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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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也沒什麽？”柳氏努力回想著，道：“今日早晨的膳食是縣主與我們一塊用的，大家也都吃了不少，如今未到晌午自然還未用午膳，縣主素來又不是貪零嘴的人，想必也未吃旁的。只是方才三弟妹拿了些糕點讓大家嘗嘗，這邊的夫人們都吃了些，也未見有何不適。”
末座的一位年輕夫人駁斥道：“話可不能這麽說，這太醫方才說這毒藥給尋常人吃需得幾日見效，而融安縣主只是運氣不好，身子骨又差這才有了不適，這難保咱們大家身體裏頭沒有什麽旁的？”
馮如又是撫須，笑道：“既如此，就由微臣替諸位夫人把把脈，也好叫諸位安穩些。”
這話倒是說得戳中各位夫人的心坎，幾人也沒了話，乖乖坐著等馮如把脈。
只是這殿內一共十幾位夫人，馮如把了脈後竟未發現有一人身有餘毒，訝然道：“這倒怪了，若按國公夫人的說話，融安縣主的吃食倒是和大家相同的，沒道理大家吃了無毒，縣主卻出了問題。”
建安侯夫人笑盈盈的提了一嘴：“說不準是縣主身體本就不好，說是中毒，其實不過是馮太醫你診錯了脈？若是如此，吐血可不是什麽好征兆，我看國公夫人拜完這一場喜事也算是給縣主沖沖喜，只怕是撐不得幾日了。”
柳氏也算明白建安侯夫人的性子，雖是沈了臉卻沒說些什麽，只道：“既如此，不如將今日準備膳食的下人們喚來，也好讓太醫您仔細檢查？”
“這倒也是個法子，不過‘雲棉’這毒無色無味，若是下毒之人早有防備，查證起來恐怕是有些困難。”馮如撫了撫須，似乎是在思慮什麽，這才道：“不過古籍似乎有所記載，這種毒物沾手則不化，唯有用堿水清洗過方可不留痕跡，不如這般，國公夫人將今日府中廚房的一應下人分批喊來，也不必說什麽，只是讓我用銀針與清水試探一番便可。此事究竟真實與否還有些存疑，只是眼下也唯有這個法子可以一試，不然若鬧哄哄的搜查起來，今日喜宴許是會受到驚擾。”
“這倒也是個法子。”柳氏沒什麽異議，只道吩咐：“去告訴廚房的人一聲，叫他們分批每五個人來一趟瑞安居，動作快些。”
紅葉此時正好端著藥走進，她見三夫人王氏也沒了蹤影，便輕輕向馮如點了點頭。
馮如便與柳氏說了幾句，帶著人下去準備了。
裴瓊涵半倚在榻上，那藥不過是益氣補血的，對她身體也沒什麽損害。只是喝了藥，裴瓊涵道：“方才那個被三夫人弄掉的糕點可還在麽？”
“三夫人許是著急忙慌清理去了，那東西被我撿起來如今正藏在袖子裏。”紅葉從袖籠中取出，裴瓊涵打量一眼並未看出什麽奇特，只道：“你將這東西收著，得了空叫馮太醫查一查吧。”
鎮國公府下人雖多，可廚房多的也只是打下手的人，真正能夠碰到主子飯菜的也不過那一二十人，如今不過盞茶時間便已將所有人檢查罷了，可仍舊是未查出一點蛛絲馬跡。
建安侯夫人不勝其擾，只道：“好了好了，查不出來也不要耽誤時間了！既然縣主如今吃了藥便更好何必浪費這麽多心思，我看國公夫人還是好好照料新嫁娘吧，別老給別人家的姑娘操心了。”
柳氏挑了挑眉，只道：“國公府的姑娘自小都是我看這長大的，便是縣主身子弱些，我也是更心疼些的，都是姓裴的姑娘，哪有別人家的說法。”建安侯夫人從鼻中發出一聲嗤笑，只是周遭坐著的與國公府交好的夫人不少，她也不欲再說下去。
倒是與建安侯夫人對坐著打擂臺的右相夫人抿了抿唇，開口道：“我記著，融安縣主方才不是還吃了府中三夫人做的糕點麽，如今三夫人去哪兒了？”
