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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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的勇氣——我選擇了將自己所犯下的一切罪惡都視作理所應當，好讓自己在漫長的歲月裏活得更沒有負擔。但是你讓我重新想起來了該以何種方式質疑早已被我習慣的陰暗，不論是你現在正在籌劃的這個計劃，還是你曾經的獨立戰爭……”
“英國……”
美國輕喚了一聲戀人的名字來打斷他的話，而後卻又連一個音節都再發不出來。
“所以你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負擔，我想接下這個任務並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我自己……”
英國用戴著橡膠手套的指肚摩挲著美國的面龐，仿佛考古學家對待新出土的奇珍異寶那般仔細，
“說實話，我並不能讚同你的所有觀點，但即便如此，我還是願意完全信任你。因為在我心裏，只有你能帶給我和自己生命同等的價值。如果你也相信我們生命的價值是完全均等的，那既然我已經向你坦白這個任務對我們有著同樣的意義，你去和我去又有什麽區別呢？”
“真是的，我怎麽想都覺得你還是在威脅我，”
美國疲憊地微笑著，將一只手搭上英國的肩膀，另一只手則覆在了他的後腦，
“我還記得，某位大英帝國從前可和我說過，用自己來要挾別人是最愚蠢的做法。”
“那是因為當年的大英帝國還不相信真有人會吃這一套，畢竟他那時候還不知道，未來會有個叫美利堅合眾國的大.蠢.貨。”
英國說完閉上了眼睛，將手從美國的臉頰緩緩移開。感受著戀人和自己重疊在一起的溫熱雙唇，他情難自禁地將對方用力按在了身後的玻璃櫃上，開始用舌尖舔蹭那人唇上因幹裂而滲出絲絲鮮血的小豁口。
美國因此吃痛地發出嘶的一聲，偏過頭和掛在自己身上的那人稍微拉開了一些距離：
“英格蘭，你真的總是在給我添麻煩。”
“是麽？分明是你給我添的麻煩更多一些。”
英國瞇起眼睛反駁完，不滿地輕輕撕咬著美國的下唇以示抗議。但他怎麽也沒想到，美國居然真的會一臉認真地將他拽到一旁：
“不不不，親愛的（babe），我們現在真的沒時間再繼續了。都是因為你，我的工作量又得翻倍了！”
美國說完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衣襟，摘下護目鏡，重新將眼鏡架在了鼻梁上。
英國本就被剛剛那個昵稱冒犯到了，此刻又看到戀人居然真的坐回了屏幕前，專註地檢閱起了那上面密密麻麻的代碼和數字。於是三步並作兩步沖到美國身旁，惡狠狠地揪住了他額前的呆毛，在他耳朵邊上吼道：
“誰他媽是你的小寶貝(Who the hell is your BABY)！？我看你比那個敘利亞佬更需要接受心理治療！”
“確實，總是這樣72小時連續工作，即便我不會猝死，得失眠癥也絕對是遲早的事！”
美國放下了手中半透明的控制面板，扒開英國揪著自己頭發的手說道，
“但當務之急不是這個。英國，雖然你的專業知識大體上沒有問題，但你也知道，鑒於你沒接受過專業的間諜訓練，我們不得不繼續考慮實行原計劃。可若是那樣的話，由於你和‘阿爾弗雷德’的身份信息偏差過大，肯定需要新的身份資料…所以我必須得抓緊時間重新編寫一份記憶數據。”
“等等，為什麽不能用這個？我看上去可比你像個好學生多了吧！”
“笨蛋啊你！首先，既然是你想要去執行任務，身份資料肯定是要由你家政府協助提供的。既然國籍變動了，數據裏對成長環境的記憶、和生活習慣等細節都要有相應的調整；其次，你怎麽看也不像是擅長運動的人，所以興趣愛好還有和曾就讀學校相關的記憶都要大幅更改；還有，你肯定是不會像‘阿爾弗雷德’那樣受女孩子們歡迎的，所以感情經歷……”
美國說著臉頰突然紅了一下，但很好地被屏幕的光亮遮蓋住了，
