不懂包紮，只能眼睜睜看著孩子越來越虛。
一個保鏢心細地發現笑笑不知道是體力不足精神不濟還是傷口流血過多，有點昏昏欲睡的樣子，小腦袋上下磕絆著一點一點的，抽泣的聲音也小了很多，誰看著都不忍心。
這可不是好兆頭，女孩子本來就體質虛弱，又受了驚嚇，不及時處理傷口恐怕有生命危險。
“笑笑，你別睡著了，醫生馬上就來了，叔叔給你講故事好不好？”保鏢急中生智，開始嘗試著和笑笑說話，期待著能轉移笑笑的註意力，讓她打起精神來。
這一招果然有點用，笑笑耷拉著的大眼睛稍微有了一點光彩，她吃力地努力撐起眼皮，兩對長長卷卷的睫毛呼哧呼哧閃了閃，嘴角彎了彎；“好，我想聽故事。”
保鏢連忙絞盡腦汁想了一個童話故事：“笑笑，叔叔給你講一個小和尚的故事好不好？從前，山上有一座廟，廟裏有一個老和尚……”
誰知道笑笑聽了連連搖頭，稚嫩地說道：“叔叔，我不想聽這個該故事，我想聽小蝌蚪找媽媽的故事……”
保鏢為難地撓撓後腦勺，小蝌蚪找媽媽他小時候課本上倒是學過，但是二三十年一過早就還給語文老師了，他隱隱約約記得最後小蝌蚪是找到青蛙媽媽了，但是中間的過程是怎麽樣的他可記不起來了，於是只好訕訕地朝另一個保鏢使眼色求助，另一個保鏢受驚得連連擺手，小聲說道：“你讓我扛沙包鉆鐵籠都不在話下，讓我講故事哄小孩我可是外行。”
“我來吧！”
馬玉鳳在一旁插話：“謝謝你們了，還是我來吧，我會講小蝌蚪找媽媽的故事。”說完馬玉鳳將目光親切地轉向笑笑，和藹地說道：“笑笑，叔叔們沒聽過這個故事，奶奶給你講好不好？”
笑笑懂事地點點頭，忽閃的大眼睛落在了馬玉鳳身上。
看著馬玉鳳繪聲繪色地跟笑笑講故事，笑笑的神情也稍微有了一點改善，兩個保鏢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然而他們擡起腕上的運動手表看看時間，已經距離報警過了有快半小時了，二人都有點不安地彼此看了一眼。
夕陽像一個橙黃色的蛋黃，搖搖欲墜的懸在地平線邊緣。
“馬上太陽就落山了，氣溫會降低好幾度的，孩子穿得有點單薄，再這樣下去不行啊，”
“我剛才打電話詢問了一下外面的情況，下班高峰期，救護車和警車都堵在了半路過不來，這下子真是麻煩了。要不你陪著老太太在這裏看著，我去四周查看一下，說不定能找到寬木板什麽的，這樣我可以嘗試著借助木板匍匐過去，至少可以給孩子包紮一下傷口，不然這樣白白等下去也是浪費時間。”其中一個年長一點的保鏢實在不忍心，於是跟另一個保鏢商量。
“行啊，幹等下去也不是辦法，關鍵孩子還受傷了。”年輕的保鏢讚同地點頭，於是兩人便分頭行動了。
“笑笑，故事講完了，你能不能告訴奶奶，今天為什麽一個人到這裏來？”馬玉鳳講完了故事，耐心地嘗試著詢問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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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笑，笑笑，我的孫兒哎……”馬玉鳳知道消息的時候，喜極而泣，她顧不上通知何衛國，自己一個人就地打車趕到了北村。
幾個家屬裏面，只有馬玉鳳離這邊最近，前腳上出租車，後腳幾乎就下來了。
北村地處荒蕪，沒什麽高樓大廈遮擋視線，隔老遠馬玉鳳就看見了笑笑瘦瘦小小的身影，像無家可歸的小狗，蜷縮著弱弱的一小團，孤零零地坐在地上，不遠處站著兩個高大強壯的男人，正在打電話，應該就是何文遠說的裴子謙那邊派過來的人。
馬玉鳳三步並作兩步，腳力飛快地跑了過去，因為心急步伐大，差點栽好幾個跟頭。
“笑笑，笑笑，孩子別怕，奶奶來了……”馬玉鳳邊跑邊喊，因為年紀大，跑幾步就氣喘籲籲，聲音都抖得不行。
“老人家您是……”兩個保鏢一直守在岸邊，正在愁得團團轉，看見了馬玉鳳連忙上前詢問了一下。
馬玉鳳的眼睛一直緊緊盯著笑笑，匆忙回答：“我是笑笑的奶奶，笑笑這是怎麽了？”
保鏢大致講了一下笑笑的情況，馬玉鳳聽得心裏一抽一抽的疼。
“奶奶，奶奶，笑笑疼，笑笑好害怕……”笑笑也看見了馬玉鳳，情緒有點激動，朝馬玉鳳伸出一雙小手，脆生生地小聲呼喊。
