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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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芊見盛瑯公主來了，忙不疊放開手，也不敢擋在陳嫻身前。
陳嫻便伸出手挑起裴瓊涵下顎，嘖嘖道：“瞧瞧生的也是一幅正經人家的模樣，怎麽這心思吶，就這麽汙糟不堪呢？”
“嗯？”陳嫻見裴瓊涵別過眼，不發一言，嘴角便勾起，掠過一絲冷笑：“怎麽，在本宮面前便如此清高，怎的到本宮的弟弟面前就是一副狐媚子的騷浪模樣？莫不是你天生一副賤骨頭，倒是見了男人才能叫你舒坦？”
饒是說這這樣侮辱的話，陳嫻也一直微微笑著，很是親切的模樣，與從前裴瓊涵在宮中見到的陳嫻倒是有些出入。但想到劉岷近日因著接連折損兩員大將，又被德憲帝叱罵，想來在後宮中的鄒皇貴妃和陳嫻也因此受了影響，只是礙於面子不能發火，如今找到了突破口自然就無所顧忌了。
即使如此，裴瓊涵便更不能在這裏和陳嫻起了沖突，她畢竟是天家公主，無論鬧得多難聽，最後的罪責卻是要裴瓊涵來擔的。
然而便是在裴瓊涵思慮的片刻，陳嫻卻掩不住心火，她瞥了一眼對方身後不足腰高的圍欄，冷冷道：“你是自己跳下去還是要本宮幫你一把？”
裴瓊涵終於擡起頭，正視著陳嫻：“盛瑯公主方才所說是何意思？”
“這也聽不懂？蠢笨如豬的東西！”陳嫻塗滿蔻丹的指甲掐著裴瓊涵的臉去看廊下的湖水，道：“你惹得本宮不開心，如今本宮給你一個恕罪的機會。若你自己跳下去，本宮便不計較，若你想要本宮幫你一把…倒也不是不行，不過這樣便是麻煩本宮了，本宮心氣不順的時候會做出什麽事情你也可以猜猜？最不濟，不過就是叫你的好姐姐跟你一塊下水罷了。對了，若是這事兒鬧得大了，讓別人看見我濕淋淋的模樣，你猜外面會怎麽傳呢？是傳你鎮國公府如今起勢便不把天家威嚴放在眼裏，還是傳鎮國公府的兩位姑娘…不知尊卑呢！？”
裴瓊涵環視四周，除了陳嫻的婢女外倒是沒有旁人在，裴若拉開身邊的侍女，滿面怒容：“盛瑯公主說這樣的話，是想和鎮國公府撕破面皮麽！？”
“撕破面皮？你可真是高看你們鎮國公府了。”陳嫻冷笑一聲，神色有些不耐煩：“識相點便快些動作，到時候惹的本宮不開心，你們兩可一個也別想跑。”
“我可以遂公主的願，不過希望將來，公主不會後悔才是。”裴瓊涵靠在圍欄上，背後便是接天的蓮葉與碧波湖水：“不過也希望公主遵守約定才是，我可以讓您看笑話，可您讓侍女抓住的那一位才是堂堂正正的鎮國公府嫡女，您即便是不把鎮國公府放在眼裏，可陛下卻不會這麽想。還望公主，三思而後行。”
這一番話叫陳嫻蘊滿怒火的神智清醒了些，只是話已說出，斷沒有再收回的道理，陳嫻也不是那等肯放下面子的人，道：“好，本宮便不計較你大姐的得罪，不過你，現在就給我老老實實的跳下去，不要叫本宮再說一次！”
裴瓊涵彎起唇角，眼鋒掃過有些懼怕的裴芊，露出的笑容不掩寒意，直叫裴芊看的發起抖來。
——“噗通。”
雖有蓮葉遮擋著，可眾人還是見著水面巨大水花濺起，過了好半晌，那一片水域才漸漸恢覆平靜，不再蕩出波紋。
陳嫻看著那湖水，諷刺一笑，旋即吩咐侍女道：“行了，把裴小姐松開罷。裴小姐，我賣你個面子，今兒的事我便不計較了，不過你這妹妹倒是要在水裏泡上大半個時辰了，如今也是夏日，泡一泡水只當是去火，不打緊。不過若是叫我知道你這妹妹提早上來，那便是不把本宮放在眼裏，到時咱們再算這一筆賬！”
說罷，一眾侍女便簇擁著陳嫻離去，而裴芊幾步小跑要跟上，卻見陳嫻轉過頭譏諷一笑：“跟著本宮做什麽，下賤的庶出胚子。”
簇擁的侍女發出低低的笑聲，儼然不把裴芊放在眼中。
裴芊登時便漲紅了一張臉，又不敢冒犯，一雙眼睛便紅了起來，眼淚也直直打轉。可誰也沒去管他，裴若撲到圍欄邊，不敢張揚，低聲喚道：“四妹妹，四妹妹？你聽得見嗎？”
