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心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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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瓊涵詫異道：“荀大人？失禮了，聽聞荀大人一路風塵仆仆，此次歸來還未恭喜荀大人晉職。”
荀覃之倒是比之兩年前成熟了許多，眉眼雖是英俊不減，卻深沈許多，只是看著裴瓊涵時雙眸微彎，一點清晰笑意便浮現在面上：“幾年不見，縣主別來無恙？”
“多謝荀大人關懷，只是大人在外更是辛勞倒不必記掛旁的，”裴瓊涵福了福身，道：“陳太妃還病著，我需得回去侍疾，若荀大人沒有別的吩咐我便退下了。”
荀覃之掃一眼裴瓊涵，便也點點頭：“縣主且去吧。”
謝琛同裴瓊涵擦身過時，又低聲囑咐道：“註意百裏氏的公主和駙馬。”裴瓊涵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轉過小路後身形便消失在遠處。
荀覃之打量謝琛一番，道：“謝將軍也是，久別無恙。”
“自然。”謝琛挑一挑眉，周身氣勢冷淡迫人：“當年她說過的話，你應當還記得罷。”
“不過是年少之語，何以當真。況且不過是家族不願她嫁與我，若是她願意，又與謝將軍何幹？”荀覃之看得出謝琛和裴瓊涵之間有些許關聯，可他也是一幅志在必得的模樣，少不得叫謝琛心中微有不平，只道：“是嗎？那我就等著看吧，她究竟會不會選你。”
兩人錯身而過，眸光中皆是冰寒。
荀覃之回朝後，德憲帝的旨意便送到後宮，一時間整個皇宮都熱鬧起來，畢竟是準備著塞外出巡之事，各式各樣的東西以及官員太醫的準備都必不可少，更不用提後宮諸位娘娘夫人們的東西了。
這次後宮隨行的不過吳貴妃，蘭妃和盛瑯公主陳嫻，裴瓊涵以及幾個位份不高的美人貴人罷了，皇後前些日子沈珂難愈，只是這幾日又見轉好些，只是還得觀察些時間。至於容妃鄒氏，自打病起來也是沒完，陳嫻此次也是難得跟著出來而非侍疾。至於隨行的皇子不過安王劉瑛，六皇子劉允和平王劉希，一眾臣子中則是以謝琛荀覃之分別為文武兩頭的人。
就這這樣浩浩蕩蕩的熱鬧準備中，六月轉瞬即逝。
塞外草原風光盛美，又是在七月初的日子，哪怕只是躺在草地裏，四周半人高的草木都能遮了日光，叫人覺出幾分清新的感覺，各人的帳篷裏更是送了不少冰塊，更不用提科珈什部落首領拜爾特意準備每日送上的冰水和凍過的瓜果。
頭幾日，德憲帝自然是要和拜爾談些事情，只是拜爾一向擅於言辭，連年來對大陳也是極為尊重，故此酒宴之上氣氛自然甚佳，也因如此朝事了解甚快，德憲帝便也允了諸位皇子公主與臣子們一同到草原上玩獵。
裴瓊涵倒是還記著百裏氏公主的事情，若非讓謝琛去查證一番，裴瓊涵許是這輩子都不會知曉這若華姑姑竟是百裏氏的二公主，而這位百裏氏的長公主還與秦怡生了一張頗為相似的臉龐，只是這百裏氏長公主遺留下的畫像約莫都是十七八歲時的樣貌，這年輕時的模樣便和裴瓊涵幾乎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裴瓊涵不禁擡手，撫上自己的面龐——容妃將本該死去的若華請進宮，而若華的長姐與自己長得有十分相似……裴瓊涵腦海中似乎掠過什麽，她猛然響起了一樁舊事！
當年入宮時她曾救過趙露華一命，當時宴席上鄒氏的兩個宮女見著自己時臉色十分難看。
會不會當年鄒氏身邊的人也都知曉這樁百裏氏的事情，也知曉這位長公主與自己的容貌相似極了……若真是如此，容妃打的又是什麽心思？
裴瓊涵垂眸沈思，卻沒想到一人慢慢走了過來，含笑道：“縣主。”
“荀大人。”裴瓊涵起身見禮，只道：“今日天氣甚好，怎麽不見荀大人去草原上游玩？”
“在這僻靜地方歇息倒比草原上瘋玩暢快些，”荀覃之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道：“縣主怎麽傻站著，不必如此，你我也許久未見，倒是有些話值得說一說。”
