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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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惠努力將搖搖欲墜的淚水憋了下去，然後冷靜地懟了回去：“沒錯！你賤你有理！你插足我和趙廣昌的婚姻，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你行為放蕩道德敗壞！而你，趙廣昌，我要你親口告訴我，她是不是你在外面養的野女人？作為男人，為什麽敢做不敢認？”
趙廣昌見事態已經這樣了，索性破罐子破摔起來，梗著脖子不耐煩地吼道：“上次你將我砸破頭我還沒有找你算賬，張惠，你還來勁了是嗎？我怎麽不敢承認了，是，她就是我在外面找的女人，怎麽了？我就是寵她愛她，就是拋棄你了，你能拿我怎麽樣？”
“你看看你自己，身材那麽腫，一臉的黃褐斑，身上穿的什麽玩意兒！跟破抹布一樣，真倒胃口！是個男人看著你都沒有興致，你自己不爭氣，能怨我在外面找年輕漂亮的嗎？”
張惠氣得渾身直哆嗦，平覆了好久才找到自己的聲音：“趙廣昌，你自己做錯事別把責任推到我身上！是，我是身材走樣了，因為我給你生了兒子之後激素失衡了，一直在吃激素藥才導致發福的，我是有黃褐斑了，因為我不敢買太貴的護膚品，舍不得花錢去做醫學美容，我穿的也是破抹布，因為我老公的錢都用去養小三了，我拿什麽買新衣服？我穿給誰看？”
張惠眼裏堆積了太多的怨恨和不甘，指著趙廣昌一字一頓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趙廣昌，你婚內出軌，拋棄臟糠之妻，在外面養小三，為了讓我凈身出戶，你還屢次對我實施家暴，逼我離婚。你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情，並不是因為我張惠做的不夠多不夠好，而是因為你泯滅人性，喪盡天良！”她再指著那個恬不知恥的小三，鏗鏘有力地說道：“你們就是典型的婊子配狗，我祝你們天長地久！”
從來沒有這樣挺直腰桿罵得這樣痛快過，張惠深深吸了一口氣，拿起自己的食品袋，不再看這一對不要臉的男女，噔噔來到了馬路上，揮手打車。
小三被罵得啞口無言，等回過神來，頓時氣得七竅生煙，沖著馬路上打車的張惠大嚷大叫：“臭女人，死黃臉婆，你罵誰呢啊？誰道德敗壞了？你搶不過男人還怨上別人了啊？我就三你了，怎麽著！罵了人就跑啊？有本事你別走！”
旁邊開始有人駐足圍觀，路人紛紛交頭接耳。
“看，好像是小三和原配在吵架！”
“是啊，你看小三罵人那德行，嘖嘖。”
“現在社會風氣就是被這樣的女人敗壞的，笑貧不笑娼！”
“我覺得，最該罵的應該是這個不負責任的渣男！”
趙廣昌聽見了覺得耳根一紅，叉著腰氣呼呼地沖著路人吼道：“說什麽呢！都給老子滾開！”
路人被轟得四下散開，但是仍然站在不遠處指指點點的。
“行了，差不多得了，這麽多人看著呢，寶貝，咱走吧！”
“我不走，我為什麽要走，趙廣昌，你去，揍死這個臭女人，你告訴她你究竟愛誰，你告訴她，你去啊！”小三有點歇斯底裏，披頭散發像個瘋子一樣，沖上前想去撕張惠。
趙廣昌覺得有點丟人，連忙上前緊緊拽住了發瘋一樣的小三，不顧她的拼命掙紮，奮力將她拖上了奔馳，一溜煙開走了。
車子從張惠眼前沖了過去，噴出一股濃烈的尾氣，車裏面的小三還拼命搖下了車窗，猖狂地伸出頭瞪著張惠，嘴裏兀自不幹不凈地罵著什麽。
張惠沒有聽也不想聽，她單手拎著那麽多重物，右手哆哆嗦嗦掏出了手機，點開了錄音機的音頻文件，裏面傳出了剛才她錄下來的對話，尤其是趙廣昌那段理直氣壯的不要臉宣言：“我怎麽不敢承認了，是，她就是我在外面找到女人，怎麽了？我就是寵她愛她，就是拋棄你了，你能拿我怎麽樣？”
張惠憤然按下了停止鍵，兩行清淚沿著眼角汩汩而下。
她有些失神地站在路中間，身邊來來往往走過很多陌生人，其中不乏一些剛才看熱鬧的路人，他們看她的眼神夾雜著暧昧不清的內容，似乎是憐憫同情，又似乎是嘲笑諷刺，甚至有漠視的淡然……
