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姻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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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禾道：“表小姐似乎和汾北王膝下謝三子有些淵源，但據屬下所知此次邀約並非是謝三出手。”
“去給我查，和汾北王府近有來往或是交好的人一個個查出來。”秦之瑾揮手示意暮禾退下，同秦之盛折回原先的路上。
秦之盛頓了片刻，低聲道：“二哥，你看會不會同阿瓊那事…有些關系？”
“不好說，等暮禾將消息查清楚再說，祖母說得一點不錯，”秦之瑾捏了捏眉心，神色間寒意湧動：“若是阿瓊一直待在南陽哪裏還有這些麻煩事情，如今她若不知道還好，若知道了…”秦之盛截斷他的話頭，道：“二哥也無需如此緊張，阿瓊也到了該婚配的年紀，汾北王做事向來不拘，此次阿瓊前去有其他打算也未可知。”
“若真是那樣，祖母怕是要埋怨死我們了，”秦之瑾似笑非笑道：“怎麽，還在南陽的時候謝三郎君的名聲你是忘了麽？”
秦之盛哈哈一笑，只道：“二哥何必凡事都如此憂心，若謝家三郎當真是風流花心客，也不至於後院如今一人也無，比起你我，他倒更是清白些。”
“這些事之後再談，阿瓊過幾日也來了，到時伺機問一問便是。”秦之瑾說罷便不再開口，兩人一路沈默回了各自寢室。
裴瓊涵最終沒有寫下那信，她本是想著私下問一問二哥秦之瑾關於母親的事，但心裏卻隱隱覺著南陽那邊的人並不希望她得知這些事情。若真是如此，她寫信此舉會否太過貿然了？
思來想去，裴瓊涵還是放下了筆，有些事情她還是需當面問一問二哥他們。
京中梅雨季已過，如今初入了秋倒還有些微熱。秦之瑾如今的府邸距鎮國公府倒是比裴瓊涵想的還近些，她與紅葉剛下了馬車，府邸門口有人幾步搶先跑出來，待裴瓊涵看清了她的臉才微有些訝然：“我只以為二哥他們來了，沒想到五妹竟也過來了，還收拾做了這樣打扮。”
裴瓊涵口中的五妹正是南陽秦氏行五的嫡出姑娘秦念念，她不過十二歲年紀，眼下做了一番男裝打扮故也不顯得怎麽突兀。
秦念念道：“我爹娘本是不同意我來的，要不是讓我知道他們正給我張羅親事我估計也就從了他們不過來，沒曾想他們居然打著這個算盤，我還未及笄，哪裏就需要那麽著急了！”裴瓊涵安慰她兩句，向著秦念念身後的秦之瑾道：“可有跟三伯母他們打了招呼？”
“知道這丫頭混上船隨我們來了我便叫人遞了消息回去，念念，你如今最多在這京裏逍遙幾月，等回去三伯母怕是要給你好好上家規了。”秦之瑾笑罷，招呼她二人道：“進來說話吧，太陽還這麽大。”
幾人聊了幾句不著調的話，秦念念覺著無趣，二哥三哥又不肯放裴瓊涵陪自己去玩，只好悻悻走了。秦之瑾方呷了口茶，道：“對了，前兒我便叫暮禾遞信給你了，若你當時在正巧早幾日便能聚上一聚，可惜暮禾回來同我說你出去游玩了。這倒讓我想知道是誰能叫得動你這個悶瓜出門去的？從前你在南陽可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旁人不曉得你的脾性，還真當你是個溫順閨秀。”
裴瓊涵又怎麽聽不出這是句試探，她道：“二哥，我們之間就不需打太極了吧，我今日見著你們很是開心，若你們見著我也是如此，有些話咱們攤開講就是了。紅葉，去外頭守著。”
秦之瑾與秦之盛對視一眼，忽而一笑，道：“阿瓊果真是有些不一樣，好些年沒見，你也不是從前那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了。既是阿瓊要攤開講，那我也不會與你繞彎，那一日暮禾知道你去了汾北王府，二哥想知道，你去見了誰？”
“...”裴瓊涵目光在手中茶盞上掃過，垂下眼睛道：“二哥這麽早就開始著手調查我了？”
