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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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昊所在的時代是純愛文寫手馬丁叮架空出來的南廷萬康年間,南廷被設定為一個地廣人多的強國,民風開放,男女、男男、女女之愛不禁不絕,當朝天子樂正善後宮僅有女妃十餘人,卻有男寵三百,那女妃僅為延續皇家香火、傳承祖宗制定下的宮闈制度。

自打寧家大小姐寧曇十五年前誕下皇子樂正良被封後後,皇帝便再不近女色,成日與男寵為伍,而寧曇也樂得清閑,除處理後宮日常事務外,與自己宮中幾名宮女更是保持著絕密的關系。

寧慶身為兩朝丞相,在南廷可謂是有權有勢,膝下兩女一子,將長女送入宮中便是為了加固自家在朝廷上的權勢,二女嫁於護國大將軍藍海,膝下亦有兩子,寧慶直到四十多歲方得寧昊這一兒子,可謂是愛到骨子裏,眼下所做種種皆是為兒子將來鋪路。

寧昊即為寧家三少,也是南廷京城中最有權勢的四個公子中排行第三,第四位自是當今太子爺、寧昊的親侄兒——樂正良。

另兩位公子分別是護國大將軍府的二子藍恒、尚書府獨子駱風。

四人年齡相仿,興趣相投,且深究起來都沾點兒親帶點兒故,比如說駱風的母親是當今聖上的親妹妹天樂公主,藍恒的奶奶是駱風爺爺的胞妹,藍恒的姑母是當今皇帝的妃子,自己母親是寧昊的二姐、太子爺的姨母,寧昊的奶奶是當今皇帝的親姑奶天虹公主,寧昊的大姐是太子爺的親母,當朝皇後……故四人打小便結伴同玩,親如手足,偏偏寧昊是個天生的基佬,自幼就對駱風一往情深,有好吃的好玩的,從來不向著自家倆親外甥,總愛以長輩的風範先分給駱風,可謂是極盡討好之能事。

而駱風偏就對這個小長輩無半點情愛之心,對於他的熱情向來只冷淡接受,從不回報,此次逾禮成歡,也因寧昊的一再堅持和一旁藍恒的勸說,方才勉強同意。

自寧昊成人禮後第二日,藍、駱兩位公子便約了寧昊到逢春閣——南廷京城內最大的官營閣坊,女倌男伶一應俱全——為他行另一種意義的成人禮——破身(南廷習俗,凡年滿16者皆需行成人禮,成人禮視家族背景有簡略、繁瑣之分,富貴人家在成人禮必後三日內會另行破身之禮,此禮由年長玩伴陪同完成,長輩親戚勿需參與,也算是成人後的必經之性教育),誰曾想寧昊對駱風癡心一片,竟是誰都不要,堅持要與駱風歡好。

藍恒倒也無所謂,寧昊對駱風的感情打小他就看在眼裏,也不覺奇怪,駱風起先並不同意,畢竟他很清楚自己對寧昊並無半點情愛之心,終是耐不住藍恒在旁的勸說加調侃以及寧昊期望、巴望、可憐兮兮的眼神外加擺出長輩譜來軟硬兼施,駱風最終成全了寧昊,起先還強忍著被迫服下的秘藥藥性小心翼翼地行之,哪知道這小長輩在第一次暈厥醒轉後竟然連連驚叫,滿口糊言,駱風因藥物作用激發的性致被他的嬌作引爆,以至後來含怒懲罰似地一通折騰,直到藥性完全解除,駱風再不看一眼累得昏睡過去的寧昊,自顧自走了。

第二天到學館發現寧昊沒來,想到這小叔身子本就比一般人弱些,昨夜他自己也用了藥,一夜的折騰下來,這回子起不了身也是正常,於是也沒太在意,到放學後和藍恒一起在“匯天下”食館裏與太子吃飯,才聽說寧昊昨夜遇了劫匪頭被打破,險些沒了性命,當下就奇怪了,昨天晚上他明明和自己在一起,自個兒半夜離開的時候他還在睡覺,什麽時候遇了劫匪了?仔細想來,昨夜自己也沒對他動過拳腳啊,怎麽就險些沒了性命了?難道是這藥力太強?可也不至於傷了頭啊……

藍恒一聽這話,當下便別有意味地拿眼去瞥駱風,樂正良倒未在意,自顧自說著自己聽來的消息,大中午的,寧家老祖宗跑到乾坤殿上演了好大一出,直到皇上無奈,罰了陳府尹半年俸祿,責令三個月內破案才算作罷,這在朝庭和後宮裏都傳得沸沸揚揚,樂正良掃過兩位哥哥,說:“哥,吃過飯我們去看看我舅舅吧?”(這三人論輩份都低了寧昊一輩)

藍恒拿眼睨著駱風,抿著唇沒接話。

駱風臉色已不是太好,悻悻地說:“他即沒死,看他作甚?”

