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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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看著哭花了臉的裴央，眉頭微蹙道：“還不把三小姐拉開，這副模樣成什麽體統？”
可裴央卻是不肯，只一個勁的向柳氏扣頭，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便是劉家行二的劉志？”柳氏也不再去理裴央，轉而看向劉志，道：“你如何進的我鎮國公府，又貿貿然到了後院？這一番行為還請劉二公子給個合理的解釋，不若便是鬧開了，你劉家也占不得什麽禮。”
劉志看看王氏強自鎮定的臉色，嘿嘿一笑道：“這位便是鎮國公夫人吧，幸會幸會，這不過是一樁小事，大家馬上都是要做親戚的人，怎麽為了這點事情就上綱上線了呢，未免太傷和氣了吧？今日我前來，不過是為了瞧一瞧我未來夫人是什麽模樣，雖說婚事還沒定下來，可咱們劉家配你們鎮國公府一個庶女還配不得麽？我這想見一見人不過是人之常情，雖冒犯了，還請夫人你饒恕則個。”
柳氏全不吃這套，冷聲道：“少在這裏胡言亂語！既未交換庚帖也未行過六禮，我鎮國公府如何就與你這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登徒子做了親家。我勸劉二公子還是識相些，好好說清自己是如何進到我鎮國公府來的，不然劉二公子若是想去順天府的堂上分辨也不是不可。”
“你這人怎麽這樣說話！王夫人，當初咱們可是說好的，你把你閨女嫁給我，我們劉家就給你出錢，你要嫁一個庶女我們家已經答應了，怎麽現在又不肯認賬了！堂堂高門大戶就是這樣做事，這樣出爾反爾的，你要送我去順天府？行啊，那咱們就上公堂吵個明白！”劉志也來了火氣，站起身沖著王氏發了好一通火。一時周遭人的目光都聚在王氏身上，她又羞又氣，指使下人道：“還不趕快給我掌嘴！別讓這粗鄙的人說得更多汙言穢語！”
“我粗鄙？王夫人，我看你是真忘了自個兒老家在平洲是個什麽身份了吧。”劉志向她面上啐了一口，下人趕忙動起手來，一時間院中鬧騰的叫人頭疼，柳氏也被劉志的行徑驚住，倒是裴瓊涵曉得依照王劉二人的脾性定會有這麽一出，已吩咐下人將兩人分開。
王氏撫了撫心口，眼下她也顧不得旁的什麽，只希望趕快回了自己院子，免得在此丟更大面子。豈料她腳還沒邁出瑞安居，大房的裴若便到了，她原是來伺候老夫人用午膳的，熟料一進門就瞧見這樣詭異而安靜的場面，一時不由嚇了一跳，問道：“這是怎麽了？”
柳氏含糊其辭的說了些，見裴若一幅懵懂神色，擺擺手道：“行了，進去吧，你祖母正在氣頭上呢，可小心點伺候著。”裴若點一點頭，正要從劉志身邊走過，她身後的婢女掃了一眼劉志，忽的哎呀一聲輕叫。這聲音落在寂靜的場中十分明顯，引得柳氏看了過來:“怎得這麽不懂規矩？”
那婢女又細細看了劉志兩眼，這才快步走到王氏身邊，附耳跟她說了些什麽。王氏也被她這一番舉措吸引了目光，隨後便見柳氏驀地冷下神情，道：“將此人扔出府去，從此以後平洲劉家不允和鎮國公府往來。三弟妹，你行事莽撞，如今便罰你禁足一月，抄寫靜心經二十遍。”
不待王氏辯解，柳氏已一甩袖進了內間，裴瓊涵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王氏，勾勾嘴角道：“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感覺如何，三伯母？”
王氏咬牙看她，“是你這個小賤人！都是你這個小賤人耍的手段！”
“是我又如何？三伯母，你用得了這樣的手段，如今只是給你一點回報，可別就吃不消了。”裴瓊涵笑意森寒，淡淡道：“本來這件事還有回旋餘地，不過眼下倒可惜了，大伯母和祖母都要知道這位劉家公子頂著來結親的名號卻一天不落的逛著花樓，還為了姑娘與人大打出手，不知他們會做何想？是怪劉家公子，還是怪三伯母你呢？”
這話說完，裴瓊涵也不理王氏會作何反應，撩開簾子便進了內間，裏頭跪著說話的人正是裴若方才的侍女。她仔細聽了幾句，這才往裏走了兩步。
“...我今兒早出去采買，正巧聽我那守門的三婆正說些什麽，心下好奇便湊過去聽了。原是燕谙街上十二樓昨晚鬧的事情，說是有人為了爭姑娘在十二樓裏打起來了，因為牽扯到咱們京裏幾位公子哥，那十二樓又人多口雜，這件事就傳的是滿城風雨，我三婆還從旁人那裏聽來了幾人的面貌，還與咱們開了說了些是要引以為戒的。我方才也只當是開玩笑，不曾想一見那劉志，面貌倒是完全對上了，我這才嚇了一跳。”婢女說罷，怕幾人不信，又添道：“那十二樓的事情鬧得十分出名，老夫人要是有心查證，派人打聽打聽便曉得，那十二樓想必也不敢不給鎮國公府面子。”
