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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姐妹反目兩相仇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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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這是在做什麽呢?虧得姐姐一得了好消息就來恭喜妹妹大喜,妹妹就是拿這來感謝姐姐的?”

安明雅被一眾丫鬟仆婦簇擁著倚在廊下,笑顏如桃花般燦爛。

“你來幹什麽?給我滾出去!”安璃月心下難過,可也不願就這麽被她看了笑話,只得強硬的吼道。

安明雅笑道:“難不成,妹妹是為了這樁婚事難過?那有什麽的,要是按祖宗規矩來說呢,長姐其實也算是你的長輩,哪有長姐還未成親,妹妹便先一步嫁出去的道理?也難怪妹妹不高興,那雍州遠在千裏之外,妹妹若是嫁了過去,一年到頭也不能回來一次,即便是新婚三日後回門兒,也沒法子回到京城裏來,妹妹可不就為這事傷感了麽……”

安璃月的纖纖玉手攥成了拳,顯得極為不耐,還未等她說完,便烏眼兒雞似的大鬧起來,“你給我住嘴!說的是些什麽我全不想聽!給我滾出去!”

安明雅向著身邊的奶娘使了個眼色,奶娘便即刻會意,上前一步揚起手臂“啪”地將安璃月打倒在地!

安璃月猝不及防一個趔趄,便向後仰翻坐在地上,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個奶娘,“你是個什麽東西!竟然也敢打我?”

隨後扭頭對著自己身後驚恐的小綠她們幾個婢女道:“你們都杵在那裏難不成都死了?沒看見我挨打了麽?一個老太婆就敢對主子下手,難道我屋子裏的也都要反了天了?”

小綠聞言,只得硬著頭皮上前,可見著了安明雅的奶媽子揚起她那厚重長了繭子的手掌,又一縮頭躲在了安璃月身後。

安明雅嗤笑道:“月兒,你也該懂點事,該知道什麽是你能碰的什麽是你絕對不能去動的……你年紀輕輕的配個什麽有權有勢的不好,偏要跟那些個下等人廝混在一起,還懷了孽種。這也就罷了,你懷著身孕還敢打你自己的姐夫的主意,你的臉面算不上什麽,可相府的臉面卻全都被你給丟盡了……如今只能嫁給一個病秧子去沖喜也算是你的報應!”

說著俯下了身,居高臨下地對著癱坐在地上的安璃月,“人說長姐如母,我這個做姐姐的,如今也是代替娘親來教一教你,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你若是吃下了這個教訓,將來大約也可平順一些……哪有事事都能讓你如願的?”

安璃月一手撐著地一手捂著被這一巴掌打腫的臉頰,也不甘地頂嘴道:“你說陸淺之是我的姐夫?他是我哪門子的姐夫?姐姐可不要忘記了,陸公子早在今年年初便與你退了婚約,再加上他親眼瞧見你對姐妹下手傷害,便知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呵……即便沒有發生過這些烏七八糟的事情,你嫁到了陸家,也必然會被陸公子發現你的賢良淑德,恭謹溫順都是假裝的,與其嫁過去再被休棄回本家那麽丟人,不如現下就斷了……”

安明雅咬了咬唇角,發現自己竟被她罵成了這樣,自然不堪受辱,只得搬出更加傷人的話:“那也不如你與人私通淫亂來得丟人臉面!”

她一說出“私通淫亂”這個詞,不但安璃月楞在當場,所有的婢女仆婦也都楞怔在了原地。

實際上這些醜事鬧開之後,相府裏也算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安璃月與家丁廝混,作為一個女孩子不自尊自愛自然備受詬病,可大家議論歸議論,終究沒有拿到明面兒上來說。

大夫人老夫人她們是主子,自然要有當主子的做派,哪裏有可能允許人議論自己的親女兒嫡親孫女?下人便更不敢將這事兒拿到明面兒上來說,私下裏說說也就罷了。

可今日安明雅這一番話,卻徹徹底底打破了這個眾人皆知的秘密……

安璃月受不住在這麽些個下人面前丟醜,哭著便跑了出去,不多時小池塘邊邊傳來小綠及安璃月一幹侍婢們的驚呼聲:“小姐落水啦!”

其中就數小綠嚷嚷的聲兒最大,一臉驚慌無措的樣子你指著湖面,卻也未曾下水去救人。此時,卻突見一個男子的身影,看到安璃月在湖中央拍打水面,便直接脫了皂靴跳入了湖水中!

幸得湖水也不算很深,初秋季節的湖水也不過於的冷,安璃月拍水呼救只是因被湖底的水草纏住了腳腕。

她原本跳入湖中也只是為了嚇一嚇安明雅,好讓她再被娘親罵上一頓禁足幾日,卻未想到她自己竟被纏住腳,小腿在湖底抽了筋,竟當真險些殞命在了相府人工湖的湖底!

小綠學著眼尖的好處,見到那人抱住安璃月的頭往岸邊游過來,忙著人備好暖身的姜湯和披風,上前見禮道:“請王爺的安,奴婢多謝王爺搭救我們家小姐。”

秦柯原本是到相府來,借口來接安如是的,卻未曾想見到有女子落水,也只得奮不顧身去救。救上了來才發現,落水的竟是安如是的二姐!

安明雅也是聽著小綠的喚人的喊叫才知道,安璃月聽了自己的那一番話,竟要想不開去自盡,這才追出來看看,卻沒料到兜頭便遇上了秦柯。

“臣女拜見王爺……我妹妹她如何了?”

其實拋開性子不談,安明雅和安璃月的美貌也算是各有千秋。

安明雅更類似於一個古典風姿的美人兒,從體態上來說有韻味,從容貌上來說也是溫婉賢良的那一型。若是初見之人,大概也會被她這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給蒙騙了。

安璃月則是有些尖銳蒼白的少女,若不是從小被嬌慣慣了,性子裏有很大一部分是淩厲的,咄咄逼人的,美麗。

而安如是又是和她們兩個全然不同。她的模樣隨了林承九八九分,美艷卻不尖銳,從前聽過她的名字不過也是沒見過。可後來與她相處的越多,才越是看不懂她。

他邊想著,邊從隨扈的士兵手中拿了一件預備好的披風,道“這位姑娘大約沒有什麽了,靜養幾日便好。”

說罷頭也不回的往安如是居住的荷香苑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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