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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問佛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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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是佛門出身,修煉的空樂妙法,亦如雙修,卻塑造的如此冰清玉潔,完全是為了吸引天下的天才。因為她們的修行,最終會是玉蓮惹塵埃,不可能終身明凈出塵,這些天才的到來完全是為了拔得頭籌,她與傾城、冷月還有本質的區別。

入世出世,不入世安能出世,若要最終超脫,落入凡塵是無法跨過的一步。紅塵煉心,有的是磨練道心,有的則不是,這是每個人都要經歷的,但是卻與妙嫣有著不同。

她是可以得到,卻是不能化作唯一。這樣的一個女子滿足了很多的人,有機會將她打入凡塵,她一旦走出去,必然是四方雲動,不知道會有多少人為她拼的頭破血流。

楊兄是否心動了?

是一代佳人,誰會忍心讓她墮入凡塵,但是誰能保證她不入凡塵。楊沖輕言。

佛說,參禪始終是一種領悟,其間山山水水的往覆,大約便是棄離俗世前必經的苦難。

而被佛稱之為萬丈紅塵的地方,卻始終有一種美艷的光彩,搖弋在凡夫俗子間,讓人又愛又恨,且悲且喜。佛說:蒼生難渡。

她聲若珠璣落玉盤,清脆而靈動。

水月問鏡花,你說那抹美艷的光彩是什麽。鏡花似乎答非所問,她說隨心所欲。

妙嫣哀傷而且微笑,惹人憐惜。

我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望著這充滿禪機的問答,試圖從中找出我和你之間所有問題的癥結所在,卻一無所獲,最終只好對著即將到來的離別微笑,爬過千山萬水的微笑無法在到達後重新整合,早已失卻了原本的甜蜜氣息。俗世中多少有始無終的愛情,所謂因果,可誰又做錯了什麽呢?

聽到這樣的禪機,楊沖不禁想到了在涼山斷言上曾經見到過的一道光彩,他想到了在黃泉上奈何橋遇到的那個女子。

仙子何必執著於此,佛說:每個人所見所遇到的都早有安排,一切都是緣。緣起緣盡,緣聚緣散,一切都是天意。

這是一個俊美的男子,睿智而充滿了佛性,名倉央嘉措,相國寺的首徒,也是佛子。他一身白衣,出塵若仙,全然不似佛門中人。

楊沖看到他的一瞬間,氣息一顫,他感覺到了一種熟悉,他曾在奈何橋上的女子神魂虛影中感受到過同樣的氣息,是他就是他,楊沖篤定。

倉央嘉措氣息淡然從容,他是當今佛門最有名的辨才。

你來你走你進你退根本就是你自己的選擇,這一念之差便足以決定你的所見所遇,所以說歸根結底你的所見所遇還是由自身把握。倉央嘉措的聲音充滿了智慧,但似乎有先前所說的相悖。

真的可以隨心所欲麽?少女美目泛起漣漪,看向了眾人。

我若為佛。他認真的回答,充滿了自信。

好一句我若為佛。楊沖不由讚嘆,很多人都是點頭稱讚。

倉央你真的是太讓人失望了,妄言為佛,這是對佛的不敬。遠處一人靜靜上臺,氣息渾厚冷冽。此人名破疑來自華南寺,是梵明的師兄。他灰衣芒鞋,似乎是一個苦修士。

佛曰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間萬物皆是化相,心不動,萬物皆不動,心不變,萬物皆不變。白衣俊逸的倉央再次開口。

