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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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瓊涵的借口還未送上，倒是德憲帝下朝後召了她過去。
偌大的禦書房裏也就德憲帝坐著，旁邊的太監正規規矩矩的研墨。
“臣女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萬歲。”裴瓊涵俯身，德憲帝叫了起，開口道：“坐吧，昨兒個德利王子和洛爾迦來的時候提了樁事情，說是三日後要去龍山寺那參拜，本是想尋旁人去的，那徐家的姑娘卻突然起了熱不好出門，洛爾迦心中想著前些時日與你不和，如今又記著把手言歡，所以在朕面前提了你的名字。說是希望你能隨她同去龍山寺祈福，也好解了你二人的不快。”
裴瓊涵淡淡一笑：“那麽陛下召臣女來，想必就是為了此事了。”
德憲帝頷首：“你若不去，如今稱病倒還來得及。”語氣中全然是調侃之意，裴瓊涵想了一想，倒也不敢順著這話說下去，便道：“那臣女隨行便是，只是那日陛下便不必安排侍衛隨行保護了。”
“哦？”德憲帝下筆一頓，饒有興致道：“難不成融安當真覺得，那姑娘是要與你把臂同游了不成？”
“正是因為不會，所以即便陛下派人隨行也無用。”裴瓊涵垂眸而道，意思卻分明極了——洛爾迦心中顯然有所算計，再牽扯上德利王子，哪怕德憲帝派人前去保護，多半也是要被科爾族的人使了計策攔在後面，還不如幹脆將計就計，也好叫洛爾迦心中無底。
德憲帝雖是頷首，眉頭卻也微皺：“那你可有把握？若無，還是不必強出頭。”
“尚算有幾分把握。”裴瓊涵答道，德憲帝不知是想到了什麽，嘴角一勾，揮了揮手道：“行，那便下去準備著吧，只是若吃了虧可不要怪朕沒給你人手。”
裴瓊涵出了禦書房便叫紅葉聯系了堂晉，堂晉這幾年在京中隱姓埋名卻也過得不錯，如今住在莊子中收了些地和工人，若沒有裴瓊涵的話便也安心待在家中照顧妹妹。此番裴瓊涵傳話過去便是讓他去尋了謝琛，謝琛既是在龍山寺那邊安排人手，裴瓊涵便讓堂晉打聽清楚後便過去接應，也算兩邊都有個照應。
晚上裴芊難免過來探一探口風，裴瓊涵樂意裝傻，只道：“我前幾日的借口都有些牽強，陛下不允也是常理，本來我還想著如何，今日陛下召了我去，卻有了合適的借口。”
“不知是何人倒這樣湊巧？”裴芊笑盈盈道，即便是聽裴瓊涵說出洛爾迦的名字後依舊神色不變，只是微有些擔憂模樣：“我聽聞姐姐與她關系不和，若是她與你同去，我再去是否會有些突兀，倒是若連累姐姐被懷疑，那妹妹真是該死了。”
“到時直說你是為了要出嫁的大姐祈福便是，旁的不必你操心。”裴瓊涵擱下書卷，神色有些肅重的可怕：“裴芊，我再問你一次，你是否肚中真的懷有那人的骨肉，而你此次前去，往後是否會和那人斷了一切幹系？”
裴芊趕忙三指並攏，焦急解釋道：“自然一切都是真的，事已至此妹妹斷然不敢再有所欺瞞，若是姐姐不信，便叫我這孩子出身後便受火燒水滅之苦，讓妹妹往後都永駐青燈古佛旁！”
裴瓊涵深深瞧了一眼裴芊神色，頷首道：“好，我信你。你下去吧，過兩日便要出門了，也別露了馬腳。”
裴芊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喏喏退下，紅葉只道：“小姐，五姑娘如此，實在不宜……”
“機會我已經給過了。”裴瓊涵打斷她的話：“我試探三次，她一句實話都不肯給，一心要引我入局，既如此我便隨她去看看。只是若有什麽後果，便不是我承擔了。”