秦之瑾也不反駁，道：“不錯，不管是出自我本人還是家族的意願，我都是要查一查你這些年的經歷的。若是惹阿瓊不快二哥可以道歉，但是這件事我不會不做，雖然很是失禮，但如今我方在京中站穩腳跟，要想護著你暫且做不到光明正大的手段。”秦之盛忽而道：“阿瓊，你見二哥都跳進去了還不拉他一把？”
裴瓊涵微而一笑，並不否認方才在話語上給秦之瑾下了套的舉措，她道：“我知道二哥是好心。二哥想知道那日我見得是誰，那我也想先問二哥一個問題…我母親，是個什麽樣的人？”
“怎麽突然問起這個？”秦之瑾方要打起太極，秦之盛幾不可察的向他搖了搖頭，對裴瓊涵道：“伯母去世早，很多印象我們也十分模糊，所以你若是要問些細節咱們是說不出來的，阿瓊且說說，你想問些什麽？”
“我母親可是自小長在南陽嗎？我聽說母親年幼時性子活潑，常常跑出去隨意游玩，不知是不是真的？”裴瓊涵此話一出，秦之瑾心裏一沈——他果然猜的不錯，裴瓊涵所去汾北王府中，一定有了解這件事情的人透露內情給她知曉！
秦之瑾笑笑，道：“那都是多久的事情了，你若問這些，還不如挑個時候回南陽問問祖母他們呢，想來一定有許多事跡要告訴你。”
裴瓊涵並不失望秦之瑾的態度，正是他二哥這種性子才能和大哥聯手護好秦氏這種風雨飄搖中屹立的家族。但眼下…她擡起眼睛看著秦之瑾，屋內燈光略有些灰暗，裴瓊涵墨色的眼瞳像是被冰封住一樣，冷淡的叫人心生寒意，“二哥，我不想和你打太極。你在南陽秦氏的地位如何不消我多說，若你真不知道你定不會是這種態度。”
三人之間和緩的氣氛急轉直下，裴瓊涵強勢的態度和秦之瑾始終在繞太極的做法撞在一塊兒，自然引得兩人都有些不快。裴瓊涵深吸了幾口氣，道：“我不是要逼二哥說些什麽做些什麽，想來二哥是將這事兒看的十分重要才百般不願開口的。這樣吧，我會擇日回一趟南陽，在此之前，二哥若有什麽想說的盡可說了。”
“不行，”秦之瑾出人意料的一口駁回，道：“南陽那邊如今雖瞧著穩當，可人多是非就多，保不齊總有幾個心思不正之人，如今雖一力被壓著，可還是掀起些波浪來。我們這些人還好，前些日子也不知道是誰，突然挑起了你的話頭，隱約露出點要做主你親事的意思來。”
“他們所說的那人，恐怕你也並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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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給我查，和汾北王府近有來往或是交好的人一個個查出來。”秦之瑾揮手示意暮禾退下，同秦之盛折回原先的路上。
秦之盛頓了片刻，低聲道：“二哥，你看會不會同阿瓊那事…有些關系？”
“不好說，等暮禾將消息查清楚再說，祖母說得一點不錯，”秦之瑾捏了捏眉心，神色間寒意湧動：“若是阿瓊一直待在南陽哪裏還有這些麻煩事情，如今她若不知道還好，若知道了…”秦之盛截斷他的話頭，道：“二哥也無需如此緊張，阿瓊也到了該婚配的年紀，汾北王做事向來不拘，此次阿瓊前去有其他打算也未可知。”
“若真是那樣，祖母怕是要埋怨死我們了，”秦之瑾似笑非笑道：“怎麽，還在南陽的時候謝三郎君的名聲你是忘了麽？”
秦之盛哈哈一笑，只道：“二哥何必凡事都如此憂心，若謝家三郎當真是風流花心客，也不至於後院如今一人也無，比起你我，他倒更是清白些。”
“這些事之後再談，阿瓊過幾日也來了，到時伺機問一問便是。”秦之瑾說罷便不再開口，兩人一路沈默回了各自寢室。
裴瓊涵最終沒有寫下那信，她本是想著私下問一問二哥秦之瑾關於母親的事，但心裏卻隱隱覺著南陽那邊的人並不希望她得知這些事情。若真是如此，她寫信此舉會否太過貿然了？
思來想去，裴瓊涵還是放下了筆，有些事情她還是需當面問一問二哥他們。
京中梅雨季已過，如今初入了秋倒還有些微熱。秦之瑾如今的府邸距鎮國公府倒是比裴瓊涵想的還近些，她與紅葉剛下了馬車，府邸門口有人幾步搶先跑出來，待裴瓊涵看清了她的臉才微有些訝然：“我只以為二哥他們來了，沒想到五妹竟也過來了，還收拾做了這樣打扮。”
裴瓊涵口中的五妹正是南陽秦氏行五的嫡出姑娘秦念念，她不過十二歲年紀，眼下做了一番男裝打扮故也不顯得怎麽突兀。
