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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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隨著這刺耳聲音的便是陳太妃時輕時重的幾聲尖叫，裴瓊涵不由頓住腳步，向侍女道：“你…”
那侍女轉過頭，裴瓊涵這才看清這婢女的容貌也有幾份異域風情，想來是陳太妃從原先的部落族中帶來的。侍女噓了一聲，搖搖頭道：“太妃娘娘最近精神總是不好，也受不得什麽刺激，故此情緒才變得這樣激烈。”
侍女雖這樣說，裴瓊涵卻還是隱隱覺得有些不對，但心中說不出是哪裏不對，便也不敢貿然提出。
侍女送裴瓊涵到了北門後便很快離去，裴瓊涵懷中還抱了陳太妃賞的糕點，這也不奇怪，汾北王王妃和陳太妃一向是有些交情，她既是占了汾北王府小廝的名義，那借她之手送些東西給汾北王府也實屬常理，莫不如說這樣才是最合情合理的。
北門來往的人不多，卻也不少。許多人進宮覲見皆是從此門而入，裴瓊涵站在謝氏的馬車旁，自然也沒有不長眼的人敢胡亂來糾纏。
只是天有不測風雲，午後艷陽高照還未多久便嘩啦啦的落了雨，這雨來的又快又猛，饒是裴瓊涵及時找出了謝氏馬車後的雨傘，還是不免被淋得一頭一臉。
雨天路滑，來往的馬車便也刻意減緩了些速度，這下便引得北門這一塊地方擠擠攘攘的，人聲又多，聽的聲音便十分煩躁。就在這樣的情況下，竟還有人不知收斂，一路駕著馬車狂襲而來，謝氏的馬車來的遲，便是在最外圍。
那縱馬狂奔的人待跑的近了才一勒韁繩，即便如此，收尾的力量還是將謝氏的馬車撞開了一些。
“沒他媽長眼睛看清楚這是誰的車！”那馬夫破口大罵，指著自己因為大力甩出而磕出青紫的手腕，下了車便一個箭步沖到裴瓊涵身前，狠狠一拉一推，罵罵咧咧道：“真是個廢物！看老子這手，你負得起責任？全是老子車駕的好，要不是我勒的及時，這車裏的貴人玉體受損，你他媽就等死吧！”
裴瓊涵方才躲車的力道還未收住，又被這人一拉一推，整個人膝蓋一軟便撲落在雨水中，懷中的糕點和袖中藏好的一疊紙也隨著滑落在雨水中。
旁邊站著的幾人大氣也不敢出，他們也是下人，自然瞧得出這車是當朝皇子劉岷的，既如此，哪裏還有人趕上去觸這個黴頭。
裴瓊涵不是逆來順受的泥人，此事對方既有意鬧著，她也沒那個必要忍著。
那車夫見裴瓊涵不過是個弱不禁風的小白臉，心下嘿嘿一笑，當即就要一腳踩去，然而身後的車裏卻傳來一道聲音：“住手。”
隨行的婢女先下來撐著傘，墨色錦袍，高冠玉帶的年輕男人這才踩著車階下來，緩緩道：“劉二，不可如此無禮。”
那劉二摸著後腦勺，嘿嘿一笑便站到一邊去。
劉岷踏步走來，眼神掠過對方被泥水打臟的衣裳便是一陣厭惡，只是面上不顯，他既未扶起裴瓊涵，也不曾讓對方起身，只是手指在泥水中滑過，撿起了那滑出的一卷紙。
“這是…謝氏的出診記錄？”劉岷竟然自顧自的看了起來，裴瓊涵心中一冷——這上面幾張都是謝氏的，再往下便是鎮國公府的，若劉岷翻到後頭…
掙紮著從泥水中站起來，裴瓊涵向著劉岷行了禮後，道：“勞煩成王殿下將謝氏出診記錄還給奴才，照理說這是私人事情，若讓旁人知曉殿下翻閱過謝氏的出診記錄，明白的還好，若有個不明白的胡亂傳言，旁人還要當是殿下想要窺探謝氏中人。”
這話音剛落，劉岷身側的侍女便上前一步，狠狠給了她一耳光，冷聲道：“放肆，成王殿下要做什麽也是你個卑賤下人能置喙的！”