“反正我實在不能接受你會覺得自己是個土生土長的新英格蘭小夥子！你要是非得用這個假身份，任務結束後我就直接把你扔在敘利亞，你自己想辦法回來算了！”
“混蛋吧你！你要真敢那麽做，那等我回來以後，肯定把你扔進你自己做的洗腦機器裏不管，讓你徹底變成個失憶的**。”
英國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於是蹲到美國面前，揉捏起了他肉嘟嘟的臉蛋。
“可要重新編寫一份記憶好麻煩啊！而且我還得費時間給你的記憶做備份！你活了那麽那麽久，肯定沒法快速搞定，說不定一個芯片還記錄不完，實在太麻煩了！”
美國用平日裏開玩笑的口吻抱怨著，任由自己的臉被英國蹂躪，望向他的眼神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淩厲：
“我懶得費那麽多事了，要不還是讓我去吧？”
“不行，”
英國似乎並沒有將美國的話當作試探，過於輕快地就駁回了這一提議，“你就只剩高科技方面還算拿得出手了，別讓我失望。”
說完後，他刻意忽略了戀人瞬間陰沈下來的臉色，利索地站起身來向另一側的書架走去。但他剛邁出一步，就被人從身後環抱住：
“求求你，別讓我這麽為難。”那人說道。
英國聽出了超級大國聲線隱約的抖動，於是溫柔地用十指磨蹭著他交疊在自己鎖骨處的小臂：
“美國，我決定了的事從來都容不得更改。”
“那如果…”美國低下頭將臉埋在戀人的發間，以微不可聞的聲音說著，“如果我告訴你，比起死亡我更害怕失去你……如果真那樣的話，你還是一定要去麽？”
英國抿了抿嘴，低下頭將下巴抵在了戀人的手臂上：
“你知道我有多固執。”
“嗯。我不想你覺得自己沒用，更不想你再否認自己的價值；我想尊重你的選擇，也願意尊重你的固執，可是我…我很害怕……”
美國的喉結因哽咽而滾動了一下。他不由自主地收緊了手臂，但在被懷裏那人用指節叩擊著提醒了一下後，又立刻松開了束縛，
“英國，這個計劃遠談不上完美，它的風險實在太高了。我真的很害怕會出什麽閃失，我害怕你會因為我的計算偏差而……”
“餵，大英雄！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畏首畏尾了？”
英國輕輕拉開環住自己的那雙手臂，他轉過身想要摘下美國的眼鏡，但剛伸出手就被那人截在了半空中。
望著戀人低垂著的腦袋，他頓時意識到，或許美國是不願意被他看到自己鏡框下泛紅的雙眼。於是他苦笑了一下，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輕撫著那人的金發，柔聲責備道：
“笨蛋，連我都說會完全信任你了，你怎麽又不相信自己啦？”
“不，我不能讓你去。”
美國低聲說完，閉上眼睛，咬緊了下唇。
片刻後，當他再擡起頭來時，英國發覺他的眼神已經堅定到令人膽寒：
“我絕對不能讓你去。我不能讓你有任何生命危險，否則我必將永遠無法原諒自己。”
“哇！你個小鬼還學會威脅我了？！夠有膽量的啊你！”
英國使出全力彈了一下面前人的腦門，然後抱起雙臂，看著那人痛苦地退後兩步，哀嚎著捂緊了額頭。
“不行！沒得商量！”他趁美國安靜下來的間隙反駁道，“我說要去就是必須得去，你趕緊給我閉上嘴滾回去工作！”
“憑什麽都聽你的！我可不接受任——”
“就憑你不敢對我說的那句話！”
英國底氣十足地說完，又因面前人啞口無言的呆滯模樣而不禁失笑。他貼近了美國一步，微微踮起腳尖，親吻著他剛才被自己彈紅了的額頭，
“我知道你的那句話，有它就夠了。我知道不論我在哪兒，你都不會讓我有危險的；只要有你在，我也不怕任何危險。”
“想什麽呢，我不是讓你再也不過生日了！只是今年而已…我覺得七月四號前我應該可以完成任務，那如果你從敘利亞接我回來後先不幫我恢覆記憶，清醒時我的意識還是由那段記憶數據支配，就不會有作為‘英國’的記憶了…那今年獨立日，我或許就能和你一起……”
英國見戀人貌似完全沒有要答應自己的意思，於是低下了頭，自覺難堪地揪住了對方的袖口，
“也難怪你會不願意，我也不是不知道這樣做肯定會給你添很多麻煩，更何況我每年臨近那時候都…啊啊啊，你趕緊給我忘了剛才的這個蠢提議，今年你果然還是跟你上司們還有其他國家——”