柳氏看著屋裏未嫁的幾個女兒，輕咳了一聲，道：“母親，雖說明面上咱們不過是想要見一見那劉家公子，可從他的說法來看，他倒是顯然抱著要與咱們結親的念頭來的。既如此，他還犯下這樣兩樁醜事，兒媳以為，這劉家卻是不堪與我鎮國公府結親。”
老夫人荊氏道：“自當如此，從今以後便不必提劉家之事了。央姐兒，你行事也太不穩妥了些，這次的事情牽扯難堪，你今日回去後便專心抄誦女戒罷，待什麽時候平心靜氣了再出來。”她說罷，又看一眼柳氏，道：“王氏那裏，暫且管束些，咱們家中確實也有幾個姑娘到了年歲，如今就你一人主事，少不得要多費些心思了。”
眾人又說了一會兒話，這才散去了。只老夫人荊氏將方才那婢女留了下來，說是還有些事情要問仔細，那侍女素來不是貼身伺候裴若的，老夫人荊氏這麽一提，裴若倒也爽快的答應了。
裴瓊涵明白這件事瞞不得太深，不過到底只是些市井流言，老夫人荊氏便是有心去查，這偌大的府邸中日日出出進進的人物數不勝數，或許是哪房裏的人順嘴一提，或許是有人故意謀劃，但無論是哪種，起於流言，最終勢必也會止步於流言。如此，老夫人荊氏便是仔細查起來，恐怕也只能窺得一星半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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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撫了撫心口，眼下她也顧不得旁的什麽，只希望趕快回了自己院子，免得在此丟更大面子。豈料她腳還沒邁出瑞安居，大房的裴若便到了，她原是來伺候老夫人用午膳的，熟料一進門就瞧見這樣詭異而安靜的場面，一時不由嚇了一跳，問道：“這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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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婢女又細細看了劉志兩眼，這才快步走到王氏身邊，附耳跟她說了些什麽。王氏也被她這一番舉措吸引了目光，隨後便見柳氏驀地冷下神情，道：“將此人扔出府去，從此以後平洲劉家不允和鎮國公府往來。三弟妹，你行事莽撞，如今便罰你禁足一月，抄寫靜心經二十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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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兒早出去采買，正巧聽我那守門的三婆正說些什麽，心下好奇便湊過去聽了。原是燕谙街上十二樓昨晚鬧的事情，說是有人為了爭姑娘在十二樓裏打起來了，因為牽扯到咱們京裏幾位公子哥，那十二樓又人多口雜，這件事就傳的是滿城風雨，我三婆還從旁人那裏聽來了幾人的面貌，還與咱們開了說了些是要引以為戒的。我方才也只當是開玩笑，不曾想一見那劉志，面貌倒是完全對上了，我這才嚇了一跳。”婢女說罷，怕幾人不信，又添道：“那十二樓的事情鬧得十分出名，老夫人要是有心查證，派人打聽打聽便曉得，那十二樓想必也不敢不給鎮國公府面子。”
柳氏看著屋裏未嫁的幾個女兒，輕咳了一聲，道：“母親，雖說明面上咱們不過是想要見一見那劉家公子，可從他的說法來看，他倒是顯然抱著要與咱們結親的念頭來的。既如此，他還犯下這樣兩樁醜事，兒媳以為，這劉家卻是不堪與我鎮國公府結親。”
老夫人荊氏道：“自當如此，從今以後便不必提劉家之事了。央姐兒，你行事也太不穩妥了些，這次的事情牽扯難堪，你今日回去後便專心抄誦女戒罷，待什麽時候平心靜氣了再出來。”她說罷，又看一眼柳氏，道：“王氏那裏，暫且管束些，咱們家中確實也有幾個姑娘到了年歲，如今就你一人主事，少不得要多費些心思了。”
眾人又說了一會兒話，這才散去了。只老夫人荊氏將方才那婢女留了下來，說是還有些事情要問仔細，那侍女素來不是貼身伺候裴若的，老夫人荊氏這麽一提，裴若倒也爽快的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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