紅葉點了點頭，知曉裴瓊涵心中必有打算便也退下，安心整理起參佛那日要帶的東西。
出宮那日已是晌午時分，趕到龍山寺後天色已是昏黃。早前龍山寺的人便接到消息，如今前來引路的小沙彌先是將人帶到正殿，洛爾迦倒是對這陳朝的廟宇很有興趣，轉了好久才肯從正殿走出。
“對了，你這妹妹怎生也跟來了？”洛爾迦狀似不經意問道，裴芊倒是先搶著開口，生怕叫裴瓊涵為難的模樣：“我家中大姐出嫁在即，我這個做妹妹的自然該盡一份心力，這便順道與四姐來這榮安寺祈福，也好保我大姐平平安安，夫家和睦恩愛。”
“倒是個有心的。”洛爾迦並未放在心上，只道：“時候也不早了，我方才聽那小沙彌說素食齋菜已經送入廂房了，咱們這便過去吧。”
裴芊落後幾步，與裴瓊涵靠著，低聲道：“姐姐，入夜之後我會在洛姑娘的廂房裏點起助眠的香料，到時候你便隨我一塊下山去屋舍酒樓罷。”
“你準備妥當便是。”裴瓊涵手指輕輕搭著腰間香囊，裴芊瞥了一眼，只是做工不如何驚喜便也沒上心。
洛爾迦用罷齋飯便讓侍女打了水洗浴，折騰了大半個時辰才算安靜下來，裴芊便做了個手勢，溜出了這間房。
紅葉推開窗子，眼見窗臺上落了一片青葉，心知堂晉已安排妥當，便道：“小姐，咱們著手準備吧，堂晉那邊已傳了消息來。”
裴芊這樁事不是能擺在明面上相談之事，故此來找裴瓊涵時已是深夜，她推門進來，只見桌邊坐著的女人身上攏了件薄薄的黑色披風，那披風將大半張臉都掩住，裴芊本想叫裴瓊涵不必做這許多掩飾，又怕對方懷疑，便急道：“姐姐，咱們走吧，再遲怕那人便不安分了！”
裴瓊涵似乎是點了點頭，腳步匆匆的跟著裴芊下了山。
兩人從小路繞進酒樓後院，如今萬籟俱寂四下無人，裴瓊涵也停住腳步，裴芊四下看看，輕輕拍了拍手，隨即便從暗處走來一位青衣男人，裴瓊涵尚未開口說什麽便覺後腦似乎有陣風掠過似的，緊接著便是一股劇痛傳來。
裴芊挑唇，嘲諷的看著栽倒在地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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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禦書房裏也就德憲帝坐著，旁邊的太監正規規矩矩的研墨。
“臣女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萬歲。”裴瓊涵俯身，德憲帝叫了起，開口道：“坐吧，昨兒個德利王子和洛爾迦來的時候提了樁事情，說是三日後要去龍山寺那參拜，本是想尋旁人去的，那徐家的姑娘卻突然起了熱不好出門，洛爾迦心中想著前些時日與你不和，如今又記著把手言歡，所以在朕面前提了你的名字。說是希望你能隨她同去龍山寺祈福，也好解了你二人的不快。”
裴瓊涵淡淡一笑：“那麽陛下召臣女來，想必就是為了此事了。”
德憲帝頷首：“你若不去，如今稱病倒還來得及。”語氣中全然是調侃之意，裴瓊涵想了一想，倒也不敢順著這話說下去，便道：“那臣女隨行便是，只是那日陛下便不必安排侍衛隨行保護了。”
“哦？”德憲帝下筆一頓，饒有興致道：“難不成融安當真覺得，那姑娘是要與你把臂同游了不成？”
“正是因為不會，所以即便陛下派人隨行也無用。”裴瓊涵垂眸而道，意思卻分明極了——洛爾迦心中顯然有所算計，再牽扯上德利王子，哪怕德憲帝派人前去保護，多半也是要被科爾族的人使了計策攔在後面，還不如幹脆將計就計，也好叫洛爾迦心中無底。
