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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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惜僵站在門前,猶豫著是走還是留,喬少桓去追喬夢潔了,按理說她也該跟著追出去,可是看到沙發上坐著的那個男人時,她怎麽都移不開腳步。 明明距離上次見面沒有多長時間,為什麽她卻恍如隔世?

她聽見他的手機響起來,聽見他講電話的清越聲音,她知道她不該繼續留下去,她強迫自己轉身,身後卻傳來他的聲音,“蘇小姐,喬少桓說他先送夢潔回去,讓你自己挑選禮服。”

雪惜身形一僵,不是因為他的話,而是因為他疏離的語氣,他叫她蘇小姐?

“不必了,我明天再來。”理智告訴她,她不能跟池斯年共處一室,她怕她會管不住自己的心。

她躲避的態度深深刺激了池斯年,他冷眼睨著她,“怎麽,蘇小姐怕我吃了你?你放心,我對有夫之婦不感興趣。”

他帶著嘲諷的語氣刺傷了她,雪惜心裏不好受,勉強扯了一抹笑,道:“池先生,你多慮了。”

“服務員,帶蘇小姐去挑選禮服,結婚用的禮服。”不知道是不是雪惜太敏感,她聽見他將結婚兩個字音咬得很重,就跟那兩個字跟他有仇似的。

服務員連忙走過來,殷勤道:“蘇小姐,請跟我來。”

雪惜沒有再抗拒,她知道池斯年想做的事,就一定會做。與其跟他浪費唇舌自取其辱,不如乖乖地選了禮服早些回去。

服務員給她挑了好幾件禮服,她試穿後效果都不佳。試穿最後一套禮服走出來時,池斯年從雜志上擡起頭來,看了她一眼,忍不住蹙了蹙眉頭。

這件禮服其實並不適合她,抹胸的樣式,大擺的蓬蓬裙,襯得她的身形更加消瘦。

池斯年放下雜志站起來,幾步踱到她面前。雪惜心裏一緊,情不自禁向後退了一步,心砰砰亂跳起來,她困難地咽了咽口水,“你…你要幹什麽?”

池斯年掃了她一眼,抓住她的手一言不發地向二樓豪華精品區走去。

雪惜心神皆顫,被他鉗制住的手腕像是被火在燒,又麻又痛,她用力掙紮,斥道:“池斯年,你這個野蠻人,知不知道語言是拿來幹什麽的?”

看見她俏臉上褪了疏離與惶恐,變成一只抓狂的小野貓,池斯年終於露出今天以來的第一個笑容。他放柔了力道,牽著她走到禮服區,隨意挑選了幾件禮服,扔給跟在後面的服務員,說:“給她換上。”

曇花一現的笑容極其炫目,雪惜癡癡地看著他,他剛才是在笑嗎?認真回想起來,她似乎很少看見他笑,冷不防瞧見,竟一下子癡了。原來他也會笑,還笑得這麽好看。

池斯年聽見服務員叫她,她卻一直沒動。驀然回首,看見她正盯著自己出神,心沒來由的漏跳了一拍。他被她癡迷的眼神取悅了,看來他在她心裏不是完全沒有份量的,可他依然板著臉道:“口水流出來了。”

雪惜呆呆地抹了抹嘴角,可哪裏有口水啊。她回過神來,瞧他正揶揄地盯著自己,頓時羞憤交加,跺著腳跟在服務員身後沖進了更衣室。身後傳來池斯年爽朗的笑聲,她恨不得立刻地遁了去。

雪惜接連試穿了幾套禮服,穿好一套就走出去,等待池斯年評價。恍惚中,她竟有種錯覺,池斯年才是她將要嫁的人。

察覺到自己的心思又飄遠了,她連忙回神,俏臉已經緋紅一片。她穿著一件白色魚尾裙,將她玲瓏有致的身形包裹得更完美。

池斯年擡起頭來,目光微凝,心裏直嘆:好美!

此時的蘇雪惜,眉不描而黛,唇不掃而朱,好美好美。而這條魚尾裙將她的身形緊緊包裹著,有種禁欲的誘惑。

池斯年感覺到渾身的熱血都沖向了小腹,凝結在那一個點上。他瞇了瞇黑眸,眸底流淌過一抹誓在必得的決心,這個女人他要定了!

明明身心都為她激顫不已,可池斯年到底忍住沒有對她動手動腳,他兩腿交疊,定定地瞧著她。就在雪惜緊張得快背過氣去,他才大爺似的發話了,“勉強,服務員,去開單吧。”

服務員喜滋滋地下樓去開單了,池先生真識貨,這條裙子是全球限量版的,裙子上的珍珠大小一致,鑲嵌在其中的水鉆亦是價值連城。賣出這條裙子,她拿到的提成都夠她一年的工資了。

雪惜松了口氣,差點在他的目光下癱軟下去。他明明什麽舉動也沒有,她卻覺得他的目光泛著幽幽極是滲人的綠光,似乎已經在心裏將她扒得一幹二凈。

她轉過身去,剛要走,就聽到他說:“等一下,過來。”

雪惜哪敢過去,服務員不在,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人,誰知道他會不會做什麽出格的事,於是她加快步伐向更衣室裏逃去。

沒走兩步,她就被人扯住了手腕,一個用力,她就旋轉著跌進一副結實的懷抱裏。她挺腰擡頭,想要從他懷裏退出來,下一秒,他卻結結實實吻住她的唇。

這是今晚他一直想做的事情,此時終於吻上了她,他滿足的喟嘆了一聲,加深這個吻。

唇上酥酥麻麻的,雪惜有片刻的忘情,想要沈浸在這個吻裏。可是腦子瞬間就清醒了,她在幹什麽,不是說好了要遠離他嗎,怎麽又糾纏在一起了?

