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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地窖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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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渠化作那黑色的大貓,施展了逆天的空間瞬移法術之後,便一瞬間失去了意識。等到再度清醒過來時,他只感覺自己被一個沈重的物體壓得喘不過氣來。

他試著動了動身體,以期甩開自己身上的“龐然大物”,卻發現自己的身上的物體分毫未動,他只得一點一點地從那底下挪出來。

等到挪出之後,墨渠才一臉苦逼地接受現狀,他因為法術消耗過大,迫不得已變回了一只一尺長的小奶貓。

雖然墨渠早就將比這更糟糕的情形都料到了,但是當他看見那毛茸茸的貓爪團子時,還是覺得有些接受無能。

只是現在也沒有時間留給他感懷。他細細地看了一遍四周的情況,嗯,除了之前壓在他身上,現在依舊昏迷不醒的子卿之外,這裏沒有其它人了。

而他們現在所處的地方,大概是某一戶農家的地窖。

為什麽說是地窖呢?因為這裏現在除卻這一人一貓之外,只在那最裏面的地上放著幾壇子酒,然後便是一些尋常的蔬菜瓜果,而這其中絕大多數都是那圓滾滾的白菜。

墨渠頭疼地看著那被兩米高的窖頂,想著憑自己現在的小身板應該怎樣把子卿弄出地窖,再為他治好身上的傷。

此時地窖的窖頂卻被打開,隨著寒風一起進來的,是一個十七八歲的農家少年郎。

那少年叫做耿峰,本是被他爹爹叫過來取一壇子酒,卻不想剛進來便看見倒在自家地窖中間的白色身影和站在自家白菜堆面前的黑色小貓。

耿峰頓時打量著這兩個闖進自家地窖的不速之客,見到那白衣男子蒼白的面色,便徑自走到昏迷不醒的人身旁叫道:“餵,你沒事吧。”說罷見子卿沒有反應,又蹲下去搖了搖子卿單薄的身軀,子卿還是沒有醒過來。

這下少年臉色變得驚恐起來,似乎是想到了老一輩講的關於死靈和黑貓的故事,頓時慌不擇路地逃出了地窖。

墨渠則是松了口氣,將凝結好的術法放下,剛才那少年動作太快,幸好他沒什麽惡意。然後他又走到子卿面前,用軟軟的爪子戳了戳子卿蒼白的面頰,用盡自己體內最後一絲真氣探查了子卿的傷勢。

這時那少年已經帶著一個中年漢子到了這地窖中,墨渠還維持著戳臉的姿勢,見有人進來連忙把爪子收好。

這時那中年漢子走近子卿,墨渠條件反射地想上前擋住,但又見這憨厚的農家漢子似乎沒有惡意,便由著耿峰他爹用手探查了子卿的鼻息,那漢子查過鼻息之後便轉過去對耿峰說道:“你這小子怎地這麽膽小,這人還活著呢。”

像是為了證明這句話一般,子卿在下一刻便睜開了雙眼。

那少年頓時驚恐地瞧著子卿,然後才反應過來。

子卿努力適應了一會兒周圍的光線,入眼的便是站在他身前的兩人一貓。此刻這兩人一貓見他醒來便都直勾勾地望著他,一時之間氣氛竟有些詭異。

那中年漢子見子卿生得眉清目秀,身上又帶著讀書人的書卷氣,便自動地將他當做了柔弱的書生,便開口詢問道:“咳,這位小兄弟,不知你為何會出現在我家的地窖之內,可是遇上了什麽難處?”

子卿此時直覺得身上一陣無力,剛努力從地上站起來,就聽見了那憨厚的漢子的問題,只是他現下腦袋一片混沌,只記得在那陣金光之後自己便昏了過去,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墨渠見子卿那呆萌的神色便知道這人不知道該怎麽處理眼前的情況,只能急急地叫喚幾聲,跑過去蹭在子卿腳邊。

子卿瞧了一眼焦急的小黑貓,只見這貓兒瞪大了一雙琥珀色的眸子望著他,他便出奇地沈靜了下來,又細細思索一番,便拱手回答道:“學生子卿,本是帶著我這貓兒出來游歷一番,卻不想在此處遇見山匪,情急之下才逃進這地窖之內,您不要見怪。”

那漢子見子卿這一番文縐縐說辭,也不懷疑了,只是樂呵呵地對子卿說道:“我叫耿大牛,那是我兒子耿峰。我們這小村莊已經許久沒有外人來過了,你既來了,便是與我們有緣,且此時正是大雪封山,你們應當走不出去,不若暫時住在我家。”

子卿見這漢子頗為爽朗,頓時松了一口氣,開口說道:“那便多謝了,只是我那盤纏在逃命之時已經遺失,身上只有這顆珠子。”