“等等，我還是不太明白，”
美國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費解地抓了抓頭發問道，
“所以你是想陪我過獨立日？”
“也不是很想……”
“既然你想陪我，那為什麽還需要用到我的那段記憶數據？明明你能來我就已經很開心了啊！”
“因為你不是總說我在你生日時吐血很晦氣嘛，所以我…”英國小聲說著，將對方的袖口布料攆成了一團，“所以我就在想，如果能照我說的那樣做的話，我不就不會……”
“笨蛋英國，我之前都是和你開玩笑的！”
美國笑著摘下眼鏡來擦了擦眼角，然後將他那紅透了臉的戀人又一次抱進了懷裏，
“真的完全沒必要費那麽多事。真的，只要你能來就足夠了…只要你能安全回到我身邊……”
“美國……”
英國感覺自己實在被抱得太緊了，甚至都已經有些呼吸困難，但他根本無法抗拒這個人溫暖的懷抱所能帶給自己的安全感，也就只好任由對方的手臂愈發收緊。
“別太勉強自己了。就算你七月初能提前完成任務，我也必須要考慮你的身體狀況再做決斷。我不能讓你再多冒一個記憶紊亂的風險了，所以任務結束後，我會盡快讓你恢覆記憶的，”
美國貼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但我願意答應你，我今年的獨立日只屬於你。”
“哦？那今年的七月四日，我可以指使你去任何地方、做任何事？”
“嗯，隨你喜歡。”
美國話剛說出口立馬就後悔了。因為他看見懷裏那人在得到保證後，一下子擡起了頭來，臉上掛著的是象征危險的壞笑：
“那我首先要你去波士頓傾茶的紀念館，把茶室裏所有印著星條旗的茶葉都給我倒進大西洋裏去！”
“那可都是紀念品，是來參觀的游客們花錢買的！侵犯公民私有財產是違反——”
“嗯哼，”英國用一個白眼打斷了他，“你不是一向標榜自己‘但凡承諾過的事都必然會做到’嗎？”
“好吧好吧，倒就倒唄，反正這事兒我也不是頭一次幹了。唉，只希望這次倒完之後，不會再看見某人跟我哭鼻子……”
“嘖，誰哭…算了算了！那我要你跟我沿著自由之路，每經過一片墓園就豎一次中指！”
“哇！不行！能提出這種要求來你也真是夠混蛋的！那兒可埋著我不少國父呢！雖然我知道你恨死他們了，但那可畢竟都是我最敬愛的國父們啊！”美國說著松開手，氣急敗壞地錘了英國一拳，“欸，等等，不對啊！波士頓公園旁邊的中心墓地（Central Burrying Ground）裏，也還埋著不少在邦克山戰役中戰死的你家的士兵呢，你都不管啦！？”
“好吧，那就換一個…”英國撇了撇嘴，又不懷好意地笑了一下，“我要你去把舊州議會大廈東墻上那個該死的露臺給我拆了，我已經看它不爽兩百多年了！”
“不行！！那可是我家超級超級有歷史意義的‘古建築’啊！就算哪怕是被別人損壞了一丁點兒，我都會立刻心疼死，更何況蓄意損壞公共財產可是要吃官司的，說不準還會受到我家三億國民的集體指責！總之不行！絕對絕對不行！”
“這個也不行、那個也不行，你這人也太沒意思了！那要不然你去把公園教堂的……”
“停停停，”美國說著堅決地豎起了三根手指，“在你繼續提議之前，咱們得先約法三章：一，不準違反我家憲法！二，不許侮辱我家國民！三，必須政治正確！”
“切，你們美國佬成天就會假惺惺地把什麽‘政治正確’掛在嘴邊！矯枉過正的政治正確就是另一種歧視，懂不懂！”
英國瞧見戀人頓時擰成一團的五官，卻毫不在意地又翻了個白眼，
“你敢不敢在獨立日游行的隊伍裏高喊‘天佑女王’（God Save The Queen）？”
“謝天謝地，我還以為你會讓我喊‘天佑喬治三世國王’呢！要真那樣你還不如直接殺了我算了！”
美國憤憤不平地用力捏了捏懷中人的鼻尖，轉了下眼睛提議道，
“不過，讓我喊‘天佑女王’可以，但你必須得先跟我喊‘天佑美利堅’，你欠我的！”
“什麽時候有過這種荒唐事？！切，不敢就算了，膽小鬼！”
“哼，反正你遲早會喊的！”美國笑著湊到了英國耳邊，“我們走著瞧吧！我家國慶游行的熱鬧氣氛一定能感染到你，畢竟你才是我最狂熱的愛國者嘛！”
“胡扯吧你（Bullshit）！”