池斯年勒著她的腰,感覺到她的抗拒,他吻得更深。兩人唇舌交纏在一起,發出暧昧的潤漬聲,刺激著他的感官。真想…真想這樣不顧一切地要了她,從第一次見面,她臉色潮紅,微咬著唇瓣安靜地躺在他的床上,小嘴裏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聲。

僅僅這樣,就挑起了他的情~欲。

他想,一定是他禁欲太久了,才會看見女人就有了反應。只要得到她,他就會恢覆正常。但是他得到她了,卻食髓知味,與她瘋狂交纏了一夜,不肯放開。聽她始終不曾改口地叫著“小哥”,他心裏陡然產生了一種征服欲。

他要這個女人,從身到心都屬於他!

可是第二天醒來,那個女人卻消失了,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他做的一場春~夢。可當他掀開被子,看到床單上那抹已經幹涸的血跡時,他才明白,那不是夢。

想起那張神似舒雅的小臉,他立即命令顧遠兮調查那個女人的身份。無論她是誰,他都要將她留在身邊。然而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她居然是喬震威的兒媳,喬少桓娶過門大半年的妻子。

他嘲諷似的笑了,喬震威為了對付他,可真舍得下血本,連自己的兒媳都利用上了。

當他再次出現在她面前,她恐懼、害怕,如驚弓之鳥的模樣,讓他心裏不由自主的產生了憐惜。

池斯年放開她,她一蹦三尺遠,眼神含怒地瞪著他,滿臉皆是戒備。然而池斯年卻極色情的舔了舔嘴角,若無其事地坐回沙發裏,再度拿起雜志看起來。雲淡風輕的模樣,就好像剛才什麽事也沒有發生。

雪惜氣憤難當,狠狠瞪著他,剛要咒罵出聲,他頭也沒擡的道:“再不去換下衣服,我難保不會做出什麽更瘋狂的事來。”

雪惜一下子像被點住了啞穴沒了聲音,她憤慨地跺了跺腳,轉身沖進更衣室,將門板甩得震天響。

池斯年望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後,他伸手摩挲自己的唇,搖頭失笑。他真的沒打算親她的,是她總用那副怯生生的模樣勾引他,他要不做出點什麽來,實在對不起她的幽怨氣場。

雪惜換完衣服出來,池斯年已經下樓去了,她看著他剛才坐過的地方,心裏一陣失落。

她緩步走下樓,池斯年剛付了款,服務員笑瞇瞇地將手袋遞給他。池斯年接過,看見她一步步走下樓,說:“走吧,我送你回去。”

“這衣服多少錢?我還你。”早上出門時,喬夫人有給她卡,讓她買身漂亮點的衣服。

池斯年剛剛好轉的心情又蒙上一層冰,他渾身都被寒霜籠罩著,直接將付款單砸在她臉上,“要還就馬上還,逾期不候。”

雪惜不知道他抽哪門子瘋,這是她跟喬少桓結婚那天要穿的衣服,怎麽可能讓他付款?結果她撿起付款單一看,立即風中淩亂了,尼瑪,這麽件破衣服居然直逼八位數,她瞬間覺得錢不是錢了。

池斯年看著她灰敗的臉色,冷笑一聲,轉身往外走去。他的女人,他怎麽會讓別人給她買衣服。更何況,男人送女人衣服,就是為了扒掉它……

雪惜不敢再說還錢的事,剛才服務員給她挑衣服時,都是在豪華區,那裏的衣服在十萬以內。很顯然,喬夫人早給店裏打了電話,要把衣服價格嚴格抑制在十萬以內。

而池斯年直接領她去了二樓豪華精品區挑衣服,當時她的手被他握住,她全部心神都放在了池斯年身上,居然一點都沒有想起來要看看這條裙子的價錢,真是失策啊失策。

出了禮服店,池斯年頭也不回的往地下停車場走去,雪惜慢吞吞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地下停車場,池斯年將手提袋放進車後座,回頭看她,剛要說話,卻見前方50米處一輛銀灰色小轎車發瘋似的向她撞來。

蘇雪惜猶不自知,看見池斯年突然瘋了一樣向她奔來,她不知道他要幹什麽,駭得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只剎那間,銀灰色小轎車已經近在眼前,雪惜也感應到什麽,驟然轉過頭去,銀灰色小轎車離她只有三米遠。

說時遲那時快,池斯年用盡全力往前一撲,蘇雪惜被他撞得連退數步,倒在路邊。而池斯年卻被車身撞飛出好幾米遠,重重砸落在地上。刺耳的剎車聲中,他勉強撐起身體,看見蘇雪惜安然無恙,他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噴出一口鮮血,不省人事。

小轎車車主見撞錯了人,想要後退再撞,保安卻趕來了,他嚇得連忙掉轉車頭逃離現場。

“池斯年!”蘇雪惜撕心裂肺地叫了一聲,連滾帶爬地爬到池斯年身邊。他渾身都是血,雙眼緊閉著,仿佛破碎的布娃娃,毫無生氣。她渾身顫抖著,不敢動他,心恐懼到極點。

池斯年,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嗚嗚嗚……

保安去追肇事車沒追上,跑回來就見蘇雪惜捂著嘴直掉眼淚,他連忙撥打120。

救護車很快來了,載著池斯年很快又走了,蘇雪惜呆呆地坐在地上,過了好久才反應過來,跌跌撞撞地沖出地下停車場。她打的到了醫院,池斯年已經被送進急救室,手術正在進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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