秦念念道：“我爹娘本是不同意我來的，要不是讓我知道他們正給我張羅親事我估計也就從了他們不過來，沒曾想他們居然打著這個算盤，我還未及笄，哪裏就需要那麽著急了！”裴瓊涵安慰她兩句，向著秦念念身後的秦之瑾道：“可有跟三伯母他們打了招呼？”
“知道這丫頭混上船隨我們來了我便叫人遞了消息回去，念念，你如今最多在這京裏逍遙幾月，等回去三伯母怕是要給你好好上家規了。”秦之瑾笑罷，招呼她二人道：“進來說話吧，太陽還這麽大。”
幾人聊了幾句不著調的話，秦念念覺著無趣，二哥三哥又不肯放裴瓊涵陪自己去玩，只好悻悻走了。秦之瑾方呷了口茶，道：“對了，前兒我便叫暮禾遞信給你了，若你當時在正巧早幾日便能聚上一聚，可惜暮禾回來同我說你出去游玩了。這倒讓我想知道是誰能叫得動你這個悶瓜出門去的？從前你在南陽可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旁人不曉得你的脾性，還真當你是個溫順閨秀。”
裴瓊涵又怎麽聽不出這是句試探，她道：“二哥，我們之間就不需打太極了吧，我今日見著你們很是開心，若你們見著我也是如此，有些話咱們攤開講就是了。紅葉，去外頭守著。”
秦之瑾與秦之盛對視一眼，忽而一笑，道：“阿瓊果真是有些不一樣，好些年沒見，你也不是從前那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了。既是阿瓊要攤開講，那我也不會與你繞彎，那一日暮禾知道你去了汾北王府，二哥想知道，你去見了誰？”
“...”裴瓊涵目光在手中茶盞上掃過，垂下眼睛道：“二哥這麽早就開始著手調查我了？”
秦之瑾也不反駁，道：“不錯，不管是出自我本人還是家族的意願，我都是要查一查你這些年的經歷的。若是惹阿瓊不快二哥可以道歉，但是這件事我不會不做，雖然很是失禮，但如今我方在京中站穩腳跟，要想護著你暫且做不到光明正大的手段。”秦之盛忽而道：“阿瓊，你見二哥都跳進去了還不拉他一把？”
裴瓊涵微而一笑，並不否認方才在話語上給秦之瑾下了套的舉措，她道：“我知道二哥是好心。二哥想知道那日我見得是誰，那我也想先問二哥一個問題…我母親，是個什麽樣的人？”
“怎麽突然問起這個？”秦之瑾方要打起太極，秦之盛幾不可察的向他搖了搖頭，對裴瓊涵道：“伯母去世早，很多印象我們也十分模糊，所以你若是要問些細節咱們是說不出來的，阿瓊且說說，你想問些什麽？”
“我母親可是自小長在南陽嗎？我聽說母親年幼時性子活潑，常常跑出去隨意游玩，不知是不是真的？”裴瓊涵此話一出，秦之瑾心裏一沈——他果然猜的不錯，裴瓊涵所去汾北王府中，一定有了解這件事情的人透露內情給她知曉！
秦之瑾笑笑，道：“那都是多久的事情了，你若問這些，還不如挑個時候回南陽問問祖母他們呢，想來一定有許多事跡要告訴你。”
裴瓊涵並不失望秦之瑾的態度，正是他二哥這種性子才能和大哥聯手護好秦氏這種風雨飄搖中屹立的家族。但眼下…她擡起眼睛看著秦之瑾，屋內燈光略有些灰暗，裴瓊涵墨色的眼瞳像是被冰封住一樣，冷淡的叫人心生寒意，“二哥，我不想和你打太極。你在南陽秦氏的地位如何不消我多說，若你真不知道你定不會是這種態度。”
三人之間和緩的氣氛急轉直下，裴瓊涵強勢的態度和秦之瑾始終在繞太極的做法撞在一塊兒，自然引得兩人都有些不快。裴瓊涵深吸了幾口氣，道：“我不是要逼二哥說些什麽做些什麽，想來二哥是將這事兒看的十分重要才百般不願開口的。這樣吧，我會擇日回一趟南陽，在此之前，二哥若有什麽想說的盡可說了。”
“不行，”秦之瑾出人意料的一口駁回，道：“南陽那邊如今雖瞧著穩當，可人多是非就多，保不齊總有幾個心思不正之人，如今雖一力被壓著，可還是掀起些波浪來。我們這些人還好，前些日子也不知道是誰，突然挑起了你的話頭，隱約露出點要做主你親事的意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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