“哥,話可不是這麽說的!”樂正良有些急眼了,“怎麽說他也是我們長輩,何況他平日裏有好玩的好吃的也都最先想到你,這回子你怎可說這胡話?他要真有個好歹,你我心裏又能好過?”純真的少年眼眶竟然有些紅了。

藍恒連忙打圓場道:“唉,你風哥哥這不也是心痛嘛,怪只怪小舅舅他平時也不好好學武,身手弱得跟個娘們兒似的,這回啊,我們去得好好說說他了。”一邊連連對駱風使眼色。

太子爺望著駱風問:“哥可真是這意思?”

駱風瞪了藍恒一眼,不甘不願地點了下頭,拿起面前的一杯酒一口幹掉,將杯子往桌上一駐:“我出去方便方便。”

藍恒也忙起身:“唉,等等我,下學後還沒去過茅廁。”說著,對太子爺點頭示意下,跟著駱風出了廂房。

“匯天下”是京城最大的食肆,上下三層樓,一樓是開放式大廳,廳中有個圓臺,每日裏每天餐時便有歌舞姬表演助興,二、三樓為包廂,分以上、中、下三個檔次,以供不同身份的客人不同需求,京城四少所包的包廂自是“匯天下”最好的包廂——位於三樓北側的牡丹房,房內以五折碧石屏風隔斷,西側供客人吃飯、聽曲,寬敞舒適,東側擺放寢具,方便吃飽喝足的客人休息,床腳處另有一三折錦繡屏風,後面另有空間,備有漱具、澡桶。

駱風這回子不在房內方便,卻是出了房門便往西走,走廊盡頭設有公用漱間,藍恒以為他真要方便,緊跟在後面往西側去,誰知駱風走到走廊盡頭卻不轉入漱間,而是半趴在欄桿上望下大廳的歌舞臺。

藍恒奇了悶了,上前問道:“唉,你昨天不會是興奮過頭了吧?”

駱風拿眼掃了藍恒一眼,藍恒只覺得脖子後頭冷風吹過,不由地縮了縮脖子,舌頭有些打結,瞪眼結舌地看著駱風的側臉。

“不是我幹的。”駱風突然輕聲道。

“啊?”藍恒一時沒反應過來。

駱風扭頭又瞪向藍恒,藍恒連忙擺手說:“得得,你說不是你幹的就不是你幹的,我還不信你?”頓了頓,又問,“那你知道他這是怎麽回事兒?”

“我怎麽知道。”駱風心不在焉地說。

“你今天沒和他一起起來?”

駱風看著大廳圓臺上的表演,不緊不慢地說:“沒有,我昨晚差不多寅時初就走了。”

“嗨!”藍恒忍不住白了駱風一眼,“你怎麽就這麽不解風情?小舅舅不說是我們長輩,就他甘願被你……咳……”藍恒被駱風一瞪,連忙將到嘴邊的字吞了回去,“就算你不送他回去,怎麽說,你也該待到早上和他一起離開吧?”

“我不想。”駱風冷冷地說。

藍恒又翻了個白眼,心知駱風對寧昊的感情不及寧昊對他付出的百分之一,這感情的事,是誰也說不上的,怪不怪自家這小舅舅太沒眼光,喜歡誰不好,偏偏愛上這麽個南廷第一硬直男兒,能吃到他也算是今生無憾了吧。好在他也知道駱風從不說謊,既然他說寧昊受傷的事與他無關,那肯定就是沒關系的了,硬要扯上關系,也只能說駱風沒風度,這春宵一過就溜之大吉,害得小舅舅無故受罪。

藍恒三人登門問安時,寧昊暈暈沈沈的也沒什麽話說,三人沒待上一會兒,便告辭離開,轉眼過了半月,樂正良親來相約藍、駱二人前往寧府看望寧昊,藍恒也有心去問安,倒是駱風並不太情願,但也不好撇了太子的請求。

三人隨府役進入後院,便見寧昊正坐在涼亭中閑坐,樂正良當即快走幾步笑盈盈坐到寧昊身側問:“小舅舅今日氣色好多了呢,頭傷可還痛嗎?”

寧昊睨了眼冷著臉走在最後的駱風,笑著回應樂正良:“我這身子骨實在太弱,這幾日躺得久了,竟還有些酸痛起來,這會兒出來坐坐,倒是好得多了。你們今日怎麽來了?”

藍恒已走上前來,打了一揖笑說:“看到小舅舅恢覆健康我們做晚輩的才心安些,那日見小舅舅虛弱成那樣,真真是要擔心得不行。”

寧昊笑了笑,看眼冷著臉朝自己打揖問安的駱風,應了一聲使他們坐下,轉頭只顧和心性耿直善良的樂正良講話,藍恒不時插上幾句,反倒是駱風,一直冷著臉,心頭計較著寧昊真正受傷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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