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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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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你的家室想要攀附上徐府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可你居然還不肯領情。”紅香說著,神色轉而變得有些扭曲,“徐太保家那位公子多高貴,多英武,如今竟要配給你這樣的人,呸!”

裴瓊涵身子完全僵硬著不能動,神智只能勉強保持清醒,她只覺得什麽東西探了過來,悠悠的香氣猝不及防竄入腦中。這香氣十分古怪,既是強迫著裴瓊涵睜開眼睛,另一方面裴瓊涵卻覺得神智更加模糊,連眼前的紅香都似乎看錯成了旁人。

紅香做完這一切後從一旁的櫃子中收拾出一套衣裳,手下動作飛快的替裴瓊涵換上,隨即將床上的紗帳放下,悠悠燃起屋內角落的香。

陳郡王府中如今是一片熱鬧氣派,徐太保家的公子徐淮如今二十有三,在軍中已是校尉,從前也做出不少成績,往後又有徐太保和陳郡王府兩家護航,前途自然一片光明,故此比起今日親事,更多人打的卻是這位陳郡王準女婿的主意。

往日裏謝琛若到那裏,那便是人人簇擁的中心,今日卻非如此,謝家大郎謝洲難得取笑謝琛幾句,見謝琛要回擊便趕忙認輸,同身邊的妻子說起話來。

“夫君,二弟似乎有些心神不定。”洛瀾幾次轉頭,都瞧見謝琛手指曲起在腰間玉佩摩挲,不由得同謝洲說起,謝洲頷首,道:“不必擔心,他若是有事,自己會去的。”

果不其然,謝洲這話說罷,謝琛便轉過頭,微微一笑:“大哥果然了解我。既如此,若等會兒吉時到了我還未回來,你們大可不必管我。”謝洲一揮手,笑道:“去吧!”

後院隱秘地方,堂晉正被陳郡王府暗衛纏鬥,眼前忽然掠過一人,衣袂翻飛,雙手動作飛快,轉眼已將其中一人擊飛。

“汾北王府獨傳的平沙指法果然奇特。”堂晉一個橫掃,反身後跳,總算是離開了被幾人纏鬥逼迫的角落。

謝琛搖搖頭,只道:“你故意留下動靜,引我前來做什麽?”

說話間,那暗衛幾人又纏鬥上來。堂晉分出心神躲閃,道:“陳郡王府的縣主恐對我主子不利,我如今脫不開身,想請謝公子前往一看,某感激不盡。”

“你倒是很上心。”謝琛說罷,腳下輕踏,身形極快的掠出此地,卻也不說答應與否。

卻說春意回去後,見陳嬌還是穿著一身寬大衣袍坐在梳妝鏡前,而陳嬌還在癡癡看著鏡中映出的自己。

“小姐,其實也不必喝的這樣勤,大夫也說了並沒什麽大問題的。”春意道:“只要您每日都按照大夫的醫囑喝藥便是,旁的您放寬心自然是沒什麽問題…只是今日的事,您一定要這麽做嗎,徐公子當真傾慕您,若是您想找個托詞,大可直接和他說。按照徐公子對您的態度,他定然不會太過追究的。”

也不知是那句話惹惱了陳嬌,她騰地站起身,丟開面前的碗便是朝著春意的額頭砸去,喝道:“你是誰家的狗奴才,不向著自己主子倒向著旁人!?都說你們這些混賬東西是養不熟的白眼狼,這話果真一點沒說錯,一個兩個都是心存不軌的賤人!”

溫熱的鮮血汩汩流出,春意不敢擦,只一個勁的磕頭,道:“奴婢絕無二心!”

“事到如今,我還能相信你們誰!?”陳嬌怒喝道,陡然嘶了一聲,跌坐在身後的靠椅上,春意生怕她出事,爬起身上前道:“小姐小心您的身子,氣我打我都無妨,只是眼下這個關卡,決不能拿您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陳嬌重重推開春意,聲音冰涼:“滾出去跪著,等時候到了進來伺候我換衣裳。”

春意這才敢用帕子捂住額上傷口,又出去尋了小侍女給自己額頭上了藥。陳嬌向來顧忌這些顏面,春意也不敢包紮,只好將額上的碎發放下來遮住傷口,這才在陳嬌的閨房門口跪下。

臨近吉時,院門口忽然探頭探腦走來一人,穿著湖綠色素面錦緞長袍,長眉高鬢,相貌英武,神色淩然只眼角含笑,沖淡了些許讓人望而生畏的肅然。

他瞧見跪在門口的春意,訝然道:“怎麽跪在這裏?”見春意受驚擡頭,又瞧見她額頭傷口,不由道:“嬌嬌處罰你了?”

春意哪裏敢認,慌忙搖頭道:“徐公子誤會了,奴婢方才不小心踩著一灘水摔破了一點皮,不曾想今日委實倒黴,進門便不小心將夫人送給小姐的觀音像打碎,小姐雖未說什麽,只是奴婢心中過意不去,這才跪在門口受處罰罷了。”

這人便是徐太保家的公子徐淮,眼下男女成親前本不該見面,可春意礙著陳嬌此次情況有些特殊,也就沒有將人攔下。

徐淮笑道:“我也說,嬌嬌哪裏是那樣小心眼的人,天氣寒,你跪一會兒便進來伺候吧,我和嬌嬌說幾句話。”說著,人便推開門進去。

春意跪在外頭,隱約聽見幾聲撒嬌,忙垂下頭去再不敢聽。

裴瓊涵醒來時,渾身依舊酸軟不得動彈,房中不曾點燈,因此屋內已經暗了下來,想來外頭天色也已很晚,絲竹奏樂之聲還隱約可聞。她試著坐起身,但無奈,身上完全是辦分力氣也使不出。

就在這時,門忽而被打開,有人跌跌撞撞走進來,伸手去關門,嘴裏還道:“不要胡鬧,這是我跟嬌嬌的洞房,哪有你們這樣的兄弟,鬧什麽鬧!”說著,徐淮使了大勁兒把門關上,外頭的人見徐淮態度如此堅決,也不自找沒趣便各自散了去前廳喝酒。

只留紅香一人在外頭守著。

“嬌嬌,你怎麽不點燈呀,不過沒關系,我看的到你。”徐淮一步一步走近,掀起紗帳,睜大眼睛去看裏頭穿著紅色衣裳的女人,笑道:“嬌嬌你可真是隨意,居然比夫君還早一步歇息了,今兒晚上可不能由著你性子來。”

說罷,徐淮脫下靴子,翻身上床,醉醺醺的酒氣熏得人頭腦發昏,而他自己也根本分辨不出眼前這人究竟是誰。

裴瓊涵張了張口,半點聲響也發不出來。

“嬌嬌,我第一次見你就歡喜上你了,我巴巴的求了父親好久他才允的。”徐淮一邊顛三倒四的說些醉話,手也覆上了裴瓊涵的面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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