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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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跡可以胡亂編寫，可筆跡留下的骨架結構那是人與生俱來的，早已定了框架，自然不能隨隨便便改動。
裴瓊涵這一聲請吧，自然便是要空游留下字跡，然而這筆字跡一旦留下，便會成為證明他出身肅州城，的確是裴瓊涵所說故事中那個小少爺的最有力的證據！
可若是拒絕，結果卻也是一樣的……
空游無奈收緊了拳，垂眸不語。
“出身肅州城，又的確將紀實堂賣給旁人，那麽《紀年文》這本書想來的確是在空游大師手中了？”裴瓊涵挑眉，淡然笑道：“既然我和謝公子的衣袍上沾染的東西是如出一轍的，我是用的‘明志’熬煮成汁，想必空游大師，也是如此罷？”
事已至此，反駁也是無用。
但空游低下頭去，竟是不認不理的模樣。
不過事情既然明了，下面的事情便不是裴瓊涵該操心的，她走上幾步石階，對著德憲帝俯身道：“陛下，已經問清楚了。”
德憲帝微一頷首，聲音沈沈：“將空游帶下去。”
至於帶的哪裏，總歸是在大理寺和刑部挑個地方罷了。裴瓊涵遠遠瞧著，心中不由如此想道，然而此事的後續卻還未完，空游與謝琛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為何偏偏要選在今日這樣的祭天典禮上為難於他，這背後藏著什麽，有什麽人謀劃，眾人眼觀鼻鼻觀心，雖是明白些，卻也不敢多說。
廖皇後身子骨算不得康健，如今站了將近一個多時辰，腳底便有些發軟，朝裴瓊涵笑著招招手道：“裴姑娘，勞你扶著本宮。”
裴瓊涵方才邁開腳步便敏銳察覺到一絲不對，破空之聲由遠及近，她也顧不得失禮，上前幾步便是按著廖皇後與德憲帝矮下身子，躲過那一柄淩厲長箭。
電光火石之間，裴瓊涵心念幾轉，揚聲道：“有刺客，護駕！”
周遭侍衛的反應卻極快，幾乎在那白羽箭出現的同時，數百人便執劍而立，護衛在皇室中人與各位姑娘夫人身前。裴瓊涵心下微動，擡眸看了一眼謝琛，對方恰巧也投來一眼，目光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安心與鎮靜。
不知為何，看到謝琛這樣的神色，裴瓊涵本來還有些翻滾的內心霎時便平靜下來。
只是沒等眾人察覺發生了什麽，隨著一陣齊整腳步聲的出現，一眾著禁衛軍服侍的人接近了明光寺，將德憲帝等人團團圍住。
為首的人上前幾步，向著德憲帝俯身，道：“陛下！”
德憲帝瞥了一眼，知曉這人非是素日那位禁軍統領，便道：“你並非禁衛軍中人。”
那人咧嘴一笑，道：“陛下果然快人快語！我是何人陛下無需知道，您只需明白若是您肯聰明些，今日這一場血光之災倒是可以免了…不然，陛下許是少不得見些不入流的手段了。”
“朕倒不知，你是何來的自信？區區這些人馬，可能困得住朕？”德憲帝未曾有一絲懼色，那人嘿嘿笑了兩聲，道：“我們自然沒有小看陛下，只是嘛…我們要做的事情就只有困住陛下便可，您此次出巡不過帶了一千人，如今咱們手中卻足有五千精兵，五對一，這可不是個好過的地方。至於京裏，陛下就不必操心了，咱們只要將您留下了，那京裏自然是不攻而破的了，您想想，宮裏那些軟蛋在不知道您死活的情況下，是投靠咱們呢，還是繼續沒眼力勁兒的為您廝殺呢？”
“再者，最近巡防處的人不是被您調遣到北城去看管南黎族的人了麽，那可是京中最大的一股兵力，若是他們都在，我們攻破都城倒還是要費點力。不過麽，您一心舊提防著那一塊地方確實不夠，您瞧，這不就叫咱們趁虛而入了嗎，是不是？不過陛下也不必動其他什麽歪腦筋，我手底這五千兵馬，那都是實打實的殺人場上出來的，您要是動什麽心思，我不敢動您，旁的人卻是敢碰一碰的。”
德憲帝頓了半晌，笑出聲來：“看來，丘厲爾倒是沒教你們把官話說得很好。”