英國惡狠狠地罵完這句臟話，紅著臉推開了美國的胸膛，
“閑話到此為止！咱們必須得開始工作了！”
“再等一下！”
他剛走到書架旁邊，忽然聽到身後再次傳來了合眾國的聲音。
他頭也沒回地正打算開口抱怨，但僅一個不留神，就已經被戀人仰面撲倒在了身旁的空桌面上。
在背部撞上冰涼的桌板的同時，英國震驚地瞪著壓在自己身上那人的藍眼睛質問道：
“你突然幹什麽？再不快點兒工作——”
他氣勢洶洶地正說著一半，卻因為被對方的指尖觸碰到了下身的敏感點，而發出了一聲呻吟。
“呃，剛才我又重新計算了一下，”
美國擡起按在戀人小腹上的手掌，站直身子裝模作樣地看了一眼腕表，然後一邊脫著自己身上的白大褂，一邊繼續解釋道，
“我應該還有足夠的時間，可以為大不列顛提供他預訂過的‘特殊服務’。”
早已經是欲火焚身的大不列顛先生聽後，眼神迷離地舔了一圈嘴唇，僅用三兩下便扯開了上身所穿的黑襯衣。
在稍稍扭動了兩下腰肢調整姿勢後，他擡起自己被岔開的雙腿盤到了戀人的腰間：
“小夥子，想讓那位先生滿意可沒那麽容易。”
他說完，用單臂勒住了他年輕戀人的脖頸，將那人拽入了一個更為熱烈的親吻之中。
————————————————
註：Herman Melville，美國著名作家。他曾是捕鯨船上的水手，文章也多描繪海上生活，代表作《白鯨》。死後被葬在紐約州紐約市的Woodlawn公墓。
——————
註1：虛構人名。事實上，2018年11月敘利亞內閣新改選的內政部部長名為穆罕默德·哈立德·拉赫蒙。
註2：Make America Great Again（讓美國再次強大），是川普在大選時的口號（slogan）。
註3：Theonly thing we have to fear is fear itself（我們唯一需要恐懼的是恐懼本身），小羅斯福在他第一任期的總統就職演講中留下的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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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
美國輕喚了一聲戀人的名字來打斷他的話，而後卻又連一個音節都再發不出來。
“所以你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負擔，我想接下這個任務並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我自己……”
英國用戴著橡膠手套的指肚摩挲著美國的面龐，仿佛考古學家對待新出土的奇珍異寶那般仔細，
“說實話，我並不能讚同你的所有觀點，但即便如此，我還是願意完全信任你。因為在我心裏，只有你能帶給我和自己生命同等的價值。如果你也相信我們生命的價值是完全均等的，那既然我已經向你坦白這個任務對我們有著同樣的意義，你去和我去又有什麽區別呢？”
“真是的，我怎麽想都覺得你還是在威脅我，”
美國疲憊地微笑著，將一只手搭上英國的肩膀，另一只手則覆在了他的後腦，
“我還記得，某位大英帝國從前可和我說過，用自己來要挾別人是最愚蠢的做法。”
“那是因為當年的大英帝國還不相信真有人會吃這一套，畢竟他那時候還不知道，未來會有個叫美利堅合眾國的大.蠢.貨。”
英國說完閉上了眼睛，將手從美國的臉頰緩緩移開。感受著戀人和自己重疊在一起的溫熱雙唇，他情難自禁地將對方用力按在了身後的玻璃櫃上，開始用舌尖舔蹭那人唇上因幹裂而滲出絲絲鮮血的小豁口。
美國因此吃痛地發出嘶的一聲，偏過頭和掛在自己身上的那人稍微拉開了一些距離：
“英格蘭，你真的總是在給我添麻煩。”
“是麽？分明是你給我添的麻煩更多一些。”
英國瞇起眼睛反駁完，不滿地輕輕撕咬著美國的下唇以示抗議。但他怎麽也沒想到，美國居然真的會一臉認真地將他拽到一旁：
“不不不，親愛的（babe），我們現在真的沒時間再繼續了。都是因為你，我的工作量又得翻倍了！”