一念愚即般若絕,一念智即般若生。破疑看著倉央嘉措搖頭輕嘆。

我若為佛菩提樹,感時風雨恨霜無。

倉央你出吧。

善。

兩人交手,佛法宏大而光明,此時妙嫣就像是一個局外人。

妙嫣,棲霞寺靜杭向你請教佛法。同樣是一個絕塵的仙子,她不入紅塵,身如明鏡,婀娜多姿。她修煉的佛門至高正宗心法《婆娑經》。

仙子玉天際赤足交戰,朵朵蓮花在虛空綻放,給人以異樣的美感。妙嫣的是白蓮紅蕊,靜杭則是青蓮碧心,兩人勢均力敵。

倉央手持經卷,從容而自信。破疑寶相莊嚴,老成持重,行佛門正法。佛元暴動佛光垂落,眾人都是早已起身,退到千米外觀戰。

楊沖註意著破疑和倉央的幾次的交手,就知道破疑不敵。不到半刻鐘一聲佛號響起,破疑退後一步,雙手合十,退身而出。倉央面帶微笑,淡然的落於第三座。

法華的千山如來掌破掉了憶苦的千手如來掌,並且力量不散,猛然凝聚成一掌,重重的拍擊在他的胸口。

一口鮮血噴出,憶苦倒出出去,臉色蒼白氣息不穩。

佛臺上第一次見血,所有人的佛修都是一驚,怎會如此。

阿彌陀佛!法華雙手合十,微微彎身,在第一個蓮臺上盤坐下。

我佛慈悲!佛聲一起,人心皆動。佛門真言令,而且達到了一定的境界,才能震懾人心。不見其人先聞其聲,此人正是昭覺寺的覺賢,一身修為早已臻至化境,佛法領悟連很多的老一輩佛修都無法企及。其眉心有金色的佛蓮轉動,佛息內斂是一個絕世人物。

楊沖眸光閃動,心中有些狐疑,冥土佛修百裏行居然沒有出現,當初先他們一步進入少林寺的定然是他,而後來他必然也進入了達摩洞,也邁入了佛門。

佛會他不參加,是在忌憚這些佛修麽,應該不是,否則少林寺秘境早就不應該存在,更不會讓他們這些人去查探。楊沖暗暗思忖,想到了很多的可能。

這第七坐,小僧要了。鳩摩智飛身登臺。

豈料不服者眾,鳩摩智雖然也有名聲,但是他非是正統的佛門弟子,這些出身大寺的佛修豈會買賬,甘心讓座。

第一個上臺是梵明,自少林出來後他沈默了許多,此刻上臺倒有一種沈穩的氣息。他本不是弱者,見他上臺許多人都是點頭稱善。

鳩摩智也是佛子級別的人物,他是西土佛修卻不是源於佛土,更非是菩提山,雖然同是佛修,也不是一支。

兩人交手,都是手段狠厲,讓眾多佛修瞬間亮瞎了眼,這一切顛覆了不少人的認知。

佛門修士相鬥很少使用武器,在他們看來一切都是外物只有本身才是最重要,所有的佛修都修煉者肉身神通,對戰也是全掌為主,其次是佛印,很少人用佛寶。佛法言以肉身為舟,渡己渡人,才能成就大法力無上威勢。

然而摩智卻是一個另類,他雖然同修肉身,但是讓他賴以成名的是他的獨門神通烈焰佛刀。烈焰佛刀以佛元為基,燃佛元為刃,可以割裂空間,斬人神魂,十分難纏。梵明一上臺他就使出了烈焰佛刀可見十分重視。

金剛伏魔。面對烈焰刀斬,梵明一聲大喝,合十的雙掌突然攤開,身子如脫兔一般,猛然向前,渾厚的佛元連續拍出三百掌,竟然將鳩摩智逼的步步後退。

喝,大日如來。鳩摩智寶相莊嚴,雙手合十,盤坐於虛空,額上的刀疤瞬間綻放出佛光,頭頂上金光璀璨,周身都被一種燃燒的佛光普照。

接我一招吧,烈焰天刀。抗住了梵明了這一波的攻擊,鳩摩智手在虛空婉轉一劃,一把暗紅色的大道如同實質,閃爍著激烈的兇芒,飛斬而來。

這樣的攻擊不少佛僧都是第一次見,一個個都睜大了眼睛。

叮!

