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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夜聽賈秀英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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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夏纖依帶著狼小乖回家之後,賈秀英便與她將起自己的故事。

賈秀英出生時,生於一個貧苦的家庭。有兩個弟弟,有一個夭折,只剩下一個弟弟,老幺出生不久,父親便因病去世了。

剩下年輕的女子和孩子,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大弟弟四歲的賈秀英擔任起照顧弟弟又要做飯的職責。那時候流傳一首歌:

一歲不懂事,兩歲要看娃,三歲要燒火,四歲要挑水,五歲要放牛,六歲要砍柴,七歲童養媳,受著家婆氣,爹不疼來娘不疼,生來就是要受氣。

七歲來到陌生的村子,被娘親囑咐要叫另外一個女子叫娘,賈秀英很拘謹,燒火,挑水,放牛, 割豬草。她很勤奮的幹活,這一切,在家裏也習慣了。婆婆很年輕,家公去了戰場,家裏有一個老太爺,老太爺是當地的老先生,名字也叫名望先生。

賈秀英的夫君淩墨還有兩個妹妹,她七歲就成了兩個小姑娘的大嫂。

終是有孩子氣,賈秀英看著淩墨去上學,賈秀英很羨慕,幹活的速度慢了許多。等她回家之後,家婆狠狠的擰了她的手臂。賈秀英覺得很委屈,又不敢吱聲,低著頭繼續幹活,思念著娘和弟弟也恨著娘親。

一年後,她在這個家裏漸漸熟悉,她知道自己和兩個小姑子不同,她是大嫂。這一年,發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淩墨的腳跛了,原因不詳。不是天生的,突然一天就跛腳了,這激發了淩墨的自尊心,對考取功名也沒了進取心。

賈秀英跟著家婆去挑腳,挑煤炭上山,幾十裏路也有十幾裏路也有。家婆能挑一到兩文錢,她只能挑一文錢,那時候的豬肉價是六七文一斤。

一年要是能吃上一回肉,已然是幸福的。

那是個有力無處使的年代,土地不是自己的,村裏有錢人的老太婆拿張凳子坐在田埂上自己扇著扇子。賈秀英擡頭,在心裏呸了一聲,暗道她真閑。

漸漸長大,因為營養不良,幹的活太多,賈秀英二十一歲才來初潮,二十二歲與淩墨正式結婚。結婚沒有新衣裳,床上掛了一個到處是破洞的帆布。二十二歲她懷孕是個姑娘。對於家婆來說,賈秀英只是個生育工具,能生就好,生完衣服自己洗,沒人會關心。

女兒確實夭折了,來年再得了一個孩兒,便是淩霄。

名望老先生很是高興,為他取了名字,叫做九福,希望他很有福氣。

兩個小姑子,都出嫁了。大姑子嫁給了村裏的普通人家,小姑子比較好命,經常跟著戲班子去各各村唱戲,去隔壁村唱戲被鎮上的有錢老爺相中,帶回家做小妾,離開了貧窮的村子去了據說是每天吃肉的地方。從此,再也沒見過。

淩墨殘疾,自身有點頹廢,好喝酒。但酒品還算好,喝醉了也不大吵大鬧,醉了到頭就睡,不分場地。家裏有些金銀首飾,都被名望老先生給變賣了,做孫媳婦的沒有說話權。

漸漸年老的家婆,頹廢好酒的姥爺,這個家要靠賈秀英一個人撐起。家婆病了,她一心一意的照顧,家婆說她是個好媳婦。她想,以前家婆對她不好,記得那些幹什麽,過好現在的日子就行。

確實抵不住命運的造作,一個個都離她而去。到最後,一人獨自將淩霄撫養成人。

夏纖依唏噓不已,卻被賈秀英輕輕攥住手道:“對虧了纖依啊,是個福星,將家過的越來越好。”

“娘,咱們可永遠是一家人。”夏纖依笑笑。

她看了看整個院子,似乎是要找些事情來做了。清晨去深山裏裝泉水回家泡茶,才籃子摘花。夏纖依做了包子和饅頭,澆上蜂蜜,很是好吃。白芷時常說,她若是男子,也必定是要娶夏纖依為妻子。惹得夏纖依哈哈大笑,有話說抓住男人的心,不如抓住男人的胃。

白芷看著她心靈手巧的做了一個花環,放在自己頭頂上,笑道:“我可不要成為花姑娘。”

夏纖依笑道:“我可沒見過如此美的花姑娘。”

兩人已是很久沒有去尋趙春燕,今日便是摘了野花和水果去了趙家。袁野的效率很高,正在準備夏纖依指定要的材料,如今在空地處已經堆積了挺多。

夏纖依對著他笑道:“袁野,春燕呢。”

說道自己的小娘子,袁野嘴裏邊掛了一抹笑,道:“在哄兩個小包子。”

夏纖依點點頭,進了屋子,便朗聲道:“幹娘來了。”

“纖依。”趙春燕的月子可算是在今日便結束了,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重見天日。兩個小包子養的白白胖胖的,由於一下子兩個, 趙春燕奶水並不夠,袁野請了奶娘餵奶和照顧兩個小包子。

夏纖依抱起大包子,笑道:“大包子是長大了。”

趙春燕笑道:“哈哈哈, 真成包子了。”

趙璟吃著手指頭,看著夏纖依,微微一笑。瞬間就把她的心給融化了。白芷也抱起袁笙,親親他的小額頭。

奶娘在一旁微微笑著,道:“兩位姑娘可真是好顏色,我可沒見過如此美的姑娘呦。”

夏纖依看了眼身材豐腴的奶娘,笑道:“崔媽媽謬讚了。”

崔媽媽是鎮上有名的奶媽,餵養的孩子都長的白白胖胖的。

夏纖依笑道:“璟長的倒是越來越想袁野了。”

白芷湊前一看,也點點頭。

趙春燕去洗葡萄,袁野見她出來,忙過來道:“娘子怎麽出來了,快進去罷。”

“我洗些葡萄,纖依愛吃著。”趙春燕看著袁野笑道。

袁野從她手中接過葡萄,親親啄了一口她的嘴唇道:“我去,你在這兒待著。”

夏纖依吃著葡萄,逗著兩位奶娃娃,饒有興趣。趙春燕看著她那副慈愛的模樣,打趣道:“纖依趕緊自個生一個。”

夏纖依臉一紅,現在年紀太小,卻是沒避孕。她瞧瞧問了趙春燕這個問題,趙春燕嬌笑。

白芷一臉無辜的看向兩位,問道:“何事如此開心。”

夏纖依支支吾吾看著白芷實在好奇的眼神,便說了。

白芷臉一紅,道:“我幫你配個方子罷。”

夏纖依眼睛一亮,笑道:“那就多謝白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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