張惠覺得很疲倦，她拼命搖著頭，似乎想趕跑腦海裏趙廣昌那些無恥的話，又好像是在問自己：為什麽？為什麽我會成為這樣的人？為什麽我的生活變得如此糟糕？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沒有誰來回答她，也沒有誰來拯救她。
就在這時候，左手一輕，張惠猛地擡頭，兒子趙磊浩站在了自己面前，手裏的重物已經都被兒子接了過去，趙磊浩平靜地扶著張惠瘦削的肩，微笑著說道：“對不起，媽，我來遲了，我們回家吧。”
面前的趙磊浩頓時成了唯一的救星，張惠眼眶含著淚，緊閉著嘴唇點點頭，母子倆互相依偎著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身後殘陽如血，映紅了整條街道。
其實剛才的事情趙磊浩看了個八九不離十，因為隔著一條車水馬龍的馬路，他一時過不來，只能眼睜睜看著趙廣昌帶著那個小三欺負張惠，等到他沖過來的時候，趙廣昌載著小三已經離開了。
他看見自己的母親失魂落魄地盯著遠去的奔馳發呆，他看見母親有些佝僂的身軀微微顫抖， 他看見母親無聲地在路中間哭泣……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趙磊浩覺得母親已經老了，自己站在母親身邊，印象裏高大強壯的母親現在居然剛剛夠自己的耳垂位置，趙磊浩輕輕攬過母親的肩膀，他覺得，是時候，輪到自己來照顧母親了。
誰都不能再欺負他的母親，哪怕是他的親爸爸，他也不允許！堅決不允許！
張惠母子回到雨林公寓的時候，發現公寓門大開，兩人正疑惑，開門發現左靈靈和江曉然都在，原來肖燕在家心血來潮想學烘焙，一下子入了迷，做了不少的試驗品，自家吃不完，周圍街坊鄰居都送了三四次，人家一見到她都繞路走，左靈靈只好帶了些過來，順便把曉然叫了過來一起消滅這些滯銷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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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廣昌見事態已經這樣了，索性破罐子破摔起來，梗著脖子不耐煩地吼道：“上次你將我砸破頭我還沒有找你算賬，張惠，你還來勁了是嗎？我怎麽不敢承認了，是，她就是我在外面找的女人，怎麽了？我就是寵她愛她，就是拋棄你了，你能拿我怎麽樣？”
“你看看你自己，身材那麽腫，一臉的黃褐斑，身上穿的什麽玩意兒！跟破抹布一樣，真倒胃口！是個男人看著你都沒有興致，你自己不爭氣，能怨我在外面找年輕漂亮的嗎？”
張惠氣得渾身直哆嗦，平覆了好久才找到自己的聲音：“趙廣昌，你自己做錯事別把責任推到我身上！是，我是身材走樣了，因為我給你生了兒子之後激素失衡了，一直在吃激素藥才導致發福的，我是有黃褐斑了，因為我不敢買太貴的護膚品，舍不得花錢去做醫學美容，我穿的也是破抹布，因為我老公的錢都用去養小三了，我拿什麽買新衣服？我穿給誰看？”
張惠眼裏堆積了太多的怨恨和不甘，指著趙廣昌一字一頓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趙廣昌，你婚內出軌，拋棄臟糠之妻，在外面養小三，為了讓我凈身出戶，你還屢次對我實施家暴，逼我離婚。你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情，並不是因為我張惠做的不夠多不夠好，而是因為你泯滅人性，喪盡天良！”她再指著那個恬不知恥的小三，鏗鏘有力地說道：“你們就是典型的婊子配狗，我祝你們天長地久！”
從來沒有這樣挺直腰桿罵得這樣痛快過，張惠深深吸了一口氣，拿起自己的食品袋，不再看這一對不要臉的男女，噔噔來到了馬路上，揮手打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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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開始有人駐足圍觀，路人紛紛交頭接耳。