一聲金戈交擊的聲音,天刀居然被梵明橫出的一掌擊飛。只見的手掌上出現一個飛旋的佛輪,閃著炙熱的光芒。

七葉魔仙輪。有人輕呼,十分驚訝。

七葉魔仙輪並非是純正的佛寶,而是一件古寶,任何修士皆可使用,專破修士護體真元,如同打魂釘,曾經在大陸上風光一時,讓人十分忌憚。

這是他在達摩洞中得到的麽,楊沖幾人不由驚疑。

梵明你真的是讓人意外,值得我認真對待了。鳩摩智眼放血光,從虛空中站起身子,褐色的袈裟飄揚,兇悍的氣息如同匪徒。

哼,著鳩摩智真是狂妄,魔仙輪可斬仙斬魔斬佛,他能保命不傷就不錯了,還敢口出狂言,真是太自大了。

有理,讓佛祖收了他才是正道。

一些人的言語並沒有影響到鳩摩智。他低眉順目,突然擡手捏印。

達摩大手印。

鳩摩智一聲輕喝,擎天巨掌閃動著暗色的光輝,捏成一個奇異的印決,直接砸下。空間嘩啦作響,所有的佛影都幻滅。

暗佛力,瞬間所有的佛修感覺到了那一股與他們格格不入的氣息,不由得更加的反感。

輪轉仙魔。

梵明手中暗金色的光華浮現,魔仙輪飛天而起,旋轉出道道無堅不摧的金光,一道道的斬出,分化萬千,又在斬中的剎那合稱一道,堪稱破堅禁器。

居然也是暗佛力,他們已經不知道如何面對,梵明是華南寺佛子,是要將他們鎮壓還是放縱他們自由發展,此刻不少的佛修都選擇了沈默。

玄空師兄宏源浩大,立佛門,揚佛法,渡眾生,這種大願,確實比佛會更加重要。

想要在東俊大陸重立佛門麽,楊沖不禁輕笑,若是真有這麽容易,原本屬於東聚大陸的佛門怎麽會被消滅。

蓮臺生輝,本是分散的七坐蓮臺在虛空中陡然聚攏,灑下光輝,蓮臺化成蓮瓣,合成一朵青蓮。

七人靜坐不動,感悟青蓮的佛意。

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長久,求不得,放不下。笑著面對,不去埋怨。悠然,隨心,隨性,隨緣。註定讓一生改變的,只在百年後,那一朵花開的時間。空中傳來虛無飄渺的佛音,五朵潔白的蓮花綻放,朵朵晶瑩聖潔,芬芳迷人。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聲音飄渺,像是從九天傳來。

一個青年衣袂飄飄,踏步而上,憑立在白蓮上。他一身青衣,青絲束起,柔順的垂落,樣貌十分的俊美。

他雙目明凈有神,鼻梁挺直,嘴唇微薄,有著青蓮一般的氣質。他來自北冥大陸,名列玄榜第二,名曾經,是一個絕頂的天才。

他一上臺就吸引了不少的目光,更是激起了很多人的戰意,如雷公子、伏塵。

阿彌陀佛,靈巖寺致遠請教。不待雷公子出動,一個白衣少年佛修先一步立在了虛空中,出言挑戰。

你出手吧。

善。精純的佛力在他手中綻放成一個個佛印,拍向了曾經。致遠也是一個佛子級的高手,佛法修為都非同一般,一出手就展現了非凡的實力。

獅子印寶瓶印抱山印佛門九印在他手中翻飛十分的迅捷,迅猛如獅子,厚重如巨山。曾經不由眸光閃動,他腳踏佛蓮,手中出現青色的長劍,一劍一劍斬出。淩厲的氣息刺痛眾人的肌膚,劍芒與佛印相撞,紛紛湮滅在虛空。

轟隆聲不斷,大地震顫,不少人都是目露凝重之色,這兩人都不是簡單的人物。

你也接我一劍吧,青蓮劍斬。

劍光斬出,綻放朵朵青蓮,每一朵青蓮都劍芒化成,絞碎空間。劍化青蓮,這也是一種高深的意境。

行也空,坐也空,語默動靜無不空,縱將白刃臨頭顱,猶如利劍斬春風!不動明王印。致遠口中低吟,盤坐著,雙掌劃圓,身後出現無限的佛影空間。

劍光斬來,朵朵青蓮都被空間吞噬,失去了威能。

真以為有這麽好吞噬的麽,青蓮花開。曾經再次揮動了劍芒,致遠身後的空間中朵朵青蓮綻放,一個佛影崩碎空間越來越小。

鎮壓。致遠低呼催動無數的佛元湧入到身後的空間中給佛影加持力量,要磨滅那些青蓮。

花開花落,爆!