過了片刻，裴若才聽見裴瓊涵的聲音從那層疊的荷葉中傳出，道：“我沒事…大姐，你先回去或是去轉一轉罷，等時候到了我便出去尋你。”
“我還是在這兒等你罷。”裴若嘆氣道：“你若是有什麽便喊我…要不你先上來罷，這裏也沒有盛瑯公主的人，咱們說到底也不必如此懼她。”
“不行！大姐你沒聽方才盛瑯公主說若是她早上來，咱們便要受罰麽？你想受罰便算了，可不要拉上我！”裴芊瞪著眼睛攔住裴若：“總之，你若是敢叫她提早上來，我便去告訴盛瑯公主！”
裴若看著這個五妹，心火燒的再旺也是一句話說不出，只冷笑道：“隨你去吧，左右你也不是國公府的人，平白叫我看的惡心。”
說罷，裴若轉過頭去，再不肯說一句話。
游廊下，碧綠荷葉層層相擁形成一具天然屏障，將一艘窄窄小船的身形全然掩住。
小船上，月白色錦衣的少女被人抱在懷中卻不敢做出大動作，倒不是因為旁的，而是這艘小船委實太小，承載兩個人已是極限，再有些什麽動作，這船怕是免不得要翻過去。
男人單手摟住少女的腰，而餘下的手則是穩住小船，待船只周身平穩下來，男人才擡起頭看著裴瓊涵，調笑道：“我不過是小憩片刻卻聽了這一番鬧劇，不過有軟玉溫香投懷送抱，倒也值得。”
裴瓊涵低聲嘆一口氣，男人眼神也有些幽深：“不過我倒覺得奇怪，今日你怎麽肯乖乖就聽她的話跳下來了，莫說她是個公主…...便是誰，你也要爭辯幾句的罷？今日倒是痛快。”
理由倒是有，不過卻有些難以啟齒…裴瓊涵面頰上染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薄紅，只是與這周遭荷葉相較起來便有些明顯。架不住男人的追問，裴瓊涵低聲說了什麽，只是這句話一出，男人抱著裴瓊涵的手便不由收緊了些。
“再說一遍。”男人定定看著裴瓊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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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陳嫻見裴瓊涵別過眼，不發一言，嘴角便勾起，掠過一絲冷笑：“怎麽，在本宮面前便如此清高，怎的到本宮的弟弟面前就是一副狐媚子的騷浪模樣？莫不是你天生一副賤骨頭，倒是見了男人才能叫你舒坦？”
饒是說這這樣侮辱的話，陳嫻也一直微微笑著，很是親切的模樣，與從前裴瓊涵在宮中見到的陳嫻倒是有些出入。但想到劉岷近日因著接連折損兩員大將，又被德憲帝叱罵，想來在後宮中的鄒皇貴妃和陳嫻也因此受了影響，只是礙於面子不能發火，如今找到了突破口自然就無所顧忌了。
即使如此，裴瓊涵便更不能在這裏和陳嫻起了沖突，她畢竟是天家公主，無論鬧得多難聽，最後的罪責卻是要裴瓊涵來擔的。
然而便是在裴瓊涵思慮的片刻，陳嫻卻掩不住心火，她瞥了一眼對方身後不足腰高的圍欄，冷冷道：“你是自己跳下去還是要本宮幫你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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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聽不懂？蠢笨如豬的東西！”陳嫻塗滿蔻丹的指甲掐著裴瓊涵的臉去看廊下的湖水，道：“你惹得本宮不開心，如今本宮給你一個恕罪的機會。若你自己跳下去，本宮便不計較，若你想要本宮幫你一把…倒也不是不行，不過這樣便是麻煩本宮了，本宮心氣不順的時候會做出什麽事情你也可以猜猜？最不濟，不過就是叫你的好姐姐跟你一塊下水罷了。對了，若是這事兒鬧得大了，讓別人看見我濕淋淋的模樣，你猜外面會怎麽傳呢？是傳你鎮國公府如今起勢便不把天家威嚴放在眼裏，還是傳鎮國公府的兩位姑娘…不知尊卑呢！？”
