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斷義絕？”春花念叨著這兩個字，哈哈大笑，“我和你還有恩嗎，有義嗎？不過是一場交易罷了，我貪圖你容貌過人跟在你身邊，享受眾人的傾慕。雖然那不是對我，卻也讓我虛榮心得到了滿足。那些臭男人們都討好我，雖只是因為你。”

“春花不必多言了，我走了，你好自為之吧。”王清怡講完這句話，便朝外邊走去。卻是被後面的一個推力，倒在地上。

“憑什麽，憑什麽，你能輕松得到我想要得到的一切，啊？憑什麽，就憑你這張臉？”春花此時的狀態已然是崩潰沿線，她往四周看看，桌面上有一把刀。她拿著刀，朝著地上的王清怡走去，嘴裏呢喃道，“將你這張臉毀了，哈哈哈，看那些臭男人還怎麽看你。”

王清怡第一次感覺到恐慌，捂住臉，往後退，嘴裏卻是不討饒。她站起身，想要往外跑，卻是被春花死命的拉著掙脫不了。

“救命啊，救命啊。”王清怡大喊，春花家比較偏僻，沒有人能聽到此話。

王清怡看著春花猙獰的面孔，吶吶道：“春花，你冷靜一點。”

“冷靜？你讓我怎麽冷靜，一切都是拜你所賜。對，你毀於一旦，便好了。”春花猙獰著臉，眼睛都成了一派紅色。她看著王清怡，心裏強硬的如一塊石頭， 刀槍不進。

王清怡看著就要揮來的刀，閉上了眼睛。

“嘭。”的一聲，刀掉落在地上。王清怡睜開眼睛，入眼便是姜古戶和自家哥哥的身影。王寶天見了此幕很是吃驚，快速走前抱起王清怡，狠狠的甩了春花一巴掌。

春花狼狽的掉落在地上，卻聽王寶天在耳邊道。“我不管你是如何心思對待清怡。清怡卻是從未愧對過於你，幼時你被你母親的親生兒欺負，是誰為你出頭？你弟弟得重病無錢醫治，又是誰給了你銀子，帶你弟弟去看病，這才得救？又是誰，叫你認字識書。”

王寶天說完這一大段，感覺心裏的氣還消散不了，繼續厲聲道：“又是誰，帶你去胭脂閣。又是誰，處處護著你，不讓你受欺負。春花，這些你都忘了？我一直知你心悅於我，若你不是清怡的朋友，我定是不會對你如此好。清怡的確會恃寵而驕，可沒人強迫你定要對她好，處處包容她。如今，你將一切的過錯都歸咎於清怡，那對我妹妹也不是公平的。”

春花吶吶的擡頭看著王清怡，心裏有些迷惘。幼時母親過世，父親便娶了繼母，繼母對她很是不喜歡。處處都被那雙同父異母的雙生子欺負，冬時，手便是烏青凍得發紫，凍瘡又冷又腐爛。

她初見王清怡，便很是羨慕於她。王清怡總是一副傲氣的模樣，身上的衣服雖不太值錢，但卻是穿的幹幹凈凈。她還有一個是書生的爹，儒雅，會教她讀書寫字。春花被雙生子踩在腳底下時，是王清怡出面，傲氣的跟雙生子說，春花她罩著，以後莫要欺負於她。

雙生子很是喜歡這個傲氣又美的小姑娘，自是討好，從此以後，都未找過春花的麻煩。時年十五年，春花同胞弟弟桂林發熱全身癱軟。爹爹去了謀生，並未回來。春花跪了許久，都未得到繼母的準許帶弟弟去看病。這一幕卻是被王清怡看見了，回家便央求爹爹救桂林，還將自己私藏了很久的銅錢給了春花。因及時，桂林退熱。

而這次，繼母也是拿弟弟來威脅她嫁於那姜古戶。旁人都道，王清怡對春花很是不好，總是一副傲氣的模樣。卻不知她們十幾年的交情，王清怡對桂林有救命之恩。若是說她最不好的，便是入王寶天所說，王清怡最會的便是恃寵而驕。一旦有人寵著，便是從不動手，還一副傲氣的做派，實在是讓人討厭。

春花都想起來了，眼淚嘩嘩的往下流，是啊，她怎麽能忘了呢。自己之所以對王清怡這麽好，也是存了報恩的心思的。那些男子為了討好她，也送了很多小玩物給春花。她卻是從沒跟王清怡說過，王清怡就是傲氣，對待不心悅之人也是如此。從來不會貪求別人的一點點兒東西。若是被她知道，春花收了別人東西，定是要讓她還回去的。

春花也從一開始的膽小，變成後面的越來大膽兒。王清怡下了地，未發一言朝著外邊走去。姜古戶跟在後面，留王寶天一人對著春花。

王寶天拿了一塊兒手帕，遞給春花道：“這塊手帕還是你曾繡給我的，如今，還給你吧。從此以後，你好自為之，如清怡所說，恩斷義絕，以後，莫要來往了。”

“不，不， 不。”春花終於是哭出了聲，她怎麽能如此，能如此。是自己錯了，她起身，卻又跌落在地面。哭的滿臉都是鼻涕眼淚，最後，春花一人楞楞的坐在地上。

外邊的風徐徐吹進來，一陣陣冷意。她打了個哆嗦，顫顫巍巍的起身，完了，自己是真的完了。

經過這麽一遭的王清怡，此時也是有些吶吶的。她深覺，顛覆了自己。原來自己自以為是的傲氣，也傷人不少。

“你做自己便可。”

王清怡聽見身後的聲音，轉頭看去，是姜古戶。她精神有些恍惚，吶吶道：“我當真是沒錯嗎？”

“當人覺得自己有錯時，便是好事。”姜古戶看她有些出神，倒了水放在她手中。

王清怡輕輕抿一口，道：“可是，我始終還是傷了春花。”

“春花之事，你不必多有自責，因果自是自己折騰而至。”姜古戶拿了手帕，細細幫她擦拭淚水。

“你。”王清怡感覺有些不對勁，看著姜古戶道。

姜古戶勾勾唇，笑道：“我已向你家提親，雙方爹娘都是同意的。”

“啊。”王清怡有些楞楞，待發應過來，突然漲紅了臉。她突然記起了著王浩的那個場景。本身自己傲氣未褪去，突然來了這麽個出色的男子，使然諸位女子都臉紅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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