“看，好像是小三和原配在吵架！”
“是啊，你看小三罵人那德行，嘖嘖。”
“現在社會風氣就是被這樣的女人敗壞的，笑貧不笑娼！”
“我覺得，最該罵的應該是這個不負責任的渣男！”
趙廣昌聽見了覺得耳根一紅，叉著腰氣呼呼地沖著路人吼道：“說什麽呢！都給老子滾開！”
路人被轟得四下散開，但是仍然站在不遠處指指點點的。
“行了，差不多得了，這麽多人看著呢，寶貝，咱走吧！”
“我不走，我為什麽要走，趙廣昌，你去，揍死這個臭女人，你告訴她你究竟愛誰，你告訴她，你去啊！”小三有點歇斯底裏，披頭散發像個瘋子一樣，沖上前想去撕張惠。
趙廣昌覺得有點丟人，連忙上前緊緊拽住了發瘋一樣的小三，不顧她的拼命掙紮，奮力將她拖上了奔馳，一溜煙開走了。
車子從張惠眼前沖了過去，噴出一股濃烈的尾氣，車裏面的小三還拼命搖下了車窗，猖狂地伸出頭瞪著張惠，嘴裏兀自不幹不凈地罵著什麽。
張惠沒有聽也不想聽，她單手拎著那麽多重物，右手哆哆嗦嗦掏出了手機，點開了錄音機的音頻文件，裏面傳出了剛才她錄下來的對話，尤其是趙廣昌那段理直氣壯的不要臉宣言：“我怎麽不敢承認了，是，她就是我在外面找到女人，怎麽了？我就是寵她愛她，就是拋棄你了，你能拿我怎麽樣？”
張惠憤然按下了停止鍵，兩行清淚沿著眼角汩汩而下。
她有些失神地站在路中間，身邊來來往往走過很多陌生人，其中不乏一些剛才看熱鬧的路人，他們看她的眼神夾雜著暧昧不清的內容，似乎是憐憫同情，又似乎是嘲笑諷刺，甚至有漠視的淡然……
張惠覺得很疲倦，她拼命搖著頭，似乎想趕跑腦海裏趙廣昌那些無恥的話，又好像是在問自己：為什麽？為什麽我會成為這樣的人？為什麽我的生活變得如此糟糕？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沒有誰來回答她，也沒有誰來拯救她。
就在這時候，左手一輕，張惠猛地擡頭，兒子趙磊浩站在了自己面前，手裏的重物已經都被兒子接了過去，趙磊浩平靜地扶著張惠瘦削的肩，微笑著說道：“對不起，媽，我來遲了，我們回家吧。”
面前的趙磊浩頓時成了唯一的救星，張惠眼眶含著淚，緊閉著嘴唇點點頭，母子倆互相依偎著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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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剛才的事情趙磊浩看了個八九不離十，因為隔著一條車水馬龍的馬路，他一時過不來，只能眼睜睜看著趙廣昌帶著那個小三欺負張惠，等到他沖過來的時候，趙廣昌載著小三已經離開了。
他看見自己的母親失魂落魄地盯著遠去的奔馳發呆，他看見母親有些佝僂的身軀微微顫抖， 他看見母親無聲地在路中間哭泣……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趙磊浩覺得母親已經老了，自己站在母親身邊，印象裏高大強壯的母親現在居然剛剛夠自己的耳垂位置，趙磊浩輕輕攬過母親的肩膀，他覺得，是時候，輪到自己來照顧母親了。
誰都不能再欺負他的母親，哪怕是他的親爸爸，他也不允許！堅決不允許！
張惠母子回到雨林公寓的時候，發現公寓門大開，兩人正疑惑，開門發現左靈靈和江曉然都在，原來肖燕在家心血來潮想學烘焙，一下子入了迷，做了不少的試驗品，自家吃不完，周圍街坊鄰居都送了三四次，人家一見到她都繞路走，左靈靈只好帶了些過來，順便把曉然叫了過來一起消滅這些滯銷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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