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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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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瓊涵掀了營帳出去時,阿木蘿已然鬧得極大。

蘭氏正伺候著德憲帝自然沒空搭理科珈什內部的事兒,而徐嘉正懷著孕被吵鬧起來,腦子暈乎乎的脹痛,裴瓊涵見阿木蘿只是哭鬧著一句話也不肯多說,走過去將人拉開,道:“這是怎麽了,一大清早的鬧得人頭痛。”

聞言,阿木蘿卻哭的更是淒慘。

便有人開口刺了裴瓊涵幾句,道:“融安縣主說得這是什麽話?人家姑娘受了委屈還不能哭了麽?大清早的吵的您頭痛,那您也得顧忌幾分旁人的心情不是?”

“我可曾說過不讓她哭鬧?”裴瓊涵眼鋒掃過那人,登時便叫那姑娘嚇的噤聲,這才繼續道:“只是哭鬧卻沒有解決的法子,我在營帳中聽著少說也鬧了大半個時辰,怎麽如今發生了什麽卻還不知道麽?”

眾人啞口無言,裴瓊涵便收回掃視的目光,看著阿木蘿那一身淩亂衣裳,淡淡道:“好了,無論如何這也是大庭廣眾下,阿木蘿你還是先去梳洗一番,這兒離我的帳子最近,咱們便去我帳子裏問清楚吧?可敦,您覺得如何?”

徐嘉揉著眉心,感激一笑:“就按融安縣主說得半吧。”

那廂阿木蘿走回來,只是身上的衣裳卻並未換掉,還是那身破破爛爛的紅色衣裙,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一眼便讓人看了個分明,比起之前的紅色衣裙還多了幾分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意思。

徐嘉尷尬的咳了一聲,溫聲道:“阿木蘿,你這是怎麽了?”

“民女,嗚……民女要告一人!他不顧民女民聲,強行欺辱與我!若此事得不到一個合理解釋,我還不如拖著這身子死了才好,也算一了百了!”阿木蘿眼眶淚水滾滾而下,哭的直叫人看的心也碎了。

裴瓊涵見徐嘉有些難以往下說,淡定接過話頭道:“一了百了或者死了這樣的詞先不提,你也未說出此事究竟如何,前因後果又為何,即便可敦要為你做主那你也先要拿出十足十的證據來,否則若因你片面之詞誣陷旁人,豈不是也叫可敦難做?”

阿木蘿抽噎幾聲,低聲道:“欺辱我的人……便是大陳的那位謝將軍!昨日我敬酒時只當謝將軍是少年風流的號人物,沒想到他竟會對我做出此等事情,我真是……無顏面人了!”

這在場不少都是大陳的臣婦,本以為不過是部落之間的事兒沒曾想如今卻牽扯到了大陳的人……這婦人們四下看看,都抿著嘴不說話。

徐嘉也是一楞,下意識看向裴瓊涵,道:“這?”

“去叫個人把這事兒告訴蘭妃娘娘,在蘭妃娘娘來之前,先由可敦將此事審理清楚罷。”裴瓊涵道:“不然若直接將人召來,若最後查清不過是個誤會,大陳和科珈什之間難免尷尬。”

“就這麽辦吧。”徐嘉頷首,看著阿木蘿道:“你既說自己被謝將軍欺辱,可有證據?”

“昨日宴席散後我喝了些酒便去草原上走走也好醒酒,沒成想撞見了謝將軍,我瞧著她也是微醺模樣便問候了幾句,誰知她竟動手動腳起來……我,我心裏害怕得不得了,當時只想著趕緊逃開,下手便沒了分寸,那謝將軍似乎是被我的動作惹的發怒了,也不知做了什麽我便昏厥過去,直到方才才醒來……”阿木蘿說到這裏更是情難自已,淚水撲朔撲朔的掉了下來:“誰知,就看見自己如此模樣!他雖是醉酒,卻也不該如此欺辱與我!”

裴瓊涵低聲與徐嘉說了什麽,徐嘉點了點頭,指了兩個心腹出了營帳,隨即又問道:“如此,先請一位嬤嬤來替你驗身罷。還有,昨日你是在何處被欺辱,我還需叫人前往查探一番。”

阿木蘿一五一十的說了,徐嘉召的嬤嬤也進來,將人帶到屏風後檢驗一番,向徐嘉道:“姑娘的確是已破身了。”

既然這破身消息確鑿無誤,眾人倒是對阿木蘿所說的話多了幾分相信,畢竟這世上甚少有女子會用自己的名聲玩笑,更何況身既已破,那麽這件事便是板上釘釘了。

蘭氏那頭此刻也派人傳話回來,只道稍候就來。

只是等蘭妃款款而來時,徐嘉派出的幾個侍女也拿著一應東西進了屋子。

“可敦審的如何?”蘭妃撥弄著自個兒的指甲,笑意盈盈道:“那婢女粗苯的說,說了半晌也沒叫人聽了明白,本宮也只好親自過來問一問了。”

徐嘉同她見了禮,道:“如今阿木蘿指證大陳的謝將軍欺辱於她,這裏頭既也牽扯到大陳,我也不可擅自做主,如今便派人去搜了證據,只等蘭妃娘娘一同審理。”

“可敦坐吧,本宮也不過是隨意聽聽。”蘭妃嘴角弧度越發擴大,又道:“不過這謝將軍可是光風霽月的人,雖是在咱們大陳素來有風流名聲,可府裏那可是一個妾室一個側妃都沒有的,怎麽突然就犯了錯?不過若換做本宮,阿木蘿姑娘生的如此嬌美那也是要心動的,謝將軍畢竟年輕,若犯了錯,本宮也定然不會包庇,定然會給科珈什一個完整的交代。”

話說到這裏,蘭妃也不去理徐嘉那些婢女手中捧著的東西,吩咐道:“去將昨夜守夜的士兵叫來,問問謝將軍昨夜可是出去了,又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蘭妃娘娘,我這些婢女去搜集了些東西,可否等他們回來?”徐嘉道,卻看蘭氏捏捏眉心,不著意道:“我看不必,若是謝將軍那裏消息屬實,那便是他的確欺辱了這位姑娘。本宮明白,年輕人火氣旺盛,這位姑娘姿容上乘,謝將軍許是一時坐下錯事也未可知,等他找回來後,還希望可敦留幾分薄面。”

徐嘉抿了抿唇,沒再說話,只是臉色微微有些變化。

裴瓊涵見狀,轉頭看了一眼紅葉,又在她掌心中寫下什麽,這才叫紅葉悄無聲息的出了門去。

那頭蘭妃的人很快便回來,只稟告道:“謝將軍自打昨日夜裏出去後便沒再回來,如今到底在哪兒,問伺候的下人也只說不知道。”

這話說的古怪,謝琛分明是不曾回去過,可這下人卻說謝琛出去後並未回來,這兩者落到不同人的耳朵裏,自然心中也會有各種計較。

蘭妃頷首道:“既如此便說明了謝將軍心中有愧,不然也不必如此躲閃,可敦放心,我這便派人出去尋他!”

徐嘉面色猶有幾分難看,似是要爭辯,可裴瓊涵壓住她的手,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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