美國說完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衣襟，摘下護目鏡，重新將眼鏡架在了鼻梁上。
英國本就被剛剛那個昵稱冒犯到了，此刻又看到戀人居然真的坐回了屏幕前，專註地檢閱起了那上面密密麻麻的代碼和數字。於是三步並作兩步沖到美國身旁，惡狠狠地揪住了他額前的呆毛，在他耳朵邊上吼道：
“誰他媽是你的小寶貝(Who the hell is your BABY)！？我看你比那個敘利亞佬更需要接受心理治療！”
“確實，總是這樣72小時連續工作，即便我不會猝死，得失眠癥也絕對是遲早的事！”
美國放下了手中半透明的控制面板，扒開英國揪著自己頭發的手說道，
“但當務之急不是這個。英國，雖然你的專業知識大體上沒有問題，但你也知道，鑒於你沒接受過專業的間諜訓練，我們不得不繼續考慮實行原計劃。可若是那樣的話，由於你和‘阿爾弗雷德’的身份信息偏差過大，肯定需要新的身份資料…所以我必須得抓緊時間重新編寫一份記憶數據。”
“等等，為什麽不能用這個？我看上去可比你像個好學生多了吧！”
“笨蛋啊你！首先，既然是你想要去執行任務，身份資料肯定是要由你家政府協助提供的。既然國籍變動了，數據裏對成長環境的記憶、和生活習慣等細節都要有相應的調整；其次，你怎麽看也不像是擅長運動的人，所以興趣愛好還有和曾就讀學校相關的記憶都要大幅更改；還有，你肯定是不會像‘阿爾弗雷德’那樣受女孩子們歡迎的，所以感情經歷……”
美國說著臉頰突然紅了一下，但很好地被屏幕的光亮遮蓋住了，
“反正我實在不能接受你會覺得自己是個土生土長的新英格蘭小夥子！你要是非得用這個假身份，任務結束後我就直接把你扔在敘利亞，你自己想辦法回來算了！”
“混蛋吧你！你要真敢那麽做，那等我回來以後，肯定把你扔進你自己做的洗腦機器裏不管，讓你徹底變成個失憶的**。”
英國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於是蹲到美國面前，揉捏起了他肉嘟嘟的臉蛋。
“可要重新編寫一份記憶好麻煩啊！而且我還得費時間給你的記憶做備份！你活了那麽那麽久，肯定沒法快速搞定，說不定一個芯片還記錄不完，實在太麻煩了！”
美國用平日裏開玩笑的口吻抱怨著，任由自己的臉被英國蹂躪，望向他的眼神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淩厲：
“我懶得費那麽多事了，要不還是讓我去吧？”
“不行，”
英國似乎並沒有將美國的話當作試探，過於輕快地就駁回了這一提議，“你就只剩高科技方面還算拿得出手了，別讓我失望。”
說完後，他刻意忽略了戀人瞬間陰沈下來的臉色，利索地站起身來向另一側的書架走去。但他剛邁出一步，就被人從身後環抱住：
“求求你，別讓我這麽為難。”那人說道。
英國聽出了超級大國聲線隱約的抖動，於是溫柔地用十指磨蹭著他交疊在自己鎖骨處的小臂：
“美國，我決定了的事從來都容不得更改。”
“那如果…”美國低下頭將臉埋在戀人的發間，以微不可聞的聲音說著，“如果我告訴你，比起死亡我更害怕失去你……如果真那樣的話，你還是一定要去麽？”
英國抿了抿嘴，低下頭將下巴抵在了戀人的手臂上：
“你知道我有多固執。”
“嗯。我不想你覺得自己沒用，更不想你再否認自己的價值；我想尊重你的選擇，也願意尊重你的固執，可是我…我很害怕……”
美國的喉結因哽咽而滾動了一下。他不由自主地收緊了手臂，但在被懷裏那人用指節叩擊著提醒了一下後，又立刻松開了束縛，
“英國，這個計劃遠談不上完美，它的風險實在太高了。我真的很害怕會出什麽閃失，我害怕你會因為我的計算偏差而……”
“餵，大英雄！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畏首畏尾了？”
英國輕輕拉開環住自己的那雙手臂，他轉過身想要摘下美國的眼鏡，但剛伸出手就被那人截在了半空中。
望著戀人低垂著的腦袋，他頓時意識到，或許美國是不願意被他看到自己鏡框下泛紅的雙眼。於是他苦笑了一下，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輕撫著那人的金發，柔聲責備道：