這一巴掌下手極狠，裴瓊涵穩住心神，倒也沒被打懵了過去。她擦去嘴角的血，穩穩道：“是，殿下做事我等下人自然無權置喙。只是同為下人，成王殿下您身邊的車夫方才雖不是有心，還是將奴才懷中糕點弄撒，這原是陳太妃賜給汾北王妃的，如今撒了，奴才倒不知如何回去交差了。”
成王這才從那疊紙上移開目光，輕蔑的瞧了一眼裴瓊涵，嘴裏吐出幾個字：“按著他，讓他吃了。”
這個他，說得卻是裴瓊涵，當下那馬夫便陰狠一笑，走過來便要動手動腳。
劉岷面上卻帶著笑，只是說出的話十分刺耳：“下賤東西還敢拿這兩家在我面前做筏子？不知天高地厚！我今日便是讓你吃了這臟東西又如何，謝氏敢與我置一詞？莫說糕點了，我便是想要向陳太妃討要些什麽，她可敢不給？”這話說罷，劉岷掃一眼馬夫：“楞著幹什麽，還不去？”
劉岷的話語中皆是對謝氏的不屑，若按照他慣常的性子，定然是要對謝氏露出一番禮賢下士之態。如今如此咄咄相逼，想必是已經和謝氏撕破面皮，知曉對方並不想在皇位一事中站在他這邊。
劉岷本就不是什麽心胸寬大之人，從前謝琛名聲處處壓著京中少年一頭，如今對方又如此不識擡舉，他自然是新仇舊恨算在一塊，皆要報覆了。
裴瓊涵心思急轉，那馬夫手上力氣不小，又有主子的意思，竟是要生生折斷她臂膀的意思。
“啊——”
這一聲痛呼並非出自裴瓊涵之口，而是她身邊那位本來洋洋得意的馬夫。
裴瓊涵擡眼去看，淅淅瀝瀝的雨水滴到她眸中，旁的都瞧著有些模糊，唯獨謝琛撐傘而立的身姿十分清晰。
謝琛如今抿著唇，神色淡漠，只是任誰也能看出他此刻心情不虞。
甚少有人見過謝琛發怒的樣子，比起旁人怒火，謝琛發怒時面容反倒更平靜些，只是周身掠著一股寒氣，誰瞧了，都免不主兩股戰戰，身體發寒。
從劉岷手中取回紙張，謝琛輕描淡寫道：“既如此，勞煩成王殿下去陳太妃殿中在討要幾盒糕點罷。”
見劉岷動作一頓，謝琛挑眉看過去：“怎麽？殿下方才不是說了你想討的東西太妃不會不給你嗎？既是你手下的人弄掉了太妃贈予我謝氏的東西，我討要回來，也不算過分罷？”
劉岷咬牙，從喉嚨裏低低洩出兩個字，飽含厭惡：“謝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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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雖這樣說，裴瓊涵卻還是隱隱覺得有些不對，但心中說不出是哪裏不對，便也不敢貿然提出。
侍女送裴瓊涵到了北門後便很快離去，裴瓊涵懷中還抱了陳太妃賞的糕點，這也不奇怪，汾北王王妃和陳太妃一向是有些交情，她既是占了汾北王府小廝的名義，那借她之手送些東西給汾北王府也實屬常理，莫不如說這樣才是最合情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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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天有不測風雲，午後艷陽高照還未多久便嘩啦啦的落了雨，這雨來的又快又猛，饒是裴瓊涵及時找出了謝氏馬車後的雨傘，還是不免被淋得一頭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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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瓊涵方才躲車的力道還未收住，又被這人一拉一推，整個人膝蓋一軟便撲落在雨水中，懷中的糕點和袖中藏好的一疊紙也隨著滑落在雨水中。
