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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結束與洞房(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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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第一件水月清心鏡被拍出後。

便只剩下最後三件了。

想要的人很多,但是數量最擺在所有人面前。

但皇室宗親都下場和世家互懟起來後,所有人都已經開始不管不顧了。

這個時候,不再涉及其他,爭的就是個體面。

今天已經不知道為那些玻璃取了多少個名字的周成。

此時也逐漸的冷靜了下來,當普通人一輩子都沒有見過的錢財不斷的完成交易。周成幾乎是已經麻木了,職業的要求讓周成走向第二面鏡子。

“諸公!現在只剩最後三件水月清心鏡了!只有三件了!”

“現在開始第二面水月清心鏡的拍賣。”

“五萬貫!”

周成剛剛說完,老程便直接站起身,用戰勝將軍般的姿態和語氣環視著在場所有人。

只是剛剛起拍,價格便被直接擡到了前一面鏡子的成交價。

所有人瞬間都楞住了。

坐在老程身邊的袁渺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此時的程知節當真是如百勝將軍一樣,帶著得意哼哼著坐下身來。

臨了,老程淡淡的看了袁渺一眼。

程知節雖然魯莽,但並不是愚鈍之人,能夠一生都屹立在大唐朝堂之上,自然是有著過人的智慧的。

或者說,程知節所表現出的一切,都是一種專屬於他自己的生存之道。

當剛剛被袁渺攔下來之後,老程便已經大概的嗅到了一絲不一樣的味道。這是屬於戰場老將的靈敏,兵法虛實。

因為知曉袁渺是怎樣一個人,更知道這小子平日看似實誠,但更多的卻是狡猾。

所以老程並不介意擡一手。更相信,自己的五萬貫出來了,依舊會有人繼續出價。

如程知節所想,在短暫的沈靜之後,不遠處博陵崔氏中人站起身。

這人乃是崔氏一位在野的子弟,只見其先是對著程知節頷首示意,然後便開口淡淡的說:“博陵崔氏,五萬五千貫!”

擡價五千貫!

這位崔氏的子弟也不再多說,更沒有做些旁的動作,說完便安靜的坐下。

世家們收起了競爭的心思,默默的註視著平臺上那華麗無比,耀眼奪目的鏡子。

“長孫氏,六萬貫!”

進入的伴郎,長孫沖站起身,也是擡價五千貫,也同樣的是說完便坐下。

但是,現場的火藥味已經是瞬間炸開。

如今隨著李世民成為皇帝,皇後出身長孫一族。原本在隴右集團中並不怎麽如初的長孫一族,在很短的時間內便成為了整個隴右集團的領軍人物。

這是一場隴右集團和河東世家的較量。

是一場新起世家與古老世家的對決。

現在,就看這兩方,會怎樣接下去了。

那博陵崔氏的子弟在於身旁的其他家的人默默的交流了一遍之後,便再一次開口報價:“六萬五千貫!”

“七萬貫!”

被高士廉拍了拍肩膀後的長孫沖,同樣士氣不減的回應了一句。

長孫沖剛剛說完,那崔氏的人便直接緊跟其後:“八萬貫!”

八萬貫,已經是一個天大的數字了。

現場再一次的歸於平靜。

不是隨隨便便一個家族就能夠拿得出八萬貫的現錢來的。

於是,所有的人都在等待著。

等待著身為後族的長孫一家,接下來會不會繼續跟下去,會不會要和博陵崔氏硬抗到底。

就在這一片沈默之中,最先開價的程知節,竟然是發出了一聲輕笑聲來。

“呵呵!真是大氣啊!八萬貫都出來了?”

這是嘲諷,但也承認了程知節也接不下這個價。

“您……”坐在高士廉身邊的長孫沖小聲疑問。

高士廉深深的看了程知節一眼,然後便默默的擡手放在長孫沖的手腕上。

長孫沖心中滿是不解,隴右集團並不差錢,也不可能被屈屈八萬貫嚇住。但是這一刻長孫沖明白高士廉的意思,是在讓自己不要跟進了。

於是,長孫沖也陷入了沈默。

這一次不用周成開口說話,所有人都知道,這第二面鏡子,已經是被博陵崔氏獲得了。

“恭喜博陵崔氏獲得水月清心鏡!博陵崔氏子孫綿延,福壽無疆,公卿萬代!”

