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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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如今一切也算明了了。”裴瓊涵道：“這手帕無疑是出自五妹身後這個喚作櫻桃的丫鬟，雖不知她出於什麽心思要做這樣的事，但到底都是不合規矩的事；二來方才這丫頭大聲叫喚，說是親眼所見我背後有所謂的花紋胎記，可方才查驗一番已曉得是誣陷。這樣的事情做出來，我想鎮國公府是留不得她的。”
“何止是留不得！”
老夫人動了真怒：“一個小小的丫頭也敢攀咬誣陷主子，也不知是誰在背後搗鬼，真是教出的好下人！櫻桃，你且給我說仔細了，為什麽要誣陷四小姐！”
“我沒有！！老夫人明察啊，老夫人！奴婢就是有包天的膽子也不敢誣陷四小姐，若不是我親眼所見又怎麽敢胡亂扯謊呢！？”櫻桃以頭搶地，她已察覺三夫人和五小姐沒有救她的打算，既如此，只能在旁人身上動動頭腦：“老夫人，我那一晚是千真萬確在四小姐身上看到花紋的，若是如今突然沒有了，說不準是四小姐是知道有人要對她不利，故意引得旁人誤會呢！您想想看是不是這個理？若不是這個原因，我怎麽會胡亂說出一個完全不存在的證據呢！”
這話猛一聽起來十分有理，裴瓊涵卻忍不住笑了起來，轉頭向老夫人道：“祖母，這丫頭的意思豈不是在說我能預知將來麽？簡直可笑至極！且不說這你為何會如此想，櫻桃，你方才說我是為了防止有人對我不利才故意做出一個不存在的證據，那我倒想知道若真的有人要害我，難道我不該用自己的法子保護自己麽？”
這一番話讓櫻桃啞口無言，她此時才發覺這裴瓊涵是真的生了一張利嘴，無論立於如何劣勢，只要話語中漏洞不絕，她的反駁永遠都是那麽有力。
“旁的事情且先放一放吧，這手帕的事情已是板上釘釘，櫻桃身為鎮國公府家奴卻屢屢觸犯家規，又勾結府外之人，念在在府裏伺候時日已久，責打二十班子趕出鎮國公府，其親人家眷今後也永不許鎮國公府錄用。”荊氏面色冷然的下達了對櫻桃的處置，倒是比在場人想的輕些，若換做二十年前仍舊雷厲風行的老太太，只怕斷然不會就這麽了事的。
堂下那男人似乎也意識到這場戲唱念的主角已變了個人，正當他猶豫不決是否要出賣王氏等人時，老夫人看向他，冷冷道：“至於這個男人，滿口胡話，擅闖我鎮國公府，辱我鎮國公府女子名聲，亂棍打死後報給順天府留下備案。”
“不——”
那男子快速往前爬了兩步，頭磕的停也不停：“老夫人息怒！您聽我說，這件事哪裏是我這種市井小民敢做的！是你們府上的三夫人給了我一百兩銀子，說只要我鬧一鬧，也不用做旁的事情，自有一百兩銀子送給我我才來的！冤有頭債有主，這位小姐雖是被冤枉的，但也是你們府裏三夫人指使我做的，要抓人，抓她才對！放了我吧老夫人，求你放了我吧，我願意把那一百兩銀子還給你們鎮國公府！”
“拖出去，亂棍打死。”老夫人荊氏神色不便，吩咐道，隨後瞥了一眼恨不能當場厥倒的王氏和裴芊，道：“這事兒究竟怎麽回事你們心裏都有數，我年紀也大了，再過幾年等老大家的長起來，老大也該退下來了。鎮國公府運氣好，扶持先皇得了個世襲罔替的王侯封誥，頭幾年還有些功勞，如今朝廷，家國內外哪個都不安穩，鎮國公府更不能輕舉妄動，如今算起來也倒是在吃老本了。我不求你們如何替鎮國公府如何揚名，只希望妯娌平和，府中上下一心，別攪得鎮國公府大不如前才是！”
眾人起身道：“老夫人教訓的是。”
“嘴上這些話就不必說了，”老夫人掃了一眼眾人，道：“老三家的，你身為長輩不能以身作則，教好手底下的奴才，甚至縱容奴才攀誣主子，心術不正，從今兒起扣除一年月銀，去府裏的祠堂住上三五月吧，那兒收錄的法華經，靜心錄你大可抄寫，待何時心平了再出來罷。芊兒不能好好教導奴才規矩也是有錯，罰禁足一月，抄誦女戒三十遍。”