猝不及防被人戳破面皮，這人也裝不下去那副沈穩的模樣，臉色微黑：“陛下就老實在這兒待著吧，等咱們首領掌握了都城，自然會將您帶回去的！到時候，端看陛下還能否如現在這般！”
“你就這麽有信心，若朕沒記錯的話，丘厲爾今年是第一次來京罷？你們就這麽有把握，清楚皇城內外一切兵防？若是錯了一步，那便是萬劫不覆的死罪。”德憲帝覆而開口，卻見那人笑笑，手上長刀出鞘，寒光微微閃動：“這可不是陛下您該操心的事情。”
長刀的刀刃打在德憲帝的側臉，雖未留下傷痕，可逼人的寒氣還是從那一側傳來。
持刀人蹲下身子與德憲帝平視，咧嘴笑道：“陛下，我可不是什麽耐心好的人，若是你還有什麽話說，我便先割了你皇後的一只耳朵，到時你便對著那耳朵說罷。你想說多少，我就給你割多少只耳朵來，總有你說夠的時候！”
腦海中掠過德憲帝與這持刀人的一番對話，裴瓊涵幾乎是可以斷定——朝內有人與南黎族勾結！至於這個人是誰，裴瓊涵除了劉岷不做他想。
且不說南黎族先前便和劉岷結成盟約，這丘厲爾敢肆無忌憚發兵圍困皇帝，除了要有兵馬，還必須的一樣東西便是皇城的兵防圖紙。而這圖紙，慣常只有皇室中人和駐守京城的幾位將軍知道，好巧不巧的是，這其中一位將軍的副手職務，當年曾由劉岷擔任過。
那一側，持刀人用刀刃拍了拍德憲帝的面龐，微微笑道：“陛下，現在您該說的，是叫您的守衛們把武器都給丟了，丟的越遠越好。這刀尖畢竟是不長眼的東西，若是傷著誰要了誰的命，那可沒處找說理去……我數三個數，還請陛下下命令吧。”
“三，二，一——”
“把武器丟了。”德憲帝在說這句話時，聲音壓得很沈。
裴瓊涵察覺出些許不對，德憲帝如今的情況雖像是絕境的困獸之鬥，但從這句話的語氣裴瓊涵卻聽出一絲細微的嘲諷和……興奮？
不等裴瓊涵明白德憲帝緣何如此，兵器沒入血肉的聲音瞬間響起，清晰的傳入耳中。
“滴答——”
鮮血滴落在地上的聲音連綿不絕，裴瓊涵手指微微發僵，她轉過頭看向發出聲音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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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瓊涵這一聲請吧，自然便是要空游留下字跡，然而這筆字跡一旦留下，便會成為證明他出身肅州城，的確是裴瓊涵所說故事中那個小少爺的最有力的證據！
可若是拒絕，結果卻也是一樣的……
空游無奈收緊了拳，垂眸不語。
“出身肅州城，又的確將紀實堂賣給旁人，那麽《紀年文》這本書想來的確是在空游大師手中了？”裴瓊涵挑眉，淡然笑道：“既然我和謝公子的衣袍上沾染的東西是如出一轍的，我是用的‘明志’熬煮成汁，想必空游大師，也是如此罷？”
事已至此，反駁也是無用。
但空游低下頭去，竟是不認不理的模樣。
不過事情既然明了，下面的事情便不是裴瓊涵該操心的，她走上幾步石階，對著德憲帝俯身道：“陛下，已經問清楚了。”
德憲帝微一頷首，聲音沈沈：“將空游帶下去。”
至於帶的哪裏，總歸是在大理寺和刑部挑個地方罷了。裴瓊涵遠遠瞧著，心中不由如此想道，然而此事的後續卻還未完，空游與謝琛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為何偏偏要選在今日這樣的祭天典禮上為難於他，這背後藏著什麽，有什麽人謀劃，眾人眼觀鼻鼻觀心，雖是明白些，卻也不敢多說。
廖皇後身子骨算不得康健，如今站了將近一個多時辰，腳底便有些發軟，朝裴瓊涵笑著招招手道：“裴姑娘，勞你扶著本宮。”
裴瓊涵方才邁開腳步便敏銳察覺到一絲不對，破空之聲由遠及近，她也顧不得失禮，上前幾步便是按著廖皇後與德憲帝矮下身子，躲過那一柄淩厲長箭。
電光火石之間，裴瓊涵心念幾轉，揚聲道：“有刺客，護駕！”
周遭侍衛的反應卻極快，幾乎在那白羽箭出現的同時，數百人便執劍而立，護衛在皇室中人與各位姑娘夫人身前。裴瓊涵心下微動，擡眸看了一眼謝琛，對方恰巧也投來一眼，目光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安心與鎮靜。
不知為何，看到謝琛這樣的神色，裴瓊涵本來還有些翻滾的內心霎時便平靜下來。
只是沒等眾人察覺發生了什麽，隨著一陣齊整腳步聲的出現，一眾著禁衛軍服侍的人接近了明光寺，將德憲帝等人團團圍住。
為首的人上前幾步，向著德憲帝俯身，道：“陛下！”
德憲帝瞥了一眼，知曉這人非是素日那位禁軍統領，便道：“你並非禁衛軍中人。”
那人咧嘴一笑，道：“陛下果然快人快語！我是何人陛下無需知道，您只需明白若是您肯聰明些，今日這一場血光之災倒是可以免了…不然，陛下許是少不得見些不入流的手段了。”
“朕倒不知，你是何來的自信？區區這些人馬，可能困得住朕？”德憲帝未曾有一絲懼色，那人嘿嘿笑了兩聲，道：“我們自然沒有小看陛下，只是嘛…我們要做的事情就只有困住陛下便可，您此次出巡不過帶了一千人，如今咱們手中卻足有五千精兵，五對一，這可不是個好過的地方。至於京裏，陛下就不必操心了，咱們只要將您留下了，那京裏自然是不攻而破的了，您想想，宮裏那些軟蛋在不知道您死活的情況下，是投靠咱們呢，還是繼續沒眼力勁兒的為您廝殺呢？”
“再者，最近巡防處的人不是被您調遣到北城去看管南黎族的人了麽，那可是京中最大的一股兵力，若是他們都在，我們攻破都城倒還是要費點力。不過麽，您一心舊提防著那一塊地方確實不夠，您瞧，這不就叫咱們趁虛而入了嗎，是不是？不過陛下也不必動其他什麽歪腦筋，我手底這五千兵馬，那都是實打實的殺人場上出來的，您要是動什麽心思，我不敢動您，旁的人卻是敢碰一碰的。”
德憲帝頓了半晌，笑出聲來：“看來，丘厲爾倒是沒教你們把官話說得很好。”
猝不及防被人戳破面皮，這人也裝不下去那副沈穩的模樣，臉色微黑：“陛下就老實在這兒待著吧，等咱們首領掌握了都城，自然會將您帶回去的！到時候，端看陛下還能否如現在這般！”
“你就這麽有信心，若朕沒記錯的話，丘厲爾今年是第一次來京罷？你們就這麽有把握，清楚皇城內外一切兵防？若是錯了一步，那便是萬劫不覆的死罪。”德憲帝覆而開口，卻見那人笑笑，手上長刀出鞘，寒光微微閃動：“這可不是陛下您該操心的事情。”
長刀的刀刃打在德憲帝的側臉，雖未留下傷痕，可逼人的寒氣還是從那一側傳來。
持刀人蹲下身子與德憲帝平視，咧嘴笑道：“陛下，我可不是什麽耐心好的人，若是你還有什麽話說，我便先割了你皇後的一只耳朵，到時你便對著那耳朵說罷。你想說多少，我就給你割多少只耳朵來，總有你說夠的時候！”
腦海中掠過德憲帝與這持刀人的一番對話，裴瓊涵幾乎是可以斷定——朝內有人與南黎族勾結！至於這個人是誰，裴瓊涵除了劉岷不做他想。
且不說南黎族先前便和劉岷結成盟約，這丘厲爾敢肆無忌憚發兵圍困皇帝，除了要有兵馬，還必須的一樣東西便是皇城的兵防圖紙。而這圖紙，慣常只有皇室中人和駐守京城的幾位將軍知道，好巧不巧的是，這其中一位將軍的副手職務，當年曾由劉岷擔任過。
那一側，持刀人用刀刃拍了拍德憲帝的面龐，微微笑道：“陛下，現在您該說的，是叫您的守衛們把武器都給丟了，丟的越遠越好。這刀尖畢竟是不長眼的東西，若是傷著誰要了誰的命，那可沒處找說理去……我數三個數，還請陛下下命令吧。”
“三，二，一——”
“把武器丟了。”德憲帝在說這句話時，聲音壓得很沈。
裴瓊涵察覺出些許不對，德憲帝如今的情況雖像是絕境的困獸之鬥，但從這句話的語氣裴瓊涵卻聽出一絲細微的嘲諷和……興奮？
不等裴瓊涵明白德憲帝緣何如此，兵器沒入血肉的聲音瞬間響起，清晰的傳入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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