侍女們整齊劃一的喊出祝賀。

然後,便是第三面鏡子的拍賣了。

現場,盡管四面水月清心鏡都還在現場,但是其中的兩面已經是名花有主的了。

只剩下了最後兩面鏡子。

所有人都能想到,接下來的競爭將會是無比的激烈的。

八萬貫,可能並不是一個最高的價格。

然而……

就在所有人的等待中,一個面孔陌生的年輕人,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站起身來。

年輕人臉上還帶著稚嫩,但在無聲中卻散發著一身的貴氣。

那份儒雅和沈穩,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擁有的。

有不了解的人開始猜測,猜測著這位年輕人的出身,是否又是一個帝國頂級的世家大族。

就這樣在所有人的期待中。

那年輕人淡淡的笑著,好似春風拂面一般靜靜開口。

“孔家子弟狂妄了,還望諸公海涵。學生想拿下這一面水月清心鏡,放在先祖畫像前以作供奉!”

孔家!

是孔家!

竟然這個年輕人只說了家族姓氏,但是所有人都清楚了這年輕人的出身。

山東曲阜孔家!

孔子後人!

到此處,所有人也已經是心中了然。

只有這個千年聖人世家,才能有這樣的氣魄,能夠在整個帝國面前從容不迫。

而現在,孔家也想要一面水月清心鏡。

更想要將這面鏡子,放在孔子畫像前……

這一刻,再也沒有人想要報價了。

自漢以來,這片土地上便已經是奠定了由儒家為主的統治階級。

而曲阜孔家,更是一躍成為最超然的家族。

盡管這位孔家出身的年輕人並沒有說出報價,但也已經沒有人想要在這一場爭奪下去了。

平臺上,周成同樣明白其中的含義。

於是,微笑著開口詢問:“不知孔家,想出價多少?”

“十萬貫!這面水月清心鏡,將會永遠放在先祖像前!”

永遠,這個詞很多人會說,同樣很多的家族也有這樣的期盼。但真正能做到的,大概也只有住在曲阜的這一家人。

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就算這位年輕人只出五千貫的低價,依舊能夠拿到這面鏡子。包括袁渺在內,也已經認定這面鏡子就是孔家的了。

至於未來……

袁渺不想去管,而且就算是被人窺探出其中的秘密,大抵今日的所有人也都會合力抵制。

只要袁渺,自己未來不再拿出這樣的東西來。

而十萬貫,也大抵是這位孔家子弟想要拿到頭籌的感覺,更是要彰顯孔家的地位。

沒有人會反對,這一場和和氣氣。

甚至於,那孔家的年輕人,都制止了侍女們準備好的祝賀。

到此時,袁渺也不能再繼續坐著了。

站起身,走上平臺,袁渺面對著所有人,開口道:“諸公,今日這拍賣會就到此吧!今日所拍的所有物品,其中五成袁氏會拿出來,為眼下關中、河東等地已經到來的災害出一份力!屆時,如今在場諸公之名諱,將會出現在天下間萬千百姓眼前!至於最後一面鏡子,袁某不才,想要獻給陛下,以表忠心!”

