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5章 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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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裏放著喜氣洋洋的音樂,身邊人群絡繹不絕,年味十足。雪惜跟著哼唱,經過有讓品嘗的牛奶的推銷員身邊,她拿了一小杯牛奶,嘗了嘗,覺得味道不錯,又拿了一小杯遞到池斯年唇邊,池斯年皺眉,她堅持。 最後他拗不過她,只好喝了,奶味有些重,他眉頭皺得都能打結了,雪惜笑瞇瞇的問道:“好喝嗎?剛出來的香焦味牛奶。”

池斯年敬謝不敏,但是還是提了兩箱放進購物車裏,一路走過去,他們的推車裏就越來越滿,最後都不知道買了些什麽。

從超市裏出來,池斯年一手包攬全部的東西,雪惜笑著調侃,“人家說女人逛街,男人就是用來提東西的,我終於也享受到了一次作為女人的福利。”

“以後還有很多機會。”池斯年提著大包小包的,也不覺得吃力,只是看起來有些不協調。

回到家,楊若蘭親自做好了晚飯,她專門給兜兜蒸了蜜汁雞翅,他們到家時,她真啃得滿手滿嘴的油,而小吉他就坐在她旁邊,一邊皺眉叫她吃慢點,一邊給她擦嘴邊的油。

雪惜知道小吉他是真心疼兜兜,自從她跟小吉他之間的心結解開後,她就不怎麽操心兜兜的事了,吃飯有小吉他哄著,睡覺有小吉他講故事,玩有小吉他陪著,她這個當媽的,就成了擺設。

不過她打算過了年就給小吉他聯系中學,讓他轉學回省城,跟他們一起生活。

吃過晚飯,雪惜去洗碗,楊若蘭回房休息,小吉他陪兜兜玩游戲,池斯年跟蘇東寧看國際新聞。大家各做各的事情,氣氛異常和諧溫馨。

晚上睡覺時,雪惜給兜兜洗了澡,小吉他哄她睡覺,雪惜回到房裏,池斯年正靠在床頭看書,見她進來,他擡頭看著她,“兜兜睡了?”

“嗯,她現在黏小吉他黏得緊,都開始嫌棄我了,真傷心。”

“是麽,那讓我來安慰安慰你。”池斯年靠了過來,雪惜瞧著他色迷迷的樣子,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不要不要,我自我調節能力一流,一會兒就好。”

雪惜拿起睡衣逃也似的跑進了浴室,然後將門反鎖,浴室外傳來池斯年爽朗的笑聲,雪惜無語望蒼天。

………………

翌日,大年三十,陽光明媚。

雪惜很早就醒了,今天要去墓園給媽媽掃墓,她早早起來準備東西,這是三年後,她第一次跟池斯年一起去墓園,她想,媽媽知道他們重新走在一起,一定會替她高興的。

吃過早飯,他們就出門了,除了楊若蘭沒去,其他的都去了。到達墓園,今天來掃墓的人不多,其實按照習俗,大年初一來掃墓更合適,但是他們不忌諱這些。

蘇母墓碑前,雪惜將水果與糖擺放好,還有經過花店買的新鮮小雛菊,媽媽最愛這種花,說不招搖,有韌性。

媽媽這一生就如這小雛菊一樣,開得熱烈,卻不被人欣賞。她不畏世俗,不畏眼光,毅然將他們養大成人,其中的艱辛可想而知。

她有時候甚至想,為什麽媽媽不改嫁?不找個對自己好的男人。直到她生了兜兜,她似乎找到了答案。媽媽年輕時候不乏人追求,她曾經也考慮過,但是看到她跟東寧,她就拒絕了。

那時候,她每天都惶惶不安的,生怕媽媽會丟下她跟東寧跟那個男人一走了之。所以她學也不上了,天天守著,只要沒看到媽媽,她就開始找。

後來媽媽大概是知道她的心思,她跟那個叔叔長談了一次,然後那個叔叔再也沒來過了。

雪惜知道,媽媽為了他們,犧牲了女人該擁有的一切。雪惜從心裏感激媽媽,她這一生太苦,所以她知道她的父親是舒少軍時,她沒有怪過媽媽,恨只恨那個男人太不負責任。

她想報答她的養育之恩,卻再也沒機會了。

池斯年蹲在她身邊,看見她臉上掠過淡淡的憂傷,他柔聲道:“惜兒,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們都不想了,不要讓媽媽在九泉之下也不安心。”

“嗯。”雪惜點了點頭,她剛才只是為媽媽不值,跟了那樣一個渣男。她深吸了幾口氣,慢慢平覆自己的心情,她說:“媽媽,我跟斯年在一起了,我們有一個女兒叫兜兜,兜兜也來看您了,您開心嗎?”

雪惜招手讓小吉他把兜兜帶過來,她指著墓碑上的照片對他們說:“兜兜,小吉他,這是姥姥。”

兜兜禮貌的喊了一聲姥姥,照片上的蘇母眉間的笑意仿佛更濃了。雪惜教兜兜給蘇母磕頭作揖,小吉他也跟著跪下來磕頭。

蘇東寧站在他們身後,看著這一幕,他心裏想著:媽媽,姐姐幸福了,您看見了嗎?