這話音剛落，建安侯夫人便大聲叫喚起來：“哎呀，大家聽聽這說的是什麽話！右相夫人，你怎麽敢汙蔑國公府的三夫人對咱們縣主暗下毒手？你這無憑無據的，大家又都吃了三夫人的東西也沒事兒，你怎麽卻還要往人家身上扯呢。”
這話聽上去像是諷刺卻也有幾分道理，可惜右相夫人並不搭理，只淡淡道：“既是要查，那便該插個徹底，喊三夫人來也是為了證明清白，不若他日讓縣主曉得真相只怕心中總會有個疙瘩。”
建安侯夫人瞪眼道：“我說你——”
“去請三夫人來。”柳氏打斷了她的話，含笑道：“侯夫人，這裏是鎮國公府，我是鎮國公嫡妻，一應事情由我說了算！”
“呵呵，我不過是顧忌著鎮國公府的名聲，想著別讓人往這名頭上扣屎盆子，既然國公夫人這麽堅持，那就是我的好心被當成驢肝肺了唄。”說罷，建安侯夫人轉頭磕起瓜子，倒也不再摻活。
王氏來時，面上十分鎮靜，只道：“來的路上我聽下人說過了，右相夫人說得極是，便要徹查就該徹查個清楚，也好叫眾位知曉我的確是清白的。”
馮如指了指那盆水，道：“夫人請。”
王氏沒有絲毫猶豫便將雙手置於水中，馮如拿銀針挑了挑王氏指甲，只是仍未見著有什麽異象，便道：“如此看來，夫人也是無辜之……”
他這話尚未說完，眼尖的夫人便瞧了個分明——
“三夫人，你的指甲怎麽紅了！”
王氏驚詫之餘下意識便要把手往背後藏，只是動作被制住，馮如也順勢仔細端詳起王氏指甲上的紅色。
這紅色並非是從外部染上而是從內部沾惹的，並且也非是全然染紅，反倒是像顆粒狀聚集一般一片一片的發紅，
“得罪了。”馮如道了一聲，取出隨身的用具將王氏指甲上的紅色剝落下來。
柳氏也不敢相信王氏竟會如此愚蠢，便問道：“太醫，古籍上可是記載這毒遇水會呈現出此等顏色。”
馮如搖一搖頭，先是倒：“請您去裏頭將縣主請出來。”
緊接著他轉過身，對著一眾夫人道：“這水，並非是清水，裏頭被微臣加了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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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座的一位年輕夫人駁斥道：“話可不能這麽說，這太醫方才說這毒藥給尋常人吃需得幾日見效，而融安縣主只是運氣不好，身子骨又差這才有了不適，這難保咱們大家身體裏頭沒有什麽旁的？”
馮如又是撫須，笑道：“既如此，就由微臣替諸位夫人把把脈，也好叫諸位安穩些。”
這話倒是說得戳中各位夫人的心坎，幾人也沒了話，乖乖坐著等馮如把脈。
只是這殿內一共十幾位夫人，馮如把了脈後竟未發現有一人身有餘毒，訝然道：“這倒怪了，若按國公夫人的說話，融安縣主的吃食倒是和大家相同的，沒道理大家吃了無毒，縣主卻出了問題。”
建安侯夫人笑盈盈的提了一嘴：“說不準是縣主身體本就不好，說是中毒，其實不過是馮太醫你診錯了脈？若是如此，吐血可不是什麽好征兆，我看國公夫人拜完這一場喜事也算是給縣主沖沖喜，只怕是撐不得幾日了。”
柳氏也算明白建安侯夫人的性子，雖是沈了臉卻沒說些什麽，只道：“既如此，不如將今日準備膳食的下人們喚來，也好讓太醫您仔細檢查？”
“這倒也是個法子，不過‘雲棉’這毒無色無味，若是下毒之人早有防備，查證起來恐怕是有些困難。”馮如撫了撫須，似乎是在思慮什麽，這才道：“不過古籍似乎有所記載，這種毒物沾手則不化，唯有用堿水清洗過方可不留痕跡，不如這般，國公夫人將今日府中廚房的一應下人分批喊來，也不必說什麽，只是讓我用銀針與清水試探一番便可。此事究竟真實與否還有些存疑，只是眼下也唯有這個法子可以一試，不然若鬧哄哄的搜查起來，今日喜宴許是會受到驚擾。”