可是因為腿傷，笑笑起不來，剛探前一點身子又重新重重地跌了回去。
看著笑笑的粉裙子被弄得臟兮兮皺巴巴的，腳上的皮鞋也少了一只，一張粉嫩白皙的小臉糊的都是泥，尤其是小腿處多了一處殷紅的傷口，地上黃草叢也染了一些血跡，笑笑白色的襪子更是血跡斑斕，馬玉鳳老淚縱橫，尤其聽到孫女那揪心的話，她更是心疼得不知道該怎麽辦好，只好揪住旁邊一個保鏢的衣服，眼裏猩紅一片，顫抖著哀求道：“這位同志，我求求你，趕緊救救我的孫女啊，我給你磕頭下跪了……”說完當真就跪了下去。
保鏢連忙扶起馬玉鳳，為難地說道：“老人家，不是我們不救，我們剛來的時候就嘗試過了，這個淤泥很深，根本支撐不住我們任何一個人的體重，我們過不去啊，您再等等，救援人員都在半路了，孩子的生命還是安全的，您老別急……”
“可是我孫女腿上還在流血啊。”馬玉鳳松開了保鏢，站在沼澤最邊緣的位置打轉，看著笑笑腿上紅通通的血跡，眼裏布滿了焦急和恐慌：“他們啥時候來啊，這麽小的孩子，傷口又止不住，這流的都是命啊……”
保鏢們其實也有點著急，北村本身不遠，但是因為拆遷，四周設置了鐵絲網，所以車輛從外圍到現在的位置需要繞行很遠，這樣一耽擱，即使從最近的醫院調醫生過來也得一個小時左右，他們手無寸鐵，沒有工具，就算撕下衣衫扔過去，孩子那麽小也不懂包紮，只能眼睜睜看著孩子越來越虛。
一個保鏢心細地發現笑笑不知道是體力不足精神不濟還是傷口流血過多，有點昏昏欲睡的樣子，小腦袋上下磕絆著一點一點的，抽泣的聲音也小了很多，誰看著都不忍心。
這可不是好兆頭，女孩子本來就體質虛弱，又受了驚嚇，不及時處理傷口恐怕有生命危險。
“笑笑，你別睡著了，醫生馬上就來了，叔叔給你講故事好不好？”保鏢急中生智，開始嘗試著和笑笑說話，期待著能轉移笑笑的註意力，讓她打起精神來。
這一招果然有點用，笑笑耷拉著的大眼睛稍微有了一點光彩，她吃力地努力撐起眼皮，兩對長長卷卷的睫毛呼哧呼哧閃了閃，嘴角彎了彎；“好，我想聽故事。”
保鏢連忙絞盡腦汁想了一個童話故事：“笑笑，叔叔給你講一個小和尚的故事好不好？從前，山上有一座廟，廟裏有一個老和尚……”
誰知道笑笑聽了連連搖頭，稚嫩地說道：“叔叔，我不想聽這個該故事，我想聽小蝌蚪找媽媽的故事……”
保鏢為難地撓撓後腦勺，小蝌蚪找媽媽他小時候課本上倒是學過，但是二三十年一過早就還給語文老師了，他隱隱約約記得最後小蝌蚪是找到青蛙媽媽了，但是中間的過程是怎麽樣的他可記不起來了，於是只好訕訕地朝另一個保鏢使眼色求助，另一個保鏢受驚得連連擺手，小聲說道：“你讓我扛沙包鉆鐵籠都不在話下，讓我講故事哄小孩我可是外行。”
“我來吧！”
馬玉鳳在一旁插話：“謝謝你們了，還是我來吧，我會講小蝌蚪找媽媽的故事。”說完馬玉鳳將目光親切地轉向笑笑，和藹地說道：“笑笑，叔叔們沒聽過這個故事，奶奶給你講好不好？”
笑笑懂事地點點頭，忽閃的大眼睛落在了馬玉鳳身上。
看著馬玉鳳繪聲繪色地跟笑笑講故事，笑笑的神情也稍微有了一點改善，兩個保鏢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然而他們擡起腕上的運動手表看看時間，已經距離報警過了有快半小時了，二人都有點不安地彼此看了一眼。
夕陽像一個橙黃色的蛋黃，搖搖欲墜的懸在地平線邊緣。
“馬上太陽就落山了，氣溫會降低好幾度的，孩子穿得有點單薄，再這樣下去不行啊，”
“我剛才打電話詢問了一下外面的情況，下班高峰期，救護車和警車都堵在了半路過不來，這下子真是麻煩了。要不你陪著老太太在這裏看著，我去四周查看一下，說不定能找到寬木板什麽的，這樣我可以嘗試著借助木板匍匐過去，至少可以給孩子包紮一下傷口，不然這樣白白等下去也是浪費時間。”其中一個年長一點的保鏢實在不忍心，於是跟另一個保鏢商量。
“行啊，幹等下去也不是辦法，關鍵孩子還受傷了。”年輕的保鏢讚同地點頭，於是兩人便分頭行動了。
“笑笑，故事講完了，你能不能告訴奶奶，今天為什麽一個人到這裏來？”馬玉鳳講完了故事，耐心地嘗試著詢問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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