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1章 又去鬼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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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如風想起了兩個月前的恐懼。

明明是九月天氣卻十分舒服的外景地,本來以為錄了一個白天的節目可以回房好好休息,走進酒店的時候卻先是發現經紀人馬內嘉失蹤了,大門被鎖,而且還有提著金屬棍子的人拿著手電筒在四處走動。於她而言鬼神之類的倒還好,雖然怕但好歹知道是人扮的,然而那個人,卻是真實的是活生生的人,她到現在還不知道對方到底是扮演成壞人的演員,還是真實遇見了壞人。

她怕。

在季淩說要去鬼屋的時候她幾乎是下意識就拒絕了。看著兒子可憐巴巴的眼神她又覺得自己應當陪他去,剛鼓起勇氣想要說出“去就去”,擡頭就看到了不遠處的鬼屋的標志,頓時就慫了,“我還是……不去了吧……”

“媽咪……”季淩知道自己不怎麽撒嬌,所以只要這樣講話季如風就基本會答應他的要求。季如風並不知道自己兒子把自己的性格吃得死死的,猶豫了。

她是真的不想去啊,可是這是自己的寶貝兒子提出的啊。

“我覺得你就陪他一次吧。”馬內嘉在旁邊煽風點火,“你看你平時也沒啥時間陪他,他是你的孩子陪得最多的卻是馬姨姨,這多不好。”

馬內嘉差點把那句“你領養回來的孩子”講了出來,又慶幸自己反應夠快,在話出口之前就已經改過來了。季淩還小,不能讓他知道自己是被領回來的。

季如風咬咬牙,“行!”

周末的上午十一點,來玩的人並不算少,排隊最短的只有鬼屋。一行四人排了十分鐘不到就已經輪到了,工作人員看了看季淩,這孩子矮矮的看起來才六七歲,連忙指著他說:“不行,不夠十四歲不可以進去。”

季如風當即拉著季淩的手就往外走,“寶寶你看不適合咱們玩啊咱們玩別的……”

一只手突然拉住季如風的手腕,季如風順著看去,是馬內嘉的。馬內嘉把她手裏拉著的季淩的手臂挖了出來,笑瞇瞇的看起來真欠揍,“來都來了……對嘛,季淩不能玩但是你能啊!”

“什麽叫來都來了!來了我也要走!”季如風嘟囔著反抗,可惜這話被馬內嘉徹底無視了,非把她往裏搡。工作人員也耐不住這磨嘰的,直接把她和莫沈淵往裏推,“裏面請,註意腳下。”

季如風算是知道馬內嘉來的作用是什麽的,那完全就是為了坑她的。一邊埋怨著馬內嘉人幹事,一邊小心翼翼地往裏走,季如風覺得自己今天可能真的要死在這裏了。

“怕嗎?”

莫沈淵的聲音從身邊傳來,季如風才想起來一起被推進來的除了她還有莫沈淵。她嘆了口氣,聲音都虛了:“對不起啊……把你也牽連進來了。”

“不用說對不起,”莫沈淵低聲道:“我自願的。”

季如風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誒,怎麽回事。

空氣越來越潮濕,陣陣陰風不知從哪兒吹來,季如風小心翼翼地往前探步,身邊的男人本來走在她的身後,但忽然他就走到了她的面前,她幾乎就貼著他的左肩膀了。

“別怕。”

突然一只鬼從不知哪裏冒了出來,季如風被嚇得尖叫起來:“啊啊——!!救命啊!!”

莫沈淵下意識地護著身後,“別怕。”

要說他怕不怕鬼屋呢,說實話他並不喜歡,如果是那天電視上季如風去的那間,他也會被嚇到,但比季如風可要好多了。

厲鬼尖叫著過來了,莫沈淵把她從他的左邊護到他的右邊,把自己當作盾躲過了厲鬼的行動路線。季如風的臉有些熱,“沒事,我,我自己走。”

“別逞強啊。”莫沈淵還是稍稍離開了些,這讓季如風感到十分感謝。她不喜歡的,他就不會去做,突然又覺得有些心疼。

“你還喜歡我嗎?”

“為什麽這麽問。”莫沈淵頓了頓,補了一句:“你不用顧慮我的心情,對我來說,現在你願意和我聊天我就很滿意了。”

季如風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卻笑著說:“幾年沒見你怎麽變傻子了。”

“要是變傻了肯定是因為你給我灌了變傻藥。”

“餵!”

莫沈淵把話題引開,這條陰森的走道仿佛也變得沒那麽可怕了。剛這麽想著,季如風面前的墻壁突然就噴出來了什麽東西,伴著厲鬼的尖叫,把季如風嚇得“哇”地叫了一聲,腿一軟跪在地上。莫沈淵趕忙把她扶起,卻發現她全身都在顫抖。沒想到她這麽害怕,他突然開始有點後悔為什麽剛才沒有阻止馬內嘉起哄讓她進來。

又很慶幸她進來了,要是沒有這個鬼屋,他斷然不可能和季如風有剛才那番話。

“能走嗎?”莫沈淵盡管不情願,還是出謀劃策:“我們走快點吧。”

“嗯,嗯……”她的聲音都顫抖了,她是真的害怕。

莫沈淵開始為自己的自私感到有一絲的不愉快。他半摟著季如風扶她往前走,路上的妖怪們越來越多,季如風被嚇得尖叫連連,不停地往身邊那個溫暖的人肉墊子靠去。莫沈淵忽然轉過身,一下子就擋在了季如風面前,把她緊緊摟在懷裏。

“沒事,我帶著你走,沒事。”

他一步步後退著,帶著季如風往前走。她明明已經害怕到手心全是冷汗嘴唇發冷,可現在,她靠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裏,聽見“撲通,撲通”的心跳聲,竟然開始覺得安心下來了。

周圍的慘叫聲依舊響徹雲霄一般,然而她似乎已經不那麽害怕了。是因為什麽魔法嗎?季如風想,可能是吧。

可能這個魔法就是眼前這個男人。

她突然想起來三年前她剛做完《加油少年》第八季之後在慶功會的酒店外被莫沈淵強吻的時候。

那時候他雖然動作依舊粗暴仿佛女人生來就是他的玩物,但似乎已經染上了一抹躊躇的顏色。

是那個時候他就已經開始改變,直到今天,成為了如此溫柔的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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