荊氏一一點名，裴瓊涵在這件事中雖是無辜受害，可老夫人也不難看出她使得手段，故此也有一份責罰，只是相較起旁人來說要輕了許多。三夫人王氏一派不止裴芊王氏本人受罰，連帶著府中一眾歸屬的下人也挨了好一頓批。
這件事在老夫人等人看來並不願意鬧得過大，只是王氏為了壓得裴瓊涵翻不了身，先前不免未這些事花去許多功夫，如今王氏倒了，裴瓊涵卻是無辜受牽連的消息一經傳出，那些先前被打點好的人哪肯再拿自己的命開玩笑，絕口不敢提從前的流言，倒是還有一批人想著要攀上落英閣，一度絕跡的流言又慢慢往三房那邊靠攏，裴芊王氏的名聲也不免有些聲名狼藉。
本是入秋的季節，鬧出這樣的事情，鎮國公府不免有些沈寂。
裴願這些日子一直忙於在外，早出晚歸，裴瓊涵曾問過他忙什麽，裴願卻很少提及，只道：“並非是什麽朝事，只是籌備起來費神，無須擔心。”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將近一月，待裴願好容易在家休養兩天，聖旨便下了。
府中一幹人等跪著接了旨才明白裴願這些天忙碌的一直是秋季圍獵的事兒，陳朝的圍獵向來是不拘日子的，偶爾興致來了，皇親國戚間辦一場小小的圍獵也是常有之事。而像今日裴願為此籌備的圍獵乃是舉國之事，一年約莫只有一次，偶有兩次也是前朝之事了。
裴瓊涵以前是不愛圍獵，如今倒沒什麽感覺，皇帝旨意既下了那也斷然沒有不去的道理。府中大房，二房因此又忙碌起來，大夫人柳氏還特意帶了兩個姑娘去做了幾套新的騎裝。
圍獵的地方定在陳朝東邊的北齊山，地處開闊，山路微險，又是絕佳的風景之地，故此數年來的圍獵幾乎都定於此處，只遠遠看著便顯露幾分皇家天威。
欽天監擇定的是個好日子，秋高氣爽，風含涼意又並不如何蕭瑟。
秋日圍獵的第一天向來只是走個過場，這一日在搭建而成的寬闊營地中，次日圍獵分組的眾人將要出場一一展現馬術，若參與的姑娘們多了，那自然也是要分組出來走一圈的。
這第一日的圍獵在有些人看來倒遠遠比後幾日還要精彩，京中年輕一代的公子，小姐們都會在這一日大放異彩，叫人看著便心情歡暢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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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是留不得！”
老夫人動了真怒：“一個小小的丫頭也敢攀咬誣陷主子，也不知是誰在背後搗鬼，真是教出的好下人！櫻桃，你且給我說仔細了，為什麽要誣陷四小姐！”
“我沒有！！老夫人明察啊，老夫人！奴婢就是有包天的膽子也不敢誣陷四小姐，若不是我親眼所見又怎麽敢胡亂扯謊呢！？”櫻桃以頭搶地，她已察覺三夫人和五小姐沒有救她的打算，既如此，只能在旁人身上動動頭腦：“老夫人，我那一晚是千真萬確在四小姐身上看到花紋的，若是如今突然沒有了，說不準是四小姐是知道有人要對她不利，故意引得旁人誤會呢！您想想看是不是這個理？若不是這個原因，我怎麽會胡亂說出一個完全不存在的證據呢！”
這話猛一聽起來十分有理，裴瓊涵卻忍不住笑了起來，轉頭向老夫人道：“祖母，這丫頭的意思豈不是在說我能預知將來麽？簡直可笑至極！且不說這你為何會如此想，櫻桃，你方才說我是為了防止有人對我不利才故意做出一個不存在的證據，那我倒想知道若真的有人要害我，難道我不該用自己的法子保護自己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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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的事情且先放一放吧，這手帕的事情已是板上釘釘，櫻桃身為鎮國公府家奴卻屢屢觸犯家規，又勾結府外之人，念在在府裏伺候時日已久，責打二十班子趕出鎮國公府，其親人家眷今後也永不許鎮國公府錄用。”荊氏面色冷然的下達了對櫻桃的處置，倒是比在場人想的輕些，若換做二十年前仍舊雷厲風行的老太太，只怕斷然不會就這麽了事的。
