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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該利用就要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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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相爺!

這一群原本在笑的人,突然不笑了,非但不笑了,甚至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他們敢這樣有恃無恐,並非單單只是因為安如是可欺而已,更是因為安如是受到了欺負,從來不會向相爺訴說。

可今日,這安如是竟然搬出了相爺……

這如何不讓他們覺得恐懼與驚訝呢……

“怎麽不說話?”安如是問,“相爺此時必然已經下了早朝了,雖然下過早朝之後,相爺是累,只是這樣的事情,他還是會管的——終究我的骨子裏,流著的,可是他的血!”

安如是每說一句,這胖廚子的臉,就白一分,當他說完後,這胖廚子的臉已經沒有一絲血色了,白的,好像一只白饅頭一樣。

“啊,三小姐,剛剛啊,是我的不對……”那胖廚子倒也機靈,被安如是威懾之後,便是很快轉了方向——如墻頭草一樣。

“不對?這做錯了事情,可不知道一句不對就可以算完了的!”安如是微微笑笑,雖然臉上帶著笑,可這笑意,卻沒融入眼神裏,那眼神冷冽,仿佛寒冬。

“是是……小的再幫三小姐裝一碗。”說罷,那胖廚子要去拿安如是手裏的瓷碗。

安如是往後退了一步,讓那胖廚子要拿碗的手落空了。

“一碗?怕是裝不了一碗了。”安如是帶著一些無奈說道。

“為何?”

“因為我這碗,碎了。”安如是說。

那胖廚子眼神下移,看著拿在安如是手中的碗,一臉疑惑。

只是在她疑惑的時候,安如是卻是微微一笑,這手一松,碗一落地,發出了“啪”的一聲巨響,落在地上,四分五裂了。

“我這碗碎了,裝不了米了。”安如是又說了一遍。

“是是是……那……三小姐您怎麽說?”那胖廚子不明就矣,問了這樣一句。

“我要細米。”安如是說。

這個要求倒也不算過分。那胖廚子開口對下手說:“快,去給三小姐準備一碗細米。”

“一碗?一碗哪裏夠……”安如是笑笑,臉上露出了極動人的姿態,“我要兩袋!”

“什麽,兩袋?”那胖廚子一驚。沒想到安如是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而且我要你親自扛過去。”這個要求,可真算是“過分”了。這胖廚子雖然尖酸刻薄,卻也終究是這個廚房中的頭子。

而如今安如是說出的這樣的話,等於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留了。

原本那兩袋細米對那胖廚子來說已經算是為難的了,更何況竟是要他親自把米搬到四姨娘的院子之中——這可是讓他大大的丟臉了。

“這……三小姐……”那廚子遲疑。

只是他尚未說完,便對上了安如是那一雙冷冽而清澈的眼:“怎麽,你不願意?”

他自然是不願意的,可不知道為何,對上了這樣一雙眼,便是覺得冷,而這一種冷,仿佛是從骨子裏被看穿了一樣。

“我……小的……願意……”這幾個字,是他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他在怕,可他到底在怕什麽,他自己都說不出來。

正在這個時候,突然傳來了一個冷清的聲音:“吵吵嚷嚷的……這是在做什麽……”

安如是心裏一驚,一回頭,便是看到了一位飄飄裊裊的麗人,此時大約三十多歲,眉清目秀,臉上略施粉黛,更顯天生麗質,尤其一雙柳葉細眉,便是將此人風骨襯托出來了。

只是雖是眉目清明,卻也不過只是被人養在深閨中的金絲雀而已。

待人走進了,便是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檀香,散在空氣之中,顯得異常好聞。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相爺的三姨娘——沈凝。

這沈凝在安如是眼中,倒算是真真正正的好人——並非是因為這沈凝幫過他們,而是因為她在自己母親死後,卻是出錢,為自己的母親修了一座墓。

而這三姨娘沈凝,乃是相府之中,除卻大夫人之外,最讓人覺得敬佩的女人。

倒不是這沈凝娘家權勢多大,而是因為此人雖是不理世事,一心吃齋念佛,卻是真將這佛性滲透到了生活之中——故而她對一幹下人,也是和善的。

原本安如是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只是覺得一驚。

可看到來人是三姨娘沈凝的時候,卻是微微松了一口氣。

“好在是她……”安如是在心裏這麽說著。

在詢問了發生了什麽事情之後,沈凝看了一眼灑在地上的白米,又看了看碎了一地的瓷碗,目光在掃了一眼安如是之後……這目光,最後卻落在了那胖廚子身上。

那胖廚子見有人來,以為是有人做主了。

剛剛被安如是欺負的狠了,自然是在肚子裏腹誹,只是被安如是強壓著,便是不能開口說什麽,如今見有姨娘來了,自然這一口氣就壓不下去了。

便是排山倒海一樣地跪在了地上,這身上的肉都抖了三抖……

“三姨娘……三姨娘……你替小的做主啊!”他說話的時候,這眼睛濕潤,皮膚上都是熱汗,油乎乎的……

而安如是看著這樣的一個男人,只覺得他有些可悲。

只是臉上卻還是沒什麽表情,正等著三姨娘開口說些什麽呢……

此時的鬧劇倒算是告一段落了,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沈凝身上,想看她究竟會說出什麽樣的話。

當然,大多數人還是等著看安如是的好戲的。

——這沈凝,可從沒有一次幫過安如是呢……

“你這是做什麽?”沈凝的聲音是如此溫柔,便是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那胖廚子面前,將人扶了起來。

那胖廚子一看——這是要幫自己啊——便是順著站了起來,臨了,還不忘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看了一眼安如是。

安如是,卻只是笑。

——也不知道她在笑什麽。

“事情,我也聽你剛剛講了……你既然要我做主……只是我也做不了主……終究你也知道,我向來很少管事的。”沈凝溫溫柔柔地說了這樣一句,只是讓人看不透她到底是想管還是不想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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