自打秦氏和荀氏的婚事作罷，裴瓊涵和荀覃之的接觸便是少之又少，裴瓊涵如今也只能瞧見荀覃之一雙漆黑的眼瞳深不見底，可明明他面上又是溫潤如玉的笑意，道：“縣主過了這個年便要十八了吧？京城中滿十八的姑娘未出嫁的可不多見，即便是未出嫁的，這個年紀大抵都是定下人家的，只是縣主身份特殊，不知作何打算？”
“勞荀大人掛心，不過姻緣之事都是緣分，若緣分到了自然便會成事，也不必過於強求。倒是荀大人年紀正好，又是這樣出色的人，想必提親的人家也是踏破荀府的門檻了。”裴瓊涵有意扯開話題，荀覃之卻只是一笑，頷首道：“的確很多人上門提親，不過我都拒了。”
“我想等一個人。”荀覃之搶在裴瓊涵前頭，緩緩講這句話說出。
兩人四目相對，裴瓊涵不可能不知荀覃之說得是自己，只是她心中唯有一人，無論如何今日都必須說個明白。
“.……荀公子，我心中一席之地已給了旁人，你這樣好，自然還有許多的好姑娘願意嫁給你。”裴瓊涵懇切道，荀覃之卻雙手握住裴瓊涵肩膀，握的極緊，眼神一瞬不瞬的盯著裴瓊涵：“可自打你回京也這麽久了，你與謝琛若當真是兩情相悅毫無顧慮，你二人為何遲遲不肯請陛下賜婚？說到底，你二人心中總歸是有什麽顧慮著的，不是嗎？你看著我，我可以發誓，若你能與我——”
“不必了！”
謝琛不知何時走來，臉色冷淡至極，眸中深色翻滾不息，顯然是氣急的模樣。他把裴瓊涵拉起收到自己懷中，垂眸俯視著面露不甘的荀覃之：“我倒不知，這清貴文臣還有在私下挖人墻角的習慣？”
這話刻薄極了，荀覃之卻咬牙笑道：“只要她一日未嫁，那我所做又有何錯？”
“錯？你當然沒錯！”謝琛冷哼一聲，“不過人做每一件事總要掂量後果，荀覃之，你我朝堂之上井水不犯河水，我也望你日後莫要留下這種機會給我。”
說罷，謝琛牽住裴瓊涵，帶著人腳步極快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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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覃之倒是比之兩年前成熟了許多，眉眼雖是英俊不減，卻深沈許多，只是看著裴瓊涵時雙眸微彎，一點清晰笑意便浮現在面上：“幾年不見，縣主別來無恙？”
“多謝荀大人關懷，只是大人在外更是辛勞倒不必記掛旁的，”裴瓊涵福了福身，道：“陳太妃還病著，我需得回去侍疾，若荀大人沒有別的吩咐我便退下了。”
荀覃之掃一眼裴瓊涵，便也點點頭：“縣主且去吧。”
謝琛同裴瓊涵擦身過時，又低聲囑咐道：“註意百裏氏的公主和駙馬。”裴瓊涵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轉過小路後身形便消失在遠處。
荀覃之打量謝琛一番，道：“謝將軍也是，久別無恙。”
“自然。”謝琛挑一挑眉，周身氣勢冷淡迫人：“當年她說過的話，你應當還記得罷。”
“不過是年少之語，何以當真。況且不過是家族不願她嫁與我，若是她願意，又與謝將軍何幹？”荀覃之看得出謝琛和裴瓊涵之間有些許關聯，可他也是一幅志在必得的模樣，少不得叫謝琛心中微有不平，只道：“是嗎？那我就等著看吧，她究竟會不會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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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覃之回朝後，德憲帝的旨意便送到後宮，一時間整個皇宮都熱鬧起來，畢竟是準備著塞外出巡之事，各式各樣的東西以及官員太醫的準備都必不可少，更不用提後宮諸位娘娘夫人們的東西了。