“笨蛋，連我都說會完全信任你了，你怎麽又不相信自己啦？”
“不，我不能讓你去。”
美國低聲說完，閉上眼睛，咬緊了下唇。
片刻後，當他再擡起頭來時，英國發覺他的眼神已經堅定到令人膽寒：
“我絕對不能讓你去。我不能讓你有任何生命危險，否則我必將永遠無法原諒自己。”
“哇！你個小鬼還學會威脅我了？！夠有膽量的啊你！”
英國使出全力彈了一下面前人的腦門，然後抱起雙臂，看著那人痛苦地退後兩步，哀嚎著捂緊了額頭。
“不行！沒得商量！”他趁美國安靜下來的間隙反駁道，“我說要去就是必須得去，你趕緊給我閉上嘴滾回去工作！”
“憑什麽都聽你的！我可不接受任——”
“就憑你不敢對我說的那句話！”
英國底氣十足地說完，又因面前人啞口無言的呆滯模樣而不禁失笑。他貼近了美國一步，微微踮起腳尖，親吻著他剛才被自己彈紅了的額頭，
“我知道你的那句話，有它就夠了。我知道不論我在哪兒，你都不會讓我有危險的；只要有你在，我也不怕任何危險。”
“想什麽呢，我不是讓你再也不過生日了！只是今年而已…我覺得七月四號前我應該可以完成任務，那如果你從敘利亞接我回來後先不幫我恢覆記憶，清醒時我的意識還是由那段記憶數據支配，就不會有作為‘英國’的記憶了…那今年獨立日，我或許就能和你一起……”
英國見戀人貌似完全沒有要答應自己的意思，於是低下了頭，自覺難堪地揪住了對方的袖口，
“也難怪你會不願意，我也不是不知道這樣做肯定會給你添很多麻煩，更何況我每年臨近那時候都…啊啊啊，你趕緊給我忘了剛才的這個蠢提議，今年你果然還是跟你上司們還有其他國家——”
“等等，我還是不太明白，”
美國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費解地抓了抓頭發問道，
“所以你是想陪我過獨立日？”
“也不是很想……”
“既然你想陪我，那為什麽還需要用到我的那段記憶數據？明明你能來我就已經很開心了啊！”
“因為你不是總說我在你生日時吐血很晦氣嘛，所以我…”英國小聲說著，將對方的袖口布料攆成了一團，“所以我就在想，如果能照我說的那樣做的話，我不就不會……”
“笨蛋英國，我之前都是和你開玩笑的！”
美國笑著摘下眼鏡來擦了擦眼角，然後將他那紅透了臉的戀人又一次抱進了懷裏，
“真的完全沒必要費那麽多事。真的，只要你能來就足夠了…只要你能安全回到我身邊……”
“美國……”
英國感覺自己實在被抱得太緊了，甚至都已經有些呼吸困難，但他根本無法抗拒這個人溫暖的懷抱所能帶給自己的安全感，也就只好任由對方的手臂愈發收緊。
“別太勉強自己了。就算你七月初能提前完成任務，我也必須要考慮你的身體狀況再做決斷。我不能讓你再多冒一個記憶紊亂的風險了，所以任務結束後，我會盡快讓你恢覆記憶的，”
美國貼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但我願意答應你，我今年的獨立日只屬於你。”
“哦？那今年的七月四日，我可以指使你去任何地方、做任何事？”
“嗯，隨你喜歡。”
美國話剛說出口立馬就後悔了。因為他看見懷裏那人在得到保證後，一下子擡起了頭來，臉上掛著的是象征危險的壞笑：
“那我首先要你去波士頓傾茶的紀念館，把茶室裏所有印著星條旗的茶葉都給我倒進大西洋裏去！”
“那可都是紀念品，是來參觀的游客們花錢買的！侵犯公民私有財產是違反——”
“嗯哼，”英國用一個白眼打斷了他，“你不是一向標榜自己‘但凡承諾過的事都必然會做到’嗎？”
“好吧好吧，倒就倒唄，反正這事兒我也不是頭一次幹了。唉，只希望這次倒完之後，不會再看見某人跟我哭鼻子……”
“嘖，誰哭…算了算了！那我要你跟我沿著自由之路，每經過一片墓園就豎一次中指！”
“哇！不行！能提出這種要求來你也真是夠混蛋的！那兒可埋著我不少國父呢！雖然我知道你恨死他們了，但那可畢竟都是我最敬愛的國父們啊！”美國說著松開手，氣急敗壞地錘了英國一拳，“欸，等等，不對啊！波士頓公園旁邊的中心墓地（Central Burrying Ground）裏，也還埋著不少在邦克山戰役中戰死的你家的士兵呢，你都不管啦！？”