他將一直放在他懷裏的夜明珠拿出來遞給那漢子。

那漢子似乎從未見過如此巨大的珍珠,細細地盯著那夜明珠瞧了一番,卻並不接下那珠子,只是對子卿說道:“都說了你來到這裏即是緣分,再說這珠子也太貴重了,要不得的。”

“我和我這貓兒來到這裏,說不得要叨擾你們到何時,你便把這珠子收著,我也好安心住下。”子卿見那漢子推辭,便開口勸道。

那漢子不知該如何反駁這話,只得將那珠子收下,又看見子卿單薄的衣衫,便說道:“現在天氣嚴寒,你又穿得如此單薄,先同我上去吧。”說罷便到頭走在前面。

子卿見耿大山收下那顆珠子,便彎腰抱上墨渠,跟著出了這地窖。

耿大山將這一人一貓引進他們家唯一一間客房,對著一直跟在後面一言不發的耿峰說道:“兒子,讓你娘來把客房收拾一下。”

待那少年出去了,覆又轉過身擦了擦房內的一張小桌子,對著子卿說道:“子卿公子,你隨便坐,我先出去把炕給燒上。”說罷便徑自出去了。

子卿正準備在桌邊坐下,便有一個微胖的大嬸兒抱著一團被褥床單之類的東西沖進屋子,她把那些東西放在屋子最裏面的火炕上,才轉過身來看子卿道:“你便是我家小峰說的那個躲進地窖的書生吧,長得可真俊,家在何處?可有婚配啊?”

子卿聞言微微有些尷尬,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這時一直窩在子卿懷裏的墨渠適時地叫喚了一聲。

那大嬸兒的註意力果然轉移到了墨渠身上,她也不見外,使勁兒薅了一把墨渠的毛,又說道:“你這貓兒也長得俊,你瞧這毛,油光水滑的。”稱讚完還嫌不夠似的,沈思了一會兒便道:“這是只公貓吧,正巧隔壁有只白色的母貓,也長得很俊。”

墨渠聽了這話似乎沒什麽反應,子卿卻從那張毛臉上看出這人的窘迫,頓時覺得十分好笑。

墨渠只覺得抱著他這人現下心情很好,於是便也不糾結那大嬸的話了。

此時那大嬸已經將被褥鋪好出去了,外面的耿大牛也將炕火燒得很旺,熏得屋子裏那一人一貓暖融融的。

子卿笑了一會兒便覺得有些眩暈,便伸出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他自己的身體自己當然知曉,那日他被那金光震得五臟俱損,若不是墨渠後來用術法細細替他養了一遍傷處,恐怕他此刻已經魂歸天地了。

墨渠見子卿的情緒低落下來,連帶著身形也有些不穩,便知道這人是傷病犯了,只恨自己現在這般模樣,恐怕得半個月才能恢覆人形,更別提恢覆到原來的狀態了。

他沈思了一會兒就從子卿的懷裏跳到床上,示意子卿躺到床上去,希望這樣能讓那人好受些。

子卿見那小黑貓在炕上喵喵叫喚的模樣,便知曉了墨渠的意圖。自己也著實不宜久站,於是便走過去躺在墨渠旁邊。又看著那雙琥珀色的貓眼說道:“墨渠,你是為了救我才變成這樣的吧,是你把我帶到這裏來的嗎?”

子卿知道這只貓就是墨渠,也感應到了墨渠現在的力量十分虛弱,但是他不確定墨渠能否聽懂他的話,因為他不知道那天他昏過去之後究竟發生了何事,只能根據自己現在的情況做一些猜測。

“喵~喵~”墨渠現在可以說是暫時退化到了剛剛產生意識時候的狀態,他能聽懂子卿的話,他也模模糊糊地記著一些重要的事情,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只得蠕動著身子離那人更近了些。

子卿感受到挨著自己的熱度,忽的想起和那高大的玄衣男人僅有的幾次親密接觸,那人似乎一貫是如此溫暖的,子卿一時之間竟覺得那樣的熱度有些燙人。

夜幕已經伴隨著幾聲犬吠降臨,小村莊的天色悄悄地沈了下來,子卿睡過去之前迷迷糊糊地想著明日定要出去探查一番,看能不能找到靈藥靈泉之類的讓墨渠早日恢覆過來。

墨渠也是這般想著,想的卻是早點找到治愈子卿的辦法。

在這燭火搖曳的農家小屋裏,一人一貓各懷心事地相擁著睡過去,睡得極沈。

誰也沒有發現,子卿用黑色綢巾包裹著的手心裏,藍色的圖騰正在幽幽地泛著微光,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等待著,等待著破殼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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