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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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了飛玉，堂晉才進來同裴瓊涵一起打開密道。
而裴瓊涵從密道出來後大約已過了兩個時辰，她本想著這十二樓如今正是春宵月圓之時，不料外頭竟隱隱傳來爭吵之聲。她將飛玉衣服扯散些，又將她安頓在外頭的美人榻上，這才打開門出去。
那爭吵之聲久不見停，裴瓊涵二人循著樓梯下行，這才發現原是二樓的兩撥人吵了起來。而那圈子中竟還站了兩個熟悉的人，一是方才的藍衣女人，二是那三樓的酒鬼男人。
若要從二樓下去，勢必得從這中間穿行。裴瓊涵記著時間，難免有些不耐：“既是和旁人吵，想必那男人也顧不得咱們，走罷。”
裴瓊涵腳下生風經過那幾人，不料袖擺被用力一拽，傳來了布帛撕裂之聲。
好在她今日穿得男裝，倒不必怕些什麽，只是男人卻不肯放過她，上前幾步就要去推裴瓊涵，堂晉雖擋住了，卻掩不住男人嘴裏的汙言穢語。
“我瞧著你這小白臉進去也沒幾個時辰罷，這就完事了？可別叫咱們十二樓的姑娘不舒坦，從此以後對你寒心了才是！不過我瞧著你這腎虛面白的死人模樣便曉得你撐不了多久，就是不知道今晚伺候你的姑娘是哪位啊，要不要大爺我去撫慰撫慰那小美人啊！”男人哈哈笑了一陣，伸手扯過那藍衣女人就往裴瓊涵身上推，道：“我看你二人倒是很配，一個假清高，一個真廢物！到了這破青樓還守著自己什麽賣藝不賣身的規矩，我呸，還真當自己是個什麽東西了，還不趁著年輕多撈些銀子，等年紀大了，求著人上都沒人肯了！”
方才與男人起了爭執的另一人迎面給了男人一拳，喝道：“你自己算個什麽東西，倒還有臉侮辱她！讓這樣風流靈姿的人伺候你才是真玷汙她了！”
男人身後的家丁侍衛不甘示弱，紛紛就要動起手來，一人從中走出，攔住了動手的人。
“蘇兄，以你的身份不便在此引發騷動，你家中如今正當要時，可別因小失大。”
裴瓊涵將這聲音一聽，不由回頭去看——那個穿著鴉青色錦袍的男人不是荀覃之又是誰？荀覃之這廂勸住了還要動手的一人，裴瓊涵瞧他有些面熟，猜出大抵是京中哪個官員的子嗣，半年一次的考核如今已慢慢籌備，無怪荀覃之會勸住他。
“這位兄臺聽口音不像是京城人士吧？”荀覃之看向鬧事的醉酒男人，眉目間沈冷幾分便顯出一份氣魄來，道：“有道是不得罪地頭蛇，京城之中，高官世家多如牛毛，他們之間又盤盤相扣，閣下遠來京城，總不是為結仇的罷。”
這一番話本說得很是妥帖，豈料這男人全不買賬，反倒鄙夷的瞧了荀覃之一眼，“這話本大爺原封不動的還你，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老子馬上就是要做國公府女婿的人，會怕了你們這些人，我告訴你啊，少拿這套擺譜，老子不怕你！”
國公府女婿？裴瓊涵忽的記起晨間王氏說起的事情，更是不能久呆。
可誰能猜想醉酒之後人的心思，那男人是鐵了心要下裴瓊涵與荀覃之一眾人的臉，當下要家丁圍住一圈人，吩咐道：“給我打！”
“堂晉！”裴瓊涵低聲喝道：“纏住他們即可，若是另一派人也動手，你趁亂離開便是。”說罷，她身形向後退去。
可荀覃之卻當他是年紀輕被場面嚇住，拉他到身後：“不必緊張，鬧不出多大事情。”他眼神在裴瓊涵面上滑過，忽而低低咦了一聲。裴瓊涵卻未曾註意這點，她一把扯過背對著身後小人的荀覃之，一腳踹至那人膝蓋骨，那家丁一吃痛，松開了握緊的拳頭。
荀覃之這才暫且放下心頭事情，轉而對身旁隨從吩咐了幾句，再轉過頭，做男子打扮的裴瓊涵已不見了。
三月下旬，京中天氣也漸漸轉暖，鎮國公府大房也從外頭回來，一時間又恢覆成從前的熱鬧模樣。
裴瓊涵眼下正在落英閣的書房中，每寫滿一張紙便扔到炭火盆中燒掉，倒不是字跡差強人意，只是若流傳出去，怕是不少人都會以為是成王的手筆。
這對裴瓊涵來說卻也不失為可用的一點，她從前閑來無事，也曾收集府中人的字跡來臨摹，當時只當做玩笑事情，不想此刻大抵是能派上用場，比從前還要練的辛苦些。她揉一揉手腕，臨窗的一面忽然傳來細細小小的女兒聲音——
“後院的桃花開了吧，反正小姐這裏有紅葉姐姐伺候便是，咱們卻後院瞧瞧罷，那可是大夫人心頭好呢，你難道不想瞧一瞧？”
“你可別打量著蒙我了，不過是聽說馬上要和三姑娘定親的那個劉家老二來了想去見見吧？怎麽，做個二等丫頭不滿足，還想做個陪嫁嫁過去不成？”
“你難道就甘願了？旁的不說，那劉家老二我可是聽說長得十分不錯，雖是家中老二，可父母向來偏疼小的，莫說正妻了，嫁過去做個小妾那日後也是吃穿不愁的！你說咱們五小姐，到底不是鎮國公的女兒，你瞧著也快及笄了，她不為自己打算，其他人也就裝聾作啞了！”
......