德憲帝雖是頷首，眉頭卻也微皺：“那你可有把握？若無，還是不必強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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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裴芊難免過來探一探口風，裴瓊涵樂意裝傻，只道：“我前幾日的借口都有些牽強，陛下不允也是常理，本來我還想著如何，今日陛下召了我去，卻有了合適的借口。”
“不知是何人倒這樣湊巧？”裴芊笑盈盈道，即便是聽裴瓊涵說出洛爾迦的名字後依舊神色不變，只是微有些擔憂模樣：“我聽聞姐姐與她關系不和，若是她與你同去，我再去是否會有些突兀，倒是若連累姐姐被懷疑，那妹妹真是該死了。”
“到時直說你是為了要出嫁的大姐祈福便是，旁的不必你操心。”裴瓊涵擱下書卷，神色有些肅重的可怕：“裴芊，我再問你一次，你是否肚中真的懷有那人的骨肉，而你此次前去，往後是否會和那人斷了一切幹系？”
裴芊趕忙三指並攏，焦急解釋道：“自然一切都是真的，事已至此妹妹斷然不敢再有所欺瞞，若是姐姐不信，便叫我這孩子出身後便受火燒水滅之苦，讓妹妹往後都永駐青燈古佛旁！”
裴瓊涵深深瞧了一眼裴芊神色，頷首道：“好，我信你。你下去吧，過兩日便要出門了，也別露了馬腳。”
裴芊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喏喏退下，紅葉只道：“小姐，五姑娘如此，實在不宜……”
“機會我已經給過了。”裴瓊涵打斷她的話：“我試探三次，她一句實話都不肯給，一心要引我入局，既如此我便隨她去看看。只是若有什麽後果，便不是我承擔了。”
紅葉點了點頭，知曉裴瓊涵心中必有打算便也退下，安心整理起參佛那日要帶的東西。
出宮那日已是晌午時分，趕到龍山寺後天色已是昏黃。早前龍山寺的人便接到消息，如今前來引路的小沙彌先是將人帶到正殿，洛爾迦倒是對這陳朝的廟宇很有興趣，轉了好久才肯從正殿走出。
“對了，你這妹妹怎生也跟來了？”洛爾迦狀似不經意問道，裴芊倒是先搶著開口，生怕叫裴瓊涵為難的模樣：“我家中大姐出嫁在即，我這個做妹妹的自然該盡一份心力，這便順道與四姐來這榮安寺祈福，也好保我大姐平平安安，夫家和睦恩愛。”
“倒是個有心的。”洛爾迦並未放在心上，只道：“時候也不早了，我方才聽那小沙彌說素食齋菜已經送入廂房了，咱們這便過去吧。”
裴芊落後幾步，與裴瓊涵靠著，低聲道：“姐姐，入夜之後我會在洛姑娘的廂房裏點起助眠的香料，到時候你便隨我一塊下山去屋舍酒樓罷。”
“你準備妥當便是。”裴瓊涵手指輕輕搭著腰間香囊，裴芊瞥了一眼，只是做工不如何驚喜便也沒上心。
洛爾迦用罷齋飯便讓侍女打了水洗浴，折騰了大半個時辰才算安靜下來，裴芊便做了個手勢，溜出了這間房。
紅葉推開窗子，眼見窗臺上落了一片青葉，心知堂晉已安排妥當，便道：“小姐，咱們著手準備吧，堂晉那邊已傳了消息來。”
裴芊這樁事不是能擺在明面上相談之事，故此來找裴瓊涵時已是深夜，她推門進來，只見桌邊坐著的女人身上攏了件薄薄的黑色披風，那披風將大半張臉都掩住，裴芊本想叫裴瓊涵不必做這許多掩飾，又怕對方懷疑，便急道：“姐姐，咱們走吧，再遲怕那人便不安分了！”
裴瓊涵似乎是點了點頭，腳步匆匆的跟著裴芊下了山。
兩人從小路繞進酒樓後院，如今萬籟俱寂四下無人，裴瓊涵也停住腳步，裴芊四下看看，輕輕拍了拍手，隨即便從暗處走來一位青衣男人，裴瓊涵尚未開口說什麽便覺後腦似乎有陣風掠過似的，緊接著便是一股劇痛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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