“好吧，那就換一個…”英國撇了撇嘴，又不懷好意地笑了一下，“我要你去把舊州議會大廈東墻上那個該死的露臺給我拆了，我已經看它不爽兩百多年了！”
“不行！！那可是我家超級超級有歷史意義的‘古建築’啊！就算哪怕是被別人損壞了一丁點兒，我都會立刻心疼死，更何況蓄意損壞公共財產可是要吃官司的，說不準還會受到我家三億國民的集體指責！總之不行！絕對絕對不行！”
“這個也不行、那個也不行，你這人也太沒意思了！那要不然你去把公園教堂的……”
“停停停，”美國說著堅決地豎起了三根手指，“在你繼續提議之前，咱們得先約法三章：一，不準違反我家憲法！二，不許侮辱我家國民！三，必須政治正確！”
“切，你們美國佬成天就會假惺惺地把什麽‘政治正確’掛在嘴邊！矯枉過正的政治正確就是另一種歧視，懂不懂！”
英國瞧見戀人頓時擰成一團的五官，卻毫不在意地又翻了個白眼，
“你敢不敢在獨立日游行的隊伍裏高喊‘天佑女王’（God Save The Queen）？”
“謝天謝地，我還以為你會讓我喊‘天佑喬治三世國王’呢！要真那樣你還不如直接殺了我算了！”
美國憤憤不平地用力捏了捏懷中人的鼻尖，轉了下眼睛提議道，
“不過，讓我喊‘天佑女王’可以，但你必須得先跟我喊‘天佑美利堅’，你欠我的！”
“什麽時候有過這種荒唐事？！切，不敢就算了，膽小鬼！”
“哼，反正你遲早會喊的！”美國笑著湊到了英國耳邊，“我們走著瞧吧！我家國慶游行的熱鬧氣氛一定能感染到你，畢竟你才是我最狂熱的愛國者嘛！”
“胡扯吧你（Bullshit）！”
英國惡狠狠地罵完這句臟話，紅著臉推開了美國的胸膛，
“閑話到此為止！咱們必須得開始工作了！”
“再等一下！”
他剛走到書架旁邊，忽然聽到身後再次傳來了合眾國的聲音。
他頭也沒回地正打算開口抱怨，但僅一個不留神，就已經被戀人仰面撲倒在了身旁的空桌面上。
在背部撞上冰涼的桌板的同時，英國震驚地瞪著壓在自己身上那人的藍眼睛質問道：
“你突然幹什麽？再不快點兒工作——”
他氣勢洶洶地正說著一半，卻因為被對方的指尖觸碰到了下身的敏感點，而發出了一聲呻吟。
“呃，剛才我又重新計算了一下，”
美國擡起按在戀人小腹上的手掌，站直身子裝模作樣地看了一眼腕表，然後一邊脫著自己身上的白大褂，一邊繼續解釋道，
“我應該還有足夠的時間，可以為大不列顛提供他預訂過的‘特殊服務’。”
早已經是欲火焚身的大不列顛先生聽後，眼神迷離地舔了一圈嘴唇，僅用三兩下便扯開了上身所穿的黑襯衣。
在稍稍扭動了兩下腰肢調整姿勢後，他擡起自己被岔開的雙腿盤到了戀人的腰間：
“小夥子，想讓那位先生滿意可沒那麽容易。”
他說完，用單臂勒住了他年輕戀人的脖頸，將那人拽入了一個更為熱烈的親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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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Herman Melville，美國著名作家。他曾是捕鯨船上的水手，文章也多描繪海上生活，代表作《白鯨》。死後被葬在紐約州紐約市的Woodlawn公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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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虛構人名。事實上，2018年11月敘利亞內閣新改選的內政部部長名為穆罕默德·哈立德·拉赫蒙。
註2：Make America Great Again（讓美國再次強大），是川普在大選時的口號（slog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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