一道劍光閃過,無數的佛影亂顫,瞬間崩碎。

轟!大片的空間破碎,爆裂的氣息席卷而來,眾人都是飛身急閃。

阿彌陀佛!致遠輕呼佛號,臉色很是蒼白,嘴角溢出了一絲絲的血跡,曾經只是身子晃了晃,這一戰他輸了一籌。

哈哈,該我上場了。雷公子飄身而上,落在一朵佛蓮上,看著曾經挑釁的一位很濃,卻是沒有出手,先拿到到面見佛主的則資格才是要事。

曾經對他的挑釁視而不見,眼觀鼻,鼻觀心,這讓他大敢無趣。

普陀寺淳濁向雷公子請教!

這是一個身材高大的佛修,他淩空而去,手中一桿三米長的木棍,符文密布,佛力浩瀚,很是不簡單。

哈,好,我就跟你過幾招。雷公子雷罡二話不說,手中出現一桿黑色的大槍,雷電閃爍,兇威滔天看起來就十分的懾人。

呼!淳濁手握長棍,兩端各空出五、六尺、手動寸許,前後兩端所展開便有尺許,動尺便可及丈。他手一動,瞬間攪動了天地風雲,空氣振動,勢大力沈。雷罡大笑,揮動長槍,兩人從地上打到天上,空間呼啦作響,更是雷電作響,不時有人被溢出的雷光擊中,一片焦糊。

楊沖目光迥然,淳濁的棍法已經達到了出神入化化腐朽為神奇的地步。

棍影連綿不絕,要防守的區域縱有七尺,但手只須在上下左右七寸間展開。淳濁力不虛用,握也堅固。挪展身形、只在數尺之地進退閃讓,棍影如山,環護周身,棍勢如長虹飲澗,拒敵若城壁,破敵若雷電。

縱然是雷罡力量無窮,雷元爆裂也感覺到了一絲棘手。淳濁的棍法勁力纏綿不斷,沾連粘隨,他不能蕩開,絕招無法施展,實力大受限制。

哈哈哈,你們沒有一個是我對手。雷罡大笑,口出狂言,持槍林立,十分的狂傲。

此話一出無數人眉頭大皺,就是在七葉蓮瓣上盤坐的七人都是眉毛一挑,這人雖強,但是太過眼高於頂,有些不知所謂了。

哼,雷元體的確有驕傲的資本,但是如此目中無人,實在是太小看天下人了,東宏前來戰你。

一個俊美的少年登臺,眸光冷冽,氣息凜然。

你還不夠資格。雷罡瞥了少年一眼,冷冷的說道,此人不足以讓他放在眼裏。

狂妄。少年大怒,沖天而起一拳打出,火紅的元力染紅了半邊天。一道熱浪迅猛的擴散,讓人感覺到疼痛的灼燒刺傷。

火元體麽?有人驚問。

應當不是,我曾經見過一個真正的火元體,不是這種感覺。

就算不是也無限的接近了,很可能是煉化了一種靈火,戰力說不定比真正的火元體還要高一籌。

哼,有點本事。

狂龍出擊。雷罡微微有了些興趣,一槍刺出。拳忙槍芒碰撞在一起,雷火交擊一個力量光球出現在二人之間,而後迅速的暴漲。

轟隆!光球爆開掀起驚天的氣浪,空間也在這一刻炸開,兩人都是身子一震,急速的後退。

巨大的空間黑洞,吞吐著黑忙,四周的空間瞬間崩塌,千米內的建築剎那間化為齏粉,眾人不由駭然,這一擊的威力如此巨大麽。

你也不過如此,居然敢自稱無敵手,真是可笑至極。,少年嘴角一笑,極盡嘲諷。

你是在找死,就不要怪我了。雷罡的聲音飽含殺意,氣息不再爆裂而是十分的凝練,給人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你當我我會怕你麽。少年也是目光凝重,神魂高度集中。

力貫千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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