拜祭完蘇母,他們又去池斯年的爺爺奶奶和姥姥姥爺墳上走了一圈。然後他們下山回帝景天成,今天是大年三十,家家戶戶都忙著過年,車子駛進帝景天成別墅群,一路可見大紅燈籠。偶爾也能聽到孩子們玩鞭炮的聲音,有些驚耳,但是卻添了一種過年的氣氛。

他們到家時,楊若蘭已經做好了午餐,一桌的美食,香氣滿溢。兜兜餓得肚子咕嚕咕嚕直叫喚,看到桌上的雞腿都眼冒精光,大家都沒註意,就見她爬到椅子上,拿了一只雞腿啃了起來。

“兜兜,你沒洗手。”小吉他嚴肅地瞪著她,兜兜平日雖親近他,但是當他板著臉時,她還是挺怕他的,她乖乖將雞腿放在桌上,滑下椅子去衛生間洗手。

雪惜與池斯年相視一笑,小吉他嚴肅起來時,像是跟池斯年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挺懾人的。他們也去洗了手,然後一家人圍坐在椅子上,有說有笑的吃起了團年飯。

………………

早上去爬了山,雪惜有些累,吃完飯就回房歇著了。池斯年在樓下跟蘇東寧貼窗花,小吉他陪著兜兜到處亂轉,一會兒樓上一會兒樓下的。

雪惜剛躺下沒多久,手機就響起來,她撐起身從床頭櫃上拿過手機,迷迷糊糊的接起,“餵?”

“雪惜,你回海城了嗎,下午可不可以出來一趟?”安小離的聲音帶著哽咽,雪惜悚然一驚,她坐起來,可能是起得太急了,她頭有些昏,她連忙穩住自己。

“小離,今天是大年三十,你應該在家裏陪著家人才是呀?”

“他們不需要我陪,雪惜出來陪我逛逛吧,我快要憋瘋了,再不出去透口氣,我肯定會瘋的。”安小離很沮喪,她想不通人為什麽能這樣現實。

雪惜皺了皺眉頭,知道安小離肯定遇上什麽事了,她也顧不上睡覺,連忙道:“好,那我們在什麽地方見面?”

“找個安靜的地方,要不就回出租屋吧,這兩天去商場也沒開門。”

“嗯,我現在馬上出門,你出來小心些,讓司機送你,你懷著孩子,千萬不要任性的自己開車。”雪惜叮嚀道。

“我知道了,別人不在乎我,我還能亂糟蹋自己?好了,一會兒見。”安小離掛了電話,她穿上大衣就出門。從她跟程靖驍住的南苑出來,就有電瓶車等著,她坐上車,吩咐司機到停車場。

要去停車場,得經過主宅,程靖驍正陪著幾房客人,不經意往外瞟了一眼,就看到安小離坐在電瓶車上,一副準備出門的樣子。他的眉頭微不可察的輕皺了一下,然後跟母親耳語了幾句,就起身出門。

當他趕到停車場時,安小離已經坐進黑色賓利,他匆匆奔過去,風吹亂了他的頭發,他氣息微喘,撐在玻璃窗上敲了敲,“小離,你下來,今天是什麽日子?家裏一大堆客人,你去哪裏?”

“那是你的客人,不是我的,要侍候要賠笑臉你別拉上我。”安小離氣哼哼道。

程靖驍氣得心肺都要炸了,他最恨的就是她每次生氣的時候就分你的我的,就好像她從來沒有嫁給他一樣,讓他感覺到挫敗,“安小離,你知不知道我的親人就是你的親人?你給誰擺臭臉色?”

安小離也十分委屈,她懷孕四個多月了,肚子已經顯出來,3個多月胎兒剛成形,程母就催她去打B超,要確定她肚子裏的是兒是女。她強忍著不悅,跟著她去了醫院。

盡管醫生多次強調,才3個多月的胎兒盡量不要做B超,程母還是堅持要做。做就做吧,她不想為了此事跟程母鬧不愉快,結果打B超時,孩子是屁股對著肚子的,根本沒看清是男是女,醫生也不敢亂說。

程母為此事耿耿於懷。

今天程母娘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都上門來了,結果看到安小離的肚子,就說她這一胎是個女兒,程母當時臉色就不好看了。安小離賠著笑臉,窩了一肚子的氣沒處可發洩,偏偏程靖驍也不幫她說兩句話,搞得一大家子裏就她一個人是外人似的,尷尬極了。

她知道程靖驍當時娶她花了很大的力氣才說服家人同意,所以她不為難他,尋了個借口就回南苑了。但是她躺在床上,越想越不是滋味,越想心裏越難受,所以她才給雪惜打電話。

“那他們給誰擺臭臉色?我懷孩子這麽辛苦你看不到嗎?前三個月我吐得連飯都吃不下你看不到嗎?你就由著她們欺負我,說難聽點的,我又沒嫁給她們,沒吃她們用她們,她們憑什麽給我臉色看?靠,我不想跟你說了,司機,開車。”安小離越說越氣,她怕自己再說下去,什麽惡毒的話都憋不住,只好讓司機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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