旁邊站著的幾人大氣也不敢出，他們也是下人，自然瞧得出這車是當朝皇子劉岷的，既如此，哪裏還有人趕上去觸這個黴頭。
裴瓊涵不是逆來順受的泥人，此事對方既有意鬧著，她也沒那個必要忍著。
那車夫見裴瓊涵不過是個弱不禁風的小白臉，心下嘿嘿一笑，當即就要一腳踩去，然而身後的車裏卻傳來一道聲音：“住手。”
隨行的婢女先下來撐著傘，墨色錦袍，高冠玉帶的年輕男人這才踩著車階下來，緩緩道：“劉二，不可如此無禮。”
那劉二摸著後腦勺，嘿嘿一笑便站到一邊去。
劉岷踏步走來，眼神掠過對方被泥水打臟的衣裳便是一陣厭惡，只是面上不顯，他既未扶起裴瓊涵，也不曾讓對方起身，只是手指在泥水中滑過，撿起了那滑出的一卷紙。
“這是…謝氏的出診記錄？”劉岷竟然自顧自的看了起來，裴瓊涵心中一冷——這上面幾張都是謝氏的，再往下便是鎮國公府的，若劉岷翻到後頭…
掙紮著從泥水中站起來，裴瓊涵向著劉岷行了禮後，道：“勞煩成王殿下將謝氏出診記錄還給奴才，照理說這是私人事情，若讓旁人知曉殿下翻閱過謝氏的出診記錄，明白的還好，若有個不明白的胡亂傳言，旁人還要當是殿下想要窺探謝氏中人。”
這話音剛落，劉岷身側的侍女便上前一步，狠狠給了她一耳光，冷聲道：“放肆，成王殿下要做什麽也是你個卑賤下人能置喙的！”
這一巴掌下手極狠，裴瓊涵穩住心神，倒也沒被打懵了過去。她擦去嘴角的血，穩穩道：“是，殿下做事我等下人自然無權置喙。只是同為下人，成王殿下您身邊的車夫方才雖不是有心，還是將奴才懷中糕點弄撒，這原是陳太妃賜給汾北王妃的，如今撒了，奴才倒不知如何回去交差了。”
成王這才從那疊紙上移開目光，輕蔑的瞧了一眼裴瓊涵，嘴裏吐出幾個字：“按著他，讓他吃了。”
這個他，說得卻是裴瓊涵，當下那馬夫便陰狠一笑，走過來便要動手動腳。
劉岷面上卻帶著笑，只是說出的話十分刺耳：“下賤東西還敢拿這兩家在我面前做筏子？不知天高地厚！我今日便是讓你吃了這臟東西又如何，謝氏敢與我置一詞？莫說糕點了，我便是想要向陳太妃討要些什麽，她可敢不給？”這話說罷，劉岷掃一眼馬夫：“楞著幹什麽，還不去？”
劉岷的話語中皆是對謝氏的不屑，若按照他慣常的性子，定然是要對謝氏露出一番禮賢下士之態。如今如此咄咄相逼，想必是已經和謝氏撕破面皮，知曉對方並不想在皇位一事中站在他這邊。
劉岷本就不是什麽心胸寬大之人，從前謝琛名聲處處壓著京中少年一頭，如今對方又如此不識擡舉，他自然是新仇舊恨算在一塊，皆要報覆了。
裴瓊涵心思急轉，那馬夫手上力氣不小，又有主子的意思，竟是要生生折斷她臂膀的意思。
“啊——”
這一聲痛呼並非出自裴瓊涵之口，而是她身邊那位本來洋洋得意的馬夫。
裴瓊涵擡眼去看，淅淅瀝瀝的雨水滴到她眸中，旁的都瞧著有些模糊，唯獨謝琛撐傘而立的身姿十分清晰。
謝琛如今抿著唇，神色淡漠，只是任誰也能看出他此刻心情不虞。
甚少有人見過謝琛發怒的樣子，比起旁人怒火，謝琛發怒時面容反倒更平靜些，只是周身掠著一股寒氣，誰瞧了，都免不主兩股戰戰，身體發寒。
從劉岷手中取回紙張，謝琛輕描淡寫道：“既如此，勞煩成王殿下去陳太妃殿中在討要幾盒糕點罷。”
見劉岷動作一頓，謝琛挑眉看過去：“怎麽？殿下方才不是說了你想討的東西太妃不會不給你嗎？既是你手下的人弄掉了太妃贈予我謝氏的東西，我討要回來，也不算過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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