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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池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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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洛爾迦也只是立在池水便罷了,雖是呼救,可也沒有打算讓自己掉下去。

裴瓊涵站著看了片刻,笑盈盈道:“就這樣?”

雖說如今客人稀少,可洛爾迦的言行還是吸引到一些人逐漸走近。

裴瓊涵嘆了幾口氣,道:“使臣,我教你一件事情,凡是要陷害別人呢,就得讓自己比你想要陷害的那個人更慘。這世上,大家總是更同情弱者的。”

說罷,裴瓊涵解了披風,對紅葉囑咐道:“待會兒我上來時記得給我披上。”

洛爾迦眼前一花,一個人影便噗通落入水中,緊接著她便感覺褲腿似乎被誰狠狠一拽,也保持不住平穩,跌入了水池中。

這一次,洛爾迦的呼救聲總算是真誠了些。

最先圍觀的是些女眷,見有人落水,便吩咐了熟悉水性的幾個侍女下去將人救起來。裴瓊涵一直靠在水邊,自然先被救起,紅葉也趕忙拿著披風將人包裹好,這群人中有不少認得裴瓊涵的,便道:“融安縣主這是怎麽了?方才我等聽到呼救聲便匆匆趕來,沒想到你和使臣二人竟都落水了。”

裴瓊涵生的本就膚色極白,如今刻意裝出哆嗦的模樣,面上更是一幅受驚模樣,大顆大顆淚珠滾落下,哽咽道:“諸位夫人皆是熱心腸,可這件事勞煩諸位便不要再問,也不要宣揚出去,若宣揚出去,只怕……引得我大陳與科爾族……”

說話間,另一人被打撈起來,吐幹凈口中的水便是一句破口大罵:“裴家的,你這個賤人!”

人群中如今身份最高的女眷是右相夫人,她出身書香門第,最聽不得此等惡言惡語,立刻制止道:“使臣慎言,我大陳的縣主並非使臣可如此責罵!”

“胡說八道什麽呢!她個賤人推我,怎麽?倒還不許我罵回去了,你們大陳莫要仗勢欺人!”洛爾迦一片茫然,神色薄怒:“怎麽你們一個個的裝瞎做聾不是?你們就沒瞧見這人方才推我下去,如今卻來質問我,簡直可笑?”

這一眾女眷確實只聽到了呼救聲便趕來,可兩人雙雙掉進池水中,這卻有些難判了……

那廂有位侍郎夫人正幫忙攙扶裴瓊涵起身,誰料手臂一重,裴瓊涵雙目緊閉面色蒼白,竟是昏過去的模樣。右相夫人也顧不得誰對誰錯,忙道:“快把融安縣主送廂房去。”

紅葉不等右相夫人吩咐便道:“小姐便勞煩夫人您照顧了,奴婢這就去請安王殿下和太醫來。”

“快去罷。”右相夫人頷首。

太醫趕來時,裴瓊涵已被下人伺候著換了身幹凈衣裳,頭發也被烤幹,再沒之前的狼狽。

屋中幾乎全是女眷,劉瑛也不便進去,便低聲問了紅葉:“到底是怎麽回事?”

“今兒小姐來時在花園那邊撞見了使臣,使臣似乎是聽她身邊的人提起說小姐水性楊花,明明謝將軍不喜歡還要癡纏,當真是不要臉。小姐原先沒說什麽,後來使臣似乎是氣急了,便要動手,小姐攔住了,警告了幾次後,使臣便想了這一出……我家小姐慣常是這個脾氣,她見使臣又要耍這樣的招式,自個兒便先跳水裏去了,緊接著使臣也落了下去。”紅葉一番話語總算讓劉瑛明白來龍去脈。

不過他也並不擔憂,懶懶一笑道:“那這回你們家小姐還真的感謝我。為了此次喬遷之喜,王府花園裏的水都是引得溫泉熱水,只要別受寒,應當是沒有什麽大問題。不過此事你便不要聲張,方才太醫得了我的吩咐自然知道怎麽說,你只要如往常一日伺候融安便是,懂麽?”

紅葉道:“奴婢明白了。”

廂房裏,太醫收回診脈的手,道:“諸位無需太過擔心,只是縣主素來身子骨便弱,此時天寒地凍,吃了入水之苦,又受了驚嚇,難免面色會有些難看,脈象也有些細弱無力,不過只要細細調養,保護好身體,倒也沒什麽怕的,不過日後還是要看護好才是,小病若是日積月累,那便成累贅了。”

右相夫人聽罷,開口道:“那便勞煩太醫開方抓藥了。”

兩人正說話時,裴瓊涵揉著眉心,睜開了眼睛。右相夫人收回視線,道:“縣主醒了,可還有哪裏不適?”

“並無,多謝夫人關懷。”裴瓊涵四下掃視,見洛爾迦不在,道:“夫人,此次落水全是我一人責任,若陛下怪責下,由我一力承擔便是,還望勿要傷及郡主,損我陳國邦交。”

“此言差矣,若縣主當真有錯,陛下自然不會偏袒,倘若是使臣有錯,相信科爾族也不會暴斃,追根究底,還是要問一問縣主,當時究竟是如何情況,又如何落水了?”右相夫人溫言道,裴瓊涵遲疑許久,還是道:“這,有關使臣私事,若在私下談及,恐怕是有損使臣顏面。”

人群中有位年輕些的夫人撲哧便笑了,不過她既是陳朝侯爺的夫人,身份極高,便也沒有人追究她的失禮。那夫人笑笑,隨即輕聲漫語道:“右相夫人想想,能讓兩個姑娘不顧臉面的爭執起來的,除了心上人,還有什麽?眾位夫人也別嫌我說話直白,這個年紀麽,大家都是如此,說不準便是兩人為了同一個心上人爭執起來,氣不過便動了手,這才叫兩人雙雙掉入池中。”

“侯夫人所言也不是不無道理,不然縣主與使臣從前本不相識,怎麽會突然就出了這樣的亂子?”

“那若是談及心上人,這位使臣可是千裏迢迢就奔著謝將軍來的,莫說縣主也?”

陳朝夫人私下裏並不避諱談這樣的事情,更何況兒女情懷皆是常理,只要不鬧的過分逾矩,眾位夫人們便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裴瓊涵輕輕嘆一聲:“諸位夫人便當時如此吧。”

那侯夫人笑道:“裴小姐也別害羞,你既如此說,本夫人倒更有些興趣,既不是為了男人,你二人往日無冤近日無仇,怎麽就鬧得出這樣大的梁子了。”

“夫人既如此說,我也有個問題。”裴瓊涵輕聲道:“不知諸位夫人可還記得前些日子的花燈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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