堂下那男人似乎也意識到這場戲唱念的主角已變了個人，正當他猶豫不決是否要出賣王氏等人時，老夫人看向他，冷冷道：“至於這個男人，滿口胡話，擅闖我鎮國公府，辱我鎮國公府女子名聲，亂棍打死後報給順天府留下備案。”
“不——”
那男子快速往前爬了兩步，頭磕的停也不停：“老夫人息怒！您聽我說，這件事哪裏是我這種市井小民敢做的！是你們府上的三夫人給了我一百兩銀子，說只要我鬧一鬧，也不用做旁的事情，自有一百兩銀子送給我我才來的！冤有頭債有主，這位小姐雖是被冤枉的，但也是你們府裏三夫人指使我做的，要抓人，抓她才對！放了我吧老夫人，求你放了我吧，我願意把那一百兩銀子還給你們鎮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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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起身道：“老夫人教訓的是。”
“嘴上這些話就不必說了，”老夫人掃了一眼眾人，道：“老三家的，你身為長輩不能以身作則，教好手底下的奴才，甚至縱容奴才攀誣主子，心術不正，從今兒起扣除一年月銀，去府裏的祠堂住上三五月吧，那兒收錄的法華經，靜心錄你大可抄寫，待何時心平了再出來罷。芊兒不能好好教導奴才規矩也是有錯，罰禁足一月，抄誦女戒三十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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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在老夫人等人看來並不願意鬧得過大，只是王氏為了壓得裴瓊涵翻不了身，先前不免未這些事花去許多功夫，如今王氏倒了，裴瓊涵卻是無辜受牽連的消息一經傳出，那些先前被打點好的人哪肯再拿自己的命開玩笑，絕口不敢提從前的流言，倒是還有一批人想著要攀上落英閣，一度絕跡的流言又慢慢往三房那邊靠攏，裴芊王氏的名聲也不免有些聲名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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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將近一月，待裴願好容易在家休養兩天，聖旨便下了。
府中一幹人等跪著接了旨才明白裴願這些天忙碌的一直是秋季圍獵的事兒，陳朝的圍獵向來是不拘日子的，偶爾興致來了，皇親國戚間辦一場小小的圍獵也是常有之事。而像今日裴願為此籌備的圍獵乃是舉國之事，一年約莫只有一次，偶有兩次也是前朝之事了。
裴瓊涵以前是不愛圍獵，如今倒沒什麽感覺，皇帝旨意既下了那也斷然沒有不去的道理。府中大房，二房因此又忙碌起來，大夫人柳氏還特意帶了兩個姑娘去做了幾套新的騎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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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圍獵的第一天向來只是走個過場，這一日在搭建而成的寬闊營地中，次日圍獵分組的眾人將要出場一一展現馬術，若參與的姑娘們多了，那自然也是要分組出來走一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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