裴瓊涵走到窗邊，輕輕扣了扣那窗戶，“有閑心在這裏說話，前院紅葉還在忙著，你們去幫一幫她。”
那兩侍女一驚，慌忙應聲退下了。
不多時，裴瓊涵便叫人傳了紅葉進去，二人在裏頭說了半刻的話，那方才說話的兩人便見裴瓊涵拾搓著悄悄出了落英閣，她二人相視一笑，其中一人放下手裏的活計，偷偷向院外走去。
紅葉替裴瓊涵理一理耳後長發，低聲道：“我方才已按照小姐的吩咐叫人去傳了，不過若是場誤會，到時怕是不好收場。”
“雖是三房的庶出女兒嫁人，明面上還是歸鎮國公府的名聲。今日之事若是誤會也好，若不是，最近這些事我便要連本帶利的叫她算一算。”裴瓊涵腳下踏過木橋，眼前風景被幾簇開的正好的桃花掩住，她方要撫開那花，一股大力傳來，直直推得她向後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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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與男人起了爭執的另一人迎面給了男人一拳，喝道：“你自己算個什麽東西，倒還有臉侮辱她！讓這樣風流靈姿的人伺候你才是真玷汙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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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瓊涵將這聲音一聽，不由回頭去看——那個穿著鴉青色錦袍的男人不是荀覃之又是誰？荀覃之這廂勸住了還要動手的一人，裴瓊涵瞧他有些面熟，猜出大抵是京中哪個官員的子嗣，半年一次的考核如今已慢慢籌備，無怪荀覃之會勸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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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能猜想醉酒之後人的心思，那男人是鐵了心要下裴瓊涵與荀覃之一眾人的臉，當下要家丁圍住一圈人，吩咐道：“給我打！”
“堂晉！”裴瓊涵低聲喝道：“纏住他們即可，若是另一派人也動手，你趁亂離開便是。”說罷，她身形向後退去。
可荀覃之卻當他是年紀輕被場面嚇住，拉他到身後：“不必緊張，鬧不出多大事情。”他眼神在裴瓊涵面上滑過，忽而低低咦了一聲。裴瓊涵卻未曾註意這點，她一把扯過背對著身後小人的荀覃之，一腳踹至那人膝蓋骨，那家丁一吃痛，松開了握緊的拳頭。
荀覃之這才暫且放下心頭事情，轉而對身旁隨從吩咐了幾句，再轉過頭，做男子打扮的裴瓊涵已不見了。
三月下旬，京中天氣也漸漸轉暖，鎮國公府大房也從外頭回來，一時間又恢覆成從前的熱鬧模樣。
裴瓊涵眼下正在落英閣的書房中，每寫滿一張紙便扔到炭火盆中燒掉，倒不是字跡差強人意，只是若流傳出去，怕是不少人都會以為是成王的手筆。
這對裴瓊涵來說卻也不失為可用的一點，她從前閑來無事，也曾收集府中人的字跡來臨摹，當時只當做玩笑事情，不想此刻大抵是能派上用場，比從前還要練的辛苦些。她揉一揉手腕，臨窗的一面忽然傳來細細小小的女兒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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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別打量著蒙我了，不過是聽說馬上要和三姑娘定親的那個劉家老二來了想去見見吧？怎麽，做個二等丫頭不滿足，還想做個陪嫁嫁過去不成？”
“你難道就甘願了？旁的不說，那劉家老二我可是聽說長得十分不錯，雖是家中老二，可父母向來偏疼小的，莫說正妻了，嫁過去做個小妾那日後也是吃穿不愁的！你說咱們五小姐，到底不是鎮國公的女兒，你瞧著也快及笄了，她不為自己打算，其他人也就裝聾作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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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侍女一驚，慌忙應聲退下了。
不多時，裴瓊涵便叫人傳了紅葉進去，二人在裏頭說了半刻的話，那方才說話的兩人便見裴瓊涵拾搓著悄悄出了落英閣，她二人相視一笑，其中一人放下手裏的活計，偷偷向院外走去。
紅葉替裴瓊涵理一理耳後長發，低聲道：“我方才已按照小姐的吩咐叫人去傳了，不過若是場誤會，到時怕是不好收場。”
“雖是三房的庶出女兒嫁人，明面上還是歸鎮國公府的名聲。今日之事若是誤會也好，若不是，最近這些事我便要連本帶利的叫她算一算。”裴瓊涵腳下踏過木橋，眼前風景被幾簇開的正好的桃花掩住，她方要撫開那花，一股大力傳來，直直推得她向後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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