隨著袁渺的話說完,也代表了今夜這場盛歡的結束。

其中大多數人,更是對袁渺能拿出今晚一半的收益,去接濟那些受災的百姓,感到震驚。在震驚之餘,也不由的對袁渺的感官和看法不斷的刷新。

這是一份功勞,天大的功勞。

沒有人計算過,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夜袁氏的這場拍賣會的收益,將是驚人的。

到時候,陛下和朝廷會表彰,百姓會感恩。

而更為重要的是,這其中更是有著在場所有人的一份。

至於最後一面鏡子,在孔家下場之後,拍與不拍已經都一樣了。

拍出會得罪孔家,不拍也不缺那數萬貫的錢財。

其中的彎彎繞繞,在場的都明白。反而是將其進獻到宮中,才是最為明智的選擇。

於是眾人帶著滿意又或者遺憾,開始退場。

拍到物品的人家,也在袁氏的安排下,打包整理那些物品,一路上小心翼翼的帶回。

這些物品,自今夜一拿出來,未來將會永遠的消失在大多數人的眼前,而是會被那些人家牢牢的收藏在家中。

……

夜深人靜。

就連村莊裏最為歡跳的貓狗,都早已回到小窩裏入眠。

袁府,依舊是一片燈火通明。

家中的下人們,在收拾著殘局。

李福帶著一幫子人,在準備著過幾日袁府夫人回門的東西。

當一場拍賣會的激情退散之後,袁渺帶著一身的疲倦走進滿是紅妝的小院裏。

府上的兩名侍女站在門外,屋子裏紅燭搖曳,一片安靜寧和。

推開房門,入內便是堆得滿滿當當的各種新婚用物。

兩名從房家陪嫁過來的小侍女,早早的就聽到了院子裏傳來的動靜,兩個人有些膽怯的站在屋內。

官宦世家裏的侍女們,從小就被灌輸了各種各樣的東西。而作為家中小娘子的貼身侍女,陪嫁是應有之意。除此之外,更是要跟著自家的小娘子,一道服侍伺候小娘子的夫君。

見到新豐侯走進了屋子裏,兩名小侍女偷偷的對視了一眼,然後便相互打氣著走到袁渺身邊。

“郎君回來了!妾身給您更衣!”

小聲的如蚊蠅一般的說著話,兩個小侍女便動作僵硬的將手伸向袁渺身上的衣裳。

如今早已熟稔的袁渺微微一笑,很是善解人意。

擺擺手,對著這兩個小丫頭說著:“你們下去休息吧!我和夫人說說話!”

有了袁渺的話,兩個小侍女也不管是不是和規矩,兩個人小鵪鶉一樣的腦袋連連的點著,然後便小跑著到了屋子的另一頭。

那一邊,是主人家屋內服侍的妾室、侍女休息的地方。

早已融入這個美好時代的袁渺,自然不會去破壞這些優良的傳統。

看著兩個小丫頭逃跑一樣的走開,也只是微微一笑,便轉身向著自己該去的地方走過去。

推開裏屋的門,袁渺踱著步轉過一扇屏風,入眼便看到房奉玉正端莊的坐在床邊。

聽到腳步聲的房奉玉頓時站起身,看向袁渺。

在燈光的照映下,小臉上紅撲撲的甚是誘人。

兩人盡管只見過幾面,但如今卻已經是正正經經的夫妻,房奉玉身上更是有著一份朝廷的誥命。

侯爵夫人,也只能是房奉玉。

袁渺沒有絲毫的停滯,輕步上前將房奉玉按下。

盡管渾身疲憊,袁渺還是盡力讓自己精神一些,語氣輕柔緩和的開口:“讓你等到現在,辛苦你了!我不是讓人回來遞話,你要是累了就早些休息嗎?”

作為新娘子,原本等候了一整夜新郎的房奉玉,心中本還有些羞憤和懊惱。但在袁渺的肉情緒下,還是露出了滿意了的笑容。

“妾身不累!出嫁前阿娘說了,今晚新婚怕酒多,一定要等著您的,還要……還要服侍您的……”

一句話怯怯的說完,房奉玉臉上更紅,可愛的小腦袋更是深深的埋進胸.前.碩.大之中。

聽著這話,袁渺臉上不由的就是一陣蕩漾。

心中更是暗自感嘆。

這才是好女人啊!

如此婦道!如此懂事!

當真是往日裏羨慕不來的!

不由的,袁渺原本的疲憊,也似乎是被房奉玉的溫暖一掃而去。

伸出手,袁渺輕輕的握住房奉玉的雙手。

臉上一抹大有深意的笑容浮上,只聽袁渺湊到房奉玉的耳邊,小聲的詢問著:“現在還稱呼您嗎?該怎麽叫我?”

房奉玉心中滿是羞澀,自小到大她何時與一個男子這般接近過。

心中,更是撲通撲通的亂跳著,呼吸也不禁有些混亂了起來。

在袁渺的期待中,房奉玉嗡嗡的嘀咕著。

“夫……夫君……”

“哎!”

只是一聲稱呼,袁渺整個人卻都是一哆嗦。

瞬間,神清氣爽。

於是袁渺繼續開口詢問:“那你阿娘,有沒有說,你該怎麽服侍夫君我啊?”

唰的一下,房奉玉整個人都蒙了。

腦海中,不由的想到了出嫁前,在家中那座屬於自己的小樓裏。阿娘拿給她的那基本畫冊……

在那些畫冊上,都是被描畫的淋漓盡致的圖像。

而那些圖像,就是現在想起,都是讓房奉玉面紅耳赤難以自己。

看著房奉玉一臉羞紅不語,袁渺滿意的微笑著。

點到為止。

知道不能再挑逗來了,於是袁渺起身,將屋內的紅燭吹滅。

在透過窗戶的夜光下,大紅的嫁衣被褪下。

一片紅潤股滾燙。

屋內,更是奏響了生命延續的樂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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