這次後宮隨行的不過吳貴妃，蘭妃和盛瑯公主陳嫻，裴瓊涵以及幾個位份不高的美人貴人罷了，皇後前些日子沈珂難愈，只是這幾日又見轉好些，只是還得觀察些時間。至於容妃鄒氏，自打病起來也是沒完，陳嫻此次也是難得跟著出來而非侍疾。至於隨行的皇子不過安王劉瑛，六皇子劉允和平王劉希，一眾臣子中則是以謝琛荀覃之分別為文武兩頭的人。
就這這樣浩浩蕩蕩的熱鬧準備中，六月轉瞬即逝。
塞外草原風光盛美，又是在七月初的日子，哪怕只是躺在草地裏，四周半人高的草木都能遮了日光，叫人覺出幾分清新的感覺，各人的帳篷裏更是送了不少冰塊，更不用提科珈什部落首領拜爾特意準備每日送上的冰水和凍過的瓜果。
頭幾日，德憲帝自然是要和拜爾談些事情，只是拜爾一向擅於言辭，連年來對大陳也是極為尊重，故此酒宴之上氣氛自然甚佳，也因如此朝事了解甚快，德憲帝便也允了諸位皇子公主與臣子們一同到草原上玩獵。
裴瓊涵倒是還記著百裏氏公主的事情，若非讓謝琛去查證一番，裴瓊涵許是這輩子都不會知曉這若華姑姑竟是百裏氏的二公主，而這位百裏氏的長公主還與秦怡生了一張頗為相似的臉龐，只是這百裏氏長公主遺留下的畫像約莫都是十七八歲時的樣貌，這年輕時的模樣便和裴瓊涵幾乎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裴瓊涵不禁擡手，撫上自己的面龐——容妃將本該死去的若華請進宮，而若華的長姐與自己長得有十分相似……裴瓊涵腦海中似乎掠過什麽，她猛然響起了一樁舊事！
當年入宮時她曾救過趙露華一命，當時宴席上鄒氏的兩個宮女見著自己時臉色十分難看。
會不會當年鄒氏身邊的人也都知曉這樁百裏氏的事情，也知曉這位長公主與自己的容貌相似極了……若真是如此，容妃打的又是什麽心思？
裴瓊涵垂眸沈思，卻沒想到一人慢慢走了過來，含笑道：“縣主。”
“荀大人。”裴瓊涵起身見禮，只道：“今日天氣甚好，怎麽不見荀大人去草原上游玩？”
“在這僻靜地方歇息倒比草原上瘋玩暢快些，”荀覃之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道：“縣主怎麽傻站著，不必如此，你我也許久未見，倒是有些話值得說一說。”
自打秦氏和荀氏的婚事作罷，裴瓊涵和荀覃之的接觸便是少之又少，裴瓊涵如今也只能瞧見荀覃之一雙漆黑的眼瞳深不見底，可明明他面上又是溫潤如玉的笑意，道：“縣主過了這個年便要十八了吧？京城中滿十八的姑娘未出嫁的可不多見，即便是未出嫁的，這個年紀大抵都是定下人家的，只是縣主身份特殊，不知作何打算？”
“勞荀大人掛心，不過姻緣之事都是緣分，若緣分到了自然便會成事，也不必過於強求。倒是荀大人年紀正好，又是這樣出色的人，想必提親的人家也是踏破荀府的門檻了。”裴瓊涵有意扯開話題，荀覃之卻只是一笑，頷首道：“的確很多人上門提親，不過我都拒了。”
“我想等一個人。”荀覃之搶在裴瓊涵前頭，緩緩講這句話說出。
兩人四目相對，裴瓊涵不可能不知荀覃之說得是自己，只是她心中唯有一人，無論如何今日都必須說個明白。
“.……荀公子，我心中一席之地已給了旁人，你這樣好，自然還有許多的好姑娘願意嫁給你。”裴瓊涵懇切道，荀覃之卻雙手握住裴瓊涵肩膀，握的極緊，眼神一瞬不瞬的盯著裴瓊涵：“可自打你回京也這麽久了，你與謝琛若當真是兩情相悅毫無顧慮，你二人為何遲遲不肯請陛下賜婚？說到底，你二人心中總歸是有什麽顧慮著的，不是嗎？你看著我，我可以發誓，若你能與我——”
“不必了！”
謝琛不知何時走來，臉色冷淡至極，眸中深色翻滾不息，顯然是氣急的模樣。他把裴瓊涵拉起收到自己懷中，垂眸俯視著面露不甘的荀覃之：“我倒不知，這清貴文臣還有在私下挖人墻角的習慣？”
這話刻薄極了，荀覃之卻咬牙笑道：“只要她一日未嫁，那我所做又有何錯？”
“錯？你當然沒錯！”謝琛冷哼一聲，“不過人做每一件事總要掂量後果，荀覃之，你我朝堂之上井水不犯河水，我也望你日後莫要留下這種機會給我。”
說罷，謝琛牽住裴瓊涵，帶著人腳步極快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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