“這倒也是個法子。”柳氏沒什麽異議，只道吩咐：“去告訴廚房的人一聲，叫他們分批每五個人來一趟瑞安居，動作快些。”
紅葉此時正好端著藥走進，她見三夫人王氏也沒了蹤影，便輕輕向馮如點了點頭。
馮如便與柳氏說了幾句，帶著人下去準備了。
裴瓊涵半倚在榻上，那藥不過是益氣補血的，對她身體也沒什麽損害。只是喝了藥，裴瓊涵道：“方才那個被三夫人弄掉的糕點可還在麽？”
“三夫人許是著急忙慌清理去了，那東西被我撿起來如今正藏在袖子裏。”紅葉從袖籠中取出，裴瓊涵打量一眼並未看出什麽奇特，只道：“你將這東西收著，得了空叫馮太醫查一查吧。”
鎮國公府下人雖多，可廚房多的也只是打下手的人，真正能夠碰到主子飯菜的也不過那一二十人，如今不過盞茶時間便已將所有人檢查罷了，可仍舊是未查出一點蛛絲馬跡。
建安侯夫人不勝其擾，只道：“好了好了，查不出來也不要耽誤時間了！既然縣主如今吃了藥便更好何必浪費這麽多心思，我看國公夫人還是好好照料新嫁娘吧，別老給別人家的姑娘操心了。”
柳氏挑了挑眉，只道：“國公府的姑娘自小都是我看這長大的，便是縣主身子弱些，我也是更心疼些的，都是姓裴的姑娘，哪有別人家的說法。”建安侯夫人從鼻中發出一聲嗤笑，只是周遭坐著的與國公府交好的夫人不少，她也不欲再說下去。
倒是與建安侯夫人對坐著打擂臺的右相夫人抿了抿唇，開口道：“我記著，融安縣主方才不是還吃了府中三夫人做的糕點麽，如今三夫人去哪兒了？”
這話音剛落，建安侯夫人便大聲叫喚起來：“哎呀，大家聽聽這說的是什麽話！右相夫人，你怎麽敢汙蔑國公府的三夫人對咱們縣主暗下毒手？你這無憑無據的，大家又都吃了三夫人的東西也沒事兒，你怎麽卻還要往人家身上扯呢。”
這話聽上去像是諷刺卻也有幾分道理，可惜右相夫人並不搭理，只淡淡道：“既是要查，那便該插個徹底，喊三夫人來也是為了證明清白，不若他日讓縣主曉得真相只怕心中總會有個疙瘩。”
建安侯夫人瞪眼道：“我說你——”
“去請三夫人來。”柳氏打斷了她的話，含笑道：“侯夫人，這裏是鎮國公府，我是鎮國公嫡妻，一應事情由我說了算！”
“呵呵，我不過是顧忌著鎮國公府的名聲，想著別讓人往這名頭上扣屎盆子，既然國公夫人這麽堅持，那就是我的好心被當成驢肝肺了唄。”說罷，建安侯夫人轉頭磕起瓜子，倒也不再摻活。
王氏來時，面上十分鎮靜，只道：“來的路上我聽下人說過了，右相夫人說得極是，便要徹查就該徹查個清楚，也好叫眾位知曉我的確是清白的。”
馮如指了指那盆水，道：“夫人請。”
王氏沒有絲毫猶豫便將雙手置於水中，馮如拿銀針挑了挑王氏指甲，只是仍未見著有什麽異象，便道：“如此看來，夫人也是無辜之……”
他這話尚未說完，眼尖的夫人便瞧了個分明——
“三夫人，你的指甲怎麽紅了！”
王氏驚詫之餘下意識便要把手往背後藏，只是動作被制住，馮如也順勢仔細端詳起王氏指甲上的紅色。
這紅色並非是從外部染上而是從內部沾惹的，並且也非是全然染紅，反倒是像顆粒狀聚集一般一片一片的發紅，
“得罪了。”馮如道了一聲，取出隨身的用具將王氏指甲上的紅色剝落下來。
柳氏也不敢相信王氏竟會如此愚蠢，便問道：“太醫，古籍上可是記載這毒遇水會呈現出此等顏色。”
馮如搖一搖頭，先是倒：“請您去裏頭將縣主請出來。”
緊接著他轉過身，對著一眾夫人道：“這水，並非是清水，裏頭被微臣加了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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