裴瓊涵環視四周，除了陳嫻的婢女外倒是沒有旁人在，裴若拉開身邊的侍女，滿面怒容：“盛瑯公主說這樣的話，是想和鎮國公府撕破面皮麽！？”
“撕破面皮？你可真是高看你們鎮國公府了。”陳嫻冷笑一聲，神色有些不耐煩：“識相點便快些動作，到時候惹的本宮不開心，你們兩可一個也別想跑。”
“我可以遂公主的願，不過希望將來，公主不會後悔才是。”裴瓊涵靠在圍欄上，背後便是接天的蓮葉與碧波湖水：“不過也希望公主遵守約定才是，我可以讓您看笑話，可您讓侍女抓住的那一位才是堂堂正正的鎮國公府嫡女，您即便是不把鎮國公府放在眼裏，可陛下卻不會這麽想。還望公主，三思而後行。”
這一番話叫陳嫻蘊滿怒火的神智清醒了些，只是話已說出，斷沒有再收回的道理，陳嫻也不是那等肯放下面子的人，道：“好，本宮便不計較你大姐的得罪，不過你，現在就給我老老實實的跳下去，不要叫本宮再說一次！”
裴瓊涵彎起唇角，眼鋒掃過有些懼怕的裴芊，露出的笑容不掩寒意，直叫裴芊看的發起抖來。
——“噗通。”
雖有蓮葉遮擋著，可眾人還是見著水面巨大水花濺起，過了好半晌，那一片水域才漸漸恢覆平靜，不再蕩出波紋。
陳嫻看著那湖水，諷刺一笑，旋即吩咐侍女道：“行了，把裴小姐松開罷。裴小姐，我賣你個面子，今兒的事我便不計較了，不過你這妹妹倒是要在水裏泡上大半個時辰了，如今也是夏日，泡一泡水只當是去火，不打緊。不過若是叫我知道你這妹妹提早上來，那便是不把本宮放在眼裏，到時咱們再算這一筆賬！”
說罷，一眾侍女便簇擁著陳嫻離去，而裴芊幾步小跑要跟上，卻見陳嫻轉過頭譏諷一笑：“跟著本宮做什麽，下賤的庶出胚子。”
簇擁的侍女發出低低的笑聲，儼然不把裴芊放在眼中。
裴芊登時便漲紅了一張臉，又不敢冒犯，一雙眼睛便紅了起來，眼淚也直直打轉。可誰也沒去管他，裴若撲到圍欄邊，不敢張揚，低聲喚道：“四妹妹，四妹妹？你聽得見嗎？”
過了片刻，裴若才聽見裴瓊涵的聲音從那層疊的荷葉中傳出，道：“我沒事…大姐，你先回去或是去轉一轉罷，等時候到了我便出去尋你。”
“我還是在這兒等你罷。”裴若嘆氣道：“你若是有什麽便喊我…要不你先上來罷，這裏也沒有盛瑯公主的人，咱們說到底也不必如此懼她。”
“不行！大姐你沒聽方才盛瑯公主說若是她早上來，咱們便要受罰麽？你想受罰便算了，可不要拉上我！”裴芊瞪著眼睛攔住裴若：“總之，你若是敢叫她提早上來，我便去告訴盛瑯公主！”
裴若看著這個五妹，心火燒的再旺也是一句話說不出，只冷笑道：“隨你去吧，左右你也不是國公府的人，平白叫我看的惡心。”
說罷，裴若轉過頭去，再不肯說一句話。
游廊下，碧綠荷葉層層相擁形成一具天然屏障，將一艘窄窄小船的身形全然掩住。
小船上，月白色錦衣的少女被人抱在懷中卻不敢做出大動作，倒不是因為旁的，而是這艘小船委實太小，承載兩個人已是極限，再有些什麽動作，這船怕是免不得要翻過去。
男人單手摟住少女的腰，而餘下的手則是穩住小船，待船只周身平穩下來，男人才擡起頭看著裴瓊涵，調笑道：“我不過是小憩片刻卻聽了這一番鬧劇，不過有軟玉溫香投懷送抱，倒也值得。”
裴瓊涵低聲嘆一口氣，男人眼神也有些幽深：“不過我倒覺得奇怪，今日你怎麽肯乖乖就聽她的話跳下來了，莫說她是個公主…...便是誰，你也要爭辯幾句的罷？今日倒是痛快。”
理由倒是有，不過卻有些難以啟齒…裴瓊涵面頰上染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薄紅，只是與這周遭荷葉相較起來便有些明顯。架不住男人的追問，裴瓊涵低聲說了什麽，只是這句話一出，男人抱著裴瓊涵的手便不由收緊了些。
“再